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萧墨离莫名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微微躬着身子,一面吻着身下的人,一面解她嫁衣的系带。
嫁衣落地,层层叠叠,如绽开的海棠花。
他的唇移到了她的耳畔,声音有些过分嘶哑,“云云……”
他有点克制不住。
虽然要逼真,可他不想假戏真做,毕竟这是在他人的幻境,而且,也没有得到她的同意。
封重云比他清醒,合欢圣花已经解了那杯酒里的迷情药,她环抱住他的肩膀,一个利落的翻身,压住了眼尾泛红的萧墨离。
这个迷情药不如春药猛烈,只是会引动情欲,按理说就算不解,也不会如此动情。
这个桃花眼怎么回事!
萧墨离顺势躺下,脑中拼命默念清心咒,尽量忽略身上柔软的感觉。
要命,这真是要他的命。
他身为大夏三皇子,虽然身边美女无数,不过他只觉得她们聒噪乏味。
其他皇子都是娶了妻,才能封王,离宫建府自住。
他天资出众,不过二十二,便已是元婴巅峰,夏皇特许,赐封容王,也不催他娶妻,任他逍遥修仙。
本以为可以这样孑然一生,纵情山水,独自徜徉于仙途大道,没想到母妃告诉他有个未婚妻。
借着护送夏皇赏赐的由头,去青岚宗见一见那未曾谋面的未婚妻,顺便和她商议退婚。
没想到竟然被她先提出退婚,玩笑打闹间,不自觉就让她闯进了心扉,不过短短几日,他就认定了这个未来容王妃。
动心,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封重云哪知道他的所思所想,看他皱着眉,额角沁出汗,一副强忍药性的模样,她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手指轻轻探进他的衣襟,掌心下是肌理分明的胸膛,温热的皮肤微微绷紧。
她指尖掠过某处,明显感觉他呼吸一滞,指腹稍一揉搓,他颤了一下,眼底淡去的紫色又变得深沉。
有点意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这种感觉啊。
“咳咳。”身后响起一道刻意的咳嗽声。
封重云立马抽出手,跳下床,一把掀开红色纱帐,屋内圆桌旁,坐着一位明丽女子,眉眼和村口雕像十分相似。
“看了二位的相处,我才明白,”女子轻声开口,手中编着一条花绳,“相爱之人的情意是生动的,不是按部就班的仪式,不是凭空想象的缠绵,更不是自我感动的付出。”
她顿了顿,眉眼弯起,“即便在幻境里、在药性催动下,爱你的人依旧会克制,会犹豫,会怕唐突对方。”
女子从身旁的花篮中取出两枚玉佩。玉佩质地温润,一龙一凤,在烛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这是同心佩,佩戴者能感知对方安危。一方遇险,另一方心口便会发热示警。”她将玉佩放在桌上,“送给你们,当作替我解开执念的谢礼。”
卖花女拎起花篮走向门外,到门口时回头一笑:“还要继续吗?还是我现在就撤掉幻境?”
“现在撤!”封重云毫不犹豫。
眼前骤然一黑,意识如坠深海。
再次醒来后,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大脸。
顾渊和傅寒州看她睁开了眼睛,不约而同舒了一口气。
“终于醒过来了。”顾渊抱着双臂,倚在床柱上说道,“你再不醒,我们都要禀报宗门了。”
难道她一直在客栈昏迷着?
“什么情况?我昏迷了多久?”她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问道。
“整整两天两夜,”傅寒州接着道,“那晚,整个鹊桥上的人都陷入了昏迷,你和容王也是,我们只好把你们带回客栈。”
“容王呢?他醒了吗?”想起幻境中的种种,要是手边有把刀,她现在就提刀去砍人了。
“王妃在担心本王吗?”一道温润如玉的、熟悉的、一如既往讨厌的声音响起。
封重云越过傅寒州的肩头望去,萧墨离正坐在桌旁,端着一杯茶,细细品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担心的很!”很好,没跑,要不是碍于有人在场,她想第一时间掐死他。
手臂上,感觉到被一团毛绒绒抱住。
低头一看,小狐狸?
花眠的小爪子,牢牢抓住她的手,小脸蹭了蹭她的手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写满了担忧和不安。
抬手摸了摸他的背,顺便弹了下他的小耳朵,抱起来怼着他的狐狸脸,狠狠吸了两口。
幸亏花眠现在是狐狸形态,就算耳尖红了也看不出来。
众目睽睽的,她在干嘛,纯白空间里,不是见过他化形的样子嘛,还这么……这么轻薄他?
好像是这个词。
“咔”,茶杯裂了一条缝,萧墨离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在桌上碎得四分五裂。
桃花眼眯起,扫过窝在封重云怀里的小狐狸,落在她笑靥如花的脸上。
春风化雪,让人心安。
从没见她对自己这样笑过,不过来日方长,他有的是“耐心”。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一道鹅黄色的娇俏身影出现在门口。
璃月郡主,看来又是来找她的“墨离哥哥”。
封重云闭上眼,向后一仰,倚靠在软枕上,心内泛起一丝烦躁,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轻柔的脚步声绕过了萧墨离所在的桌子,径直来到床前。
“云姐姐,我是来找你的。”璃月黑曜石般的眼睛,看了一圈其他人,“有几句话,想和云姐姐说。”
萧墨离等人,默契地出了房间,花眠也从封重云的怀里跳了出去,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封重云睁开眼,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这小丫头,严格来说,是她的“情敌”,不过她打定了注意退婚,这“情敌”也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云姐姐,你就是墨离哥哥的未婚妻吧?”璃月绞着手指,红着眼眶说。
毕竟从小就暗恋的竹马,一下子就割断这份爱慕之情,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我会退……”
“如果是云姐姐,我很开心。”看着封重云张嘴要否认的样子,连忙打断道,“我以后不会再缠着墨离哥……容王殿下。”
封重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幻境中的片段在脑中闪过,地上的嫁衣、缠绵的亲吻、他压抑的喘息、探向衣襟的手……
她指腹摩挲着手中的龙纹同心佩,手腕上的墨云镯丝丝凉意沁入肌肤。
萧墨离的的心明显不在璃月身上,郡主能清醒地全身而退,再好不过。
这小丫头倒是通透,她很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