「距离四峰大比还有两个月，先去藏经阁把庚金决第四层给拿到手。」
内功是练武的根基所在，不可能说到了抱丹中期就停止修炼了。
念及至此，李川走出院子。
「李师弟，好久不见你了。」锺子吟笑道。
李川认出了他的身份，抱丹中期。
曾经隐晦的提醒过自己，周衍去找过孙长老，想罢黜自己的执事之位。
故而李川也是点头回应道：
「锺师兄，好久不见，我去一趟藏经阁。」
锺子吟似乎比较看好李川，对他的态度也不错，笑道：
「加把劲，争取打通三道正经。」
李川嘴上应下，心中却是一动。抱丹中期的钟子吟，竟然都没能看出自己的修为。
说明大成的藏元功，在隐匿气息这一方面，的确是不错的。
上次见到余静，她也没发现自己的修为，也足以佐证此事。
李川很快就走到了藏经阁门前。
穿过充满书卷香气的木架，李川又遇见了熟悉的藏经阁执事。
这一次，李川主动打了个招呼：
「执事好。」
藏经阁执事本来昏昏沉沉的打着瞌睡，见到他後却陡然醒来，定睛瞧了几眼，忽然嘿嘿一笑：
「不错不错，上去吧。」
李川也习惯了他这副神神叨叨的模样，没多说什麽，径直上到了藏经阁第三层。
望着通往第四层的幽深大门，李川有些悸动。
「听说第四层的，都是镇宗绝学，只有首席和长老才能上去一阅，不知什麽时候我也能有这个资格。」这藏经阁，可以说是一楼一层天。
二层和三层的武功，虽说都是上乘武学，但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起码像青蛇镖决这种层级的武学，二层就没有出现过。
而到了四层，恐怕又是一幅不一样的光景。
三层不算大，总共只有十几排书架。
李川刚走进去，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殷桃华。
她穿着一袭淡红长裙，身材纤细，像个成熟的邻家姐姐。
见到李川，她也不觉得尴尬，反倒是主动打着招呼：
「李师弟，怎麽得闲来藏经阁。」
「许久未见了，我还是只打通了两道正经，但你却成为了四峰的大红人。」
殷桃华说话得体，虽然带着恭维之意，但语气并不讽刺，反倒像真心实意的夸奖。李川也是暗赞一声，难怪能天天跟在周衍身後。
这番交谈的水准，比钱盈不知要高多少。
回想起来，当初周衍想招募自己时，也是殷桃华率先打破僵局，开口谈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川也淡淡回应道：
「殷师姐说笑了，不过是受了些福禄，才侥幸至此。」
殷桃华捂嘴轻笑道：
「一年不见，李师弟还是那麽谦虚，之前你这麽说我还信，现在可别想骗我了。」
「对了，周师兄准备和姜然，卢溪开个切磋预演，提前看看大家的实力，你要不要参加？」
这句话，是试探李川到底到了哪个地步。
李川还没说话，就被一道冷厉的声音打断。
「殷师妹，你在跟谁说话，这麽开心！」
周衍的身形显现出来，眼中布着怒火：「殷师妹，我要开的切磋预演，是针对四峰大比的，李川有什麽资格参加？」
殷桃华好像个犯错的小孩，委屈道：
「周师兄，我只是随口一提。」
周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平复下来：
「无妨，李师弟想去观摩一番也可以，毕竟我们二人没有机会交手。」
他这番话的意思，是李川不可能与他并驾齐驱，只能永远在後面追赶他的脚步。
所以才没有机会看到他出手。
若换作平时，周衍是不会说的这麽直白的，显得难登大雅之堂。
但不知怎的，看到李川与殷桃华言笑晏晏，他心中就涌起一阵无名火。
就像属於自己的东西，被一个厌恶的人给玷污了般。
李川淡淡道：
「周师兄，我会到场去看的。」说完後，周衍便拉着殷桃华离开了。
李川又等了片刻，才拿起庚金决第四层。
但拿起後他并未马上离开，而是在各个书架前踱步。
他此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看看有没有一门步法，能够替代掉影煞步。
影煞步是一门爆发力极强的步法，很适配他的进攻。
能让他在瞬息之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抵达敌人身前。
即使到现在，也依然很适合他，并不会落伍。
但随着使用的次数增多，李川也发现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影煞步的来路毕竟不乾净。
导致旁边有其他人时，他都不敢使用。
像上次打杀清风剑莫远，就因为有尹听涛和两个化劲在附近看着，导致他只能通过示敌以弱的方式。
来让清风剑莫远主动接近他。否则不动用步法，他的速度就不够快，冲出去很容易被莫远给躲开。
当然，这也不算个很大的问题。
但结合上次「玉皮功」进阶的经历。
李川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自己学一门类似的步法，能不能将实现触类旁通？
把对影煞步的理解，应用在另外一门步法上。
从而让自己不用从头开始修炼这门步法，都能有一定的熟练度。
「这是一次尝试。」
李川掠过一排排的书架。
「游龙步」、「穿花蝶」等步法的名字，在他眼前闪过。
但具体看过後，都与影煞步的差别太大了，相对於是完全不同的运气路线。
游龙步侧重的是闪转腾挪，而非瞬间爆发。
穿花蝶也是此理，或者说许多步法都是为了闪转腾挪而准备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李川一样拥有这麽强的杀力，只管攻不管防。
一连扫过十数本，都没找到合适的。
「罢了，那就日後再说吧。」李川打算把剩下两排书架看完，如果还没有就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但掠过一本秘籍前，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微凝。
「幽影步」
「介绍：动如幽影，瞬息而至，令人难以反应，主刹那疾速。」
李川眼睛一亮，看这个描述就跟影煞步差不多。
他看了眼价钱，一千两银子。
不过是五碗金髓汤而已，权当做一次试验，错了便错了。
李川拿着幽影步与庚金决第四层，去到藏经阁执事那里，交了二千两银子。
藏经阁执事笑道：
「抱丹中期了，不错。」「咦，这幽影步倒是鲜有人选择，据说是某位长老从摇光魔宗那里夺来的，之前的人眼光都没你好。」
藏经阁执事无意间透露的消息，却让李川记在心头。
不过他面上表情不变，仿若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抱拳道：
「谢过执事夸赞。」
拿了两个拓本後，李川便离去了。
藏经阁执事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又恢复了打瞌睡的模样。
……
……
李川回到院子里，先快速地翻阅了一遍庚金决。
【庚金决（第四层）已收录】
【技艺：庚金决（第四层）】
【熟练度：1/4000】李川心中一喜：
「竟然没涨熟练度！」
这可完全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仍然是1000熟练度对应着一道正经。
如果要翻倍到8000，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阅览完庚金决後，李川又拿起了幽影步。
他的心态很平和，没有紧张与焦躁，依旧是快速的翻阅幽影步。
【技艺幽影步已收录】
【检测到与影煞步同源，熟练度自动转移。】
【技艺：幽影步（小成）】
【熟练度：811/1500】
「真的可行？」李川有些诧异。不过这个诧异，在他施展完幽影步後，就顿时消失了。
只见他脚下灰光闪动，整个人就像幽影般冲了出去。
以他如今抱丹中期的庚金真气来催动，速度不知快上多少。
若非最後及时收住脚，恐怕连墙壁都要砸穿。
「这幽影步......怎麽感觉是影煞步的换皮版本？」
李川仔细感悟着两门步法的区别。
而後发现，几乎没什麽大的区别。
也就是幽影步施展时，脚下是灰光，整个人的气质缥缈难测。
而影煞步，就更加杀气腾腾，仿佛要取人性命。
可核心的功能，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李川眼神有些怪异：
「这幽影步，不会是哪个长老自影煞步改编而来的吧？」换个皮，就变成了正道法门？
不过这也正合他的心意。
没想到步法也能有洗白的一天！
以後在外面，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幽影步了，不必担心被人知晓自己练了魔道武学。
步法问题的解决，完全算的上是意外之喜。
但也的的确确让李川松了一口气。
再也不会有那种束手束脚之感。
「不知是哪位长老做出如此杰作，若能让我知晓其姓名就好了。」
「以後若从摇光魔宗那得来什麽武学，就去找他换个皮！」
李川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且搁置在心中。
目前来说，他的主要任务还是要练刀！
不过在这时，就有人敲响了他的院门。李川打开院门一看，发现是陈登科：
「怎麽了登科，又有什麽好消息告诉我？」
李川打趣道。
陈登科失笑道：
「哪来这麽多好消息，不是坏消息就不错了。」
「就是周衍和姜然，卢溪三人准备要进行一场预演切磋了，想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川心中一动。
他正想着这件事情。
如果能了解周衍和姜然，卢溪三人的实力。
那他也能对自己，到底要练到什麽程度才能获胜，更加有把握。
虽说陈登科说过，这三人都只将天河刀法练至大成。
但大成之间亦有差距，初入大成，和快突破圆满那是截然不同的。实际上大成这个境界，也只是个粗略的划分。
刀法到底练的怎麽样，还得见过真章才知晓。
李川沉吟道：
「那便去看看吧。」
陈登科点点头：
「走吧，已经快开始了。」
……
待两人走到演武场，已经有人准备要开打了。
不仅是姜然，周衍，卢溪三人决定来一场预演切磋。
其他打通两道正经的，三道正经的，也都各自组织了起来。
尹听涛看到李川，顿时凑上来打招呼：
「李川，要不要来练练手，我就不跟你打了，打不过你。」「不过你可以跟林剑比斗一番，他的实力也很强，可以轻松胜过莫远。」
李川顺着尹听涛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剑眉星目的俊朗青年。
李川问道：
「想必那个就是林剑吧？」
不待尹听涛说话，林剑就自己走了上来，笑道：
「李师弟，久仰大名，要不要来试试手？」
虽说林剑笑容中没有什麽挑衅意味，为人也并不倨傲。
但通过他对李川的称呼，就能看出来，其内心还是有着很强的自信在的。
在上院，师兄弟的称呼不是根据入院的年限来划分，而是通过实力来划分。
换言之，谁强谁就是师兄。
只要李川比余静强，哪怕余静是首席，恐怕也要心甘情愿的叫一声师兄！李川看出了林剑眼中的战意，不过他却摆了摆手：
「最近身体不适，下次再战吧。」
林剑那自以为是的雄厚真气，娴熟刀法，在他看来就跟纸糊的一样。
没突破前，他就能轻易击败林剑这样的对手。
到了现在，那更不用说。
恐怕用下乘武学「通臂拳」，都能随意的将林剑击败，实在是没有意义。
林剑又劝了几句，但发现李川还是不为所动，只能惋惜道：
「那李师弟多注意身体，四峰大比在即，可不要受伤了。」
他没有说要硬拉着李川来打一场，事实上他这番邀请，只是一次友好的交往罢了。
变相的承认，他认可李川的实力。
如果是不认可的话，根本不会发出邀请。
就像周衍，姜然等人，从没想过让李川来练一招。故而李川拒绝了邀请後，林剑也没有什麽恼怒之情，更不会说要报复李川。
他又不是闲得慌，天天报复别人作甚？
只是其内心的自信，又强了几分。
「想必李师弟也清楚我的实力，自认为没什麽胜算，才不想丢人现眼吧。」
林剑这般想着。
陈登科压低声音问道：
「阿川，你怎麽不跟林剑练一练，我感觉你不会输给他。」
对此，李川只是笑了笑：
「去看看周衍他们吧。」
此时，已经有不少核心弟子打起来了，兵器相交的声音不绝於耳。
李川走到周衍那边，本想默默地站在旁边驻足观看。
却不料周衍一把就点出了他的姓名：「李师弟，这麽晚才来？」
「若是再晚些，那你可看不见我出手了。」
周衍笑的很轻佻，又有些嘚瑟。
看似是在打趣李川，实际上是表示他上位者的身份。
李川心中一动，故作期待道：
「我想看看自己距离周师兄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周衍哈哈大笑：
「莫急，莫急，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
殷桃华却暗暗皱着柳眉，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很快，切磋便开始了。
姜然先与卢溪战了一场。
两人刀光交错，火星四溅。陈登科眼中带了些憧憬：
「这就是大成的天河刀法吗，看起来就像两道江河一般。」
可李川的刀法底子摆在这，能看出的东西比陈登科更多。
「哪怕两人都没出全力，但姜然的天河刀法使得明显比卢溪要好。」李川心中分析着。
卢溪的刀法，虽是大成。
但对比起姜然来说，明显有种滞涩之感，没有那麽流畅。
而姜然的天河刀法，就显得更加得心应手，运转如心了。
陈登科看了几个回话，诧异道：
「我本来以为卢溪的实力要差姜然许多，没想到竟然有来有回？」
他的天河刀法只是小成，看不出许多门道。
李川摇了摇头：
「卢溪很快就要败了。」果不其然，过了两个回合，姜然被卢溪的刀背砸中，在皮肤上留下个白印子。
但却接着这个机会欺身向前，把长刀横亘在卢溪的脖颈前。
姜然笑道：
「卢师弟，承让了。」
卢溪有些沮丧：
「姜师兄的刀法越来越好了。」
预演切磋，两人自然不会使出全力，都刻意收着打。
和真正的生死厮杀不一样。
但从两人出刀的韵味来看，其实已经分出了高下。
周衍大笑一声：
「姜师弟，我来跟你打！」
姜然听到姜师弟这个称呼，眉头一皱，心中不喜，冷声道：
「周师弟，注意你的称呼。」
在上院，因称呼闹出的矛盾也不少。
大家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
除非有明显的实力差距，不然谁也不服谁。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战一场！
周衍大笑一声，也不废话，长刀瞬间出鞘。
整个人霎时欺到姜然身前。
「铛！」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过了许多招。
陈登科看得入迷，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细节。李川却是有着闲暇的心思来评判：
「周衍与姜然的刀法都差不多，想分出胜负还得看其他打法。」
果不其然，上的两人也意识到这样打下去，胜负难分。
周衍率先变招，与姜然对了一刀後，左手作拳，悍然打出。
正是沉锋八打！
为了在李川面前逞个威风，他这一击甚至没有留手！
姜然惊道：
「好胆！」
他也不退不避，打算用肉身硬抗这一击。
他练过横练功法，可以以伤换伤，抢占先机。
眼见着两人就要打出真火来，周衍却嘿嘿一笑，收力侧身，跃下擂：
「姜师弟，这只是预演切磋，使出全力作甚？」「若我们两个伤了，岂不是要被其他人捡便宜？」
姜然自然知晓这个道理，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最後，周衍的眼光扫过下，看着众人脸上的讶异之色，他感到很满足。
可掠过李川时，却发现李川和其他人不一样，脸上很平静。
不，不仅是平静。
在平静下面，好像还藏着一些莫名的情绪。
就像......他很安心？
周衍觉得自己这个判断很奇怪。
他们的胜负，与李川有什麽关系？
根本没有同竞技的资格，李川安心个什麽劲？
李川笑着拍了拍陈登科的肩膀：
「走了，都打完了，有什麽好看的？」陈登科哎哟一声：
「阿川你这话说的，我的天河刀法才小成。」
「多看看他们这些大成的，对我练刀帮助很大。」
李川没有回头，声音被劲风扯的模糊不清：
「怕什麽，到时候我教你啊。」
……
……
回到院中，李川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思绪。
看周衍和姜然表现出的实力，天河刀法距离圆满还有一段距离。
若是自己能在大比前，把天河刀法练到圆满，那基本上就稳了。
「这段时间的主要目标，就是练刀！」
做好规划後，李川把行程稍稍改了些。白日练内功，练步法，练金钟罩。
凌晨才去演武场的石壁前练武。
这麽做，是为了稍稍隐瞒自己的刀法进境。
「如果是首席就好了，院落里就有石壁，根本不必出来外面。」
这也是为什麽很少能见到余静。
因为她根本不必出来，在自己的大院落就能解决练武的需求。
在最後的两个月里，李川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天河刀法上。
每天凌晨的夜里，都有一个黑袍身影在石壁前挥舞刀光。
【习练天河刀法，熟练度+1】
【习练天河刀法，熟练度+1】
【习练天河刀法，熟练度+1】
混元玉籙，记录着他每一滴汗水。也让他的每次努力，都不会白费。
渐渐的，李川挥出的刀光逐渐凝练，少了几分滞涩。
就连斩出的韵味，也从「一板一眼」，变得逐渐圆润。
一招一式，都融入了他的本能。
时间就这麽缓缓流逝。
平静但不平庸。
……
四峰大比前五天，凌晨。
月光如水银泄地般铺洒而下。
【技艺：天河刀法（大成）】
【熟练度：2991/3000】
李川握玄澜刀立定，周身金芒微漾。他凝目沉心：
「突破圆满，就在今日！」
李川深吸口气，擡手挥刀，天河刀法起手式「奔江」劈出。
刀光如匹练扫过，落叶纷飞。
刀势有江河之形，却少了天河的自然浩荡。
接连劈出「流波」「断流」，刀风凌厉，真气灌注刀身却略显凝滞。
李川收刀蹙眉：「招式熟稔，可刀意总被招式拘着，气劲易散。」
接下来，他收敛精神，把所有的心神都聚焦在每一刀上。
【习练天河刀法，熟练度+1】
【习练天河刀法，熟练度+1】
不知挥出多少刀。
【天河刀法已突破至圆满！】【技艺：天河刀法（圆满）】
【熟练度：1/5000】
李川握着玄澜长刀，只感觉福至心灵，忍不住要出刀。
他将庚金真气全部灌入玄澜长刀内，再次挥刀。
这一次，玄澜刀轻颤，刀光不再刻意求锐，而是如天河初涌，缓缓铺展。
落叶遇刀风，竟绕刃而旋，不飞不散！
刀势渐起，「天河倒卷」劈出，未聚全力，真气却与刀意相融。
刀光凝而不散，如银河垂落！
大成的天河刀法，只是对招式的模仿，徒有其形。
可圆满的天河刀法，却多了一分「神」的韵味。
堪称，无招胜有招！
李川收刀伫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今日，天河刀法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