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铁皮炸弹的引信,被这二把刀接在了一个山寨的老人机主板上,设置了“未接来电自动触发”!
今早天刚亮,各路下山的异人纷纷开机联络,漫天的移动通信信号扫过山谷,其中一个推销外卖的骚扰电话好死不死,直接打进了那个埋在土里的老人机里!
“轰!!”
四十公斤高爆炸药就地起爆!
而这位“炼器奇才”埋雷的坑位底下……好巧不巧,正正好好,就压着整座龙虎山唯一一条直通战区指挥部的特级重型装甲国防通信光缆主管道!!
管道当场被撕烂,光缆主芯崩断,断网报警瞬间引爆了战区总机!
更绝的是,这名全性罪犯吴三桂,此刻人还在哪都通华东大区的临时羁押点里躺着挂葡萄糖,除了脑震荡,连根毛都没少!
“荒唐!!”
诸葛明看完通报,原本沉稳的面庞骤然一沉,手中的牛皮纸袋被他猛地合上,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破空炸响!
一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恐怖官威,如实质性的寒潮般自诸葛明体内轰然爆发开来!
站在旁边的赵方旭吓得脖子猛地一缩,连老天师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场所慑,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目无国法,肆无忌惮!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诸葛明脸色铁青,言语间杀伐果断,没有半句废话:“身为异人,打着民间传统流派的旗号,私自藏匿、运输、制造重型烈性爆炸物!在国家关键基础设施保护区范围内实施恶性破坏,致使战备级国防通信干线严重中断,危害国家安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
诸葛明猛然转头,眼神冰冷如刀,直刺赵方旭的面门:
“赵方旭同志!”
“在!请领导指示!”赵方旭挺胸立正,冷汗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往下砸。
“这起案件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严重!取消其一切作为异人非遗试点的自新资格与宽大处理通道!”
诸葛明的语气冰冷得不带半点人类感情:“即刻将该犯移交战区军事检察机关!启动反恐特别刑事审判程序!该立案立案,该顶格顶格!破坏重大国防设施罪、危害公共安全罪数罪并罚——查明事实,固定证据链,走完法核程序之后……就地执行严惩!绝不姑息!!”
嘶——!!
坑沿上下的所有人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方旭更是心神剧震,当场领悟了最高指示的精髓——领导这是真动了真怒了!这种危害国家国防神经中枢的蠢贼狂徒,不需要任何江湖规矩来度化,等待他的,只有军事法庭的铁拳和行刑队那颗冰冷的7.62毫米步枪子弹!
“是!保证以最快速度完成移交与法律程序,坚决予以物理清除!”
赵方旭肃然领命,抹着冷汗迅速退到后方开始打电话部署。
……
发完雷霆之怒,现场的气氛却依旧没有丝毫轻松。
坑底的四名抢修工程师依然满头大汗,其中一名带队的技术主管擦着眼泪爬上坑沿,满脸绝望地向现场指挥汇报:
“报……报告各位领导!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这根是军用多模双层钢丝铠装综合光缆,里面集成了四十八芯战区专网单模光纤,还有七十二芯地方民用大容量光路!不仅全部崩断,而且炸药爆炸的高温导致切口往里回缩碳化了将近两米!整整一百二十根纤芯的色谱编码完全被炸成了一团焦炭,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哪根接哪根!”
那技术主管带着哭腔,声音都变调了:“按照传统的人工光时域反射仪(OTDR)一点点打光校准、重新剥被覆层、冷接对芯……就算我们六个班组轮流上,最快最快……也还要三个半到四个小时啊!!”
四个小时?!
李上校的眼角疯狂抽动。
四个小时,战区总机房的警报灯能把整个作战指挥大厅的电路给烧穿!
老天师在旁边听得云山雾罩,什么“四十八芯单模”、“OTDR打光”,在他耳朵里简直比正一派的上清大洞真经还要晦涩一万倍。
但老天师听懂了最后四个字——四个小时!一秒八十,四个小时是多少秒?!老天师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要被这群工科生给吓出来了!
就在全场陷入一片绝望焦躁的死寂之时。
“四个小时?胡闹。”
一道平缓、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嗓音,突兀地自坑边响起。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诸葛明已经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了深坑边沿。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着满堂将校与地方骨干的面,伸手利落地解开了身上那件深藏青色行政夹克的扣子,随手递给身后的卫士。
随后,青年挽起了雪白衬衫的双袖,露出了肌肉线条极为匀称、修长有力的小臂,直接纵身一跃,稳稳踩进了污浊泥泞的坑底之中!
“诸葛领导!使不得啊!”
“首长!下面全都是泥水和油污,太危险了,您快上来!”
李上校和几名抢修队长吓得魂飞魄散,作势就要跳下去拉人。
“都别嚷嚷!站好你们的岗位!”
诸葛明头也不回,语气沉静如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技术权威:“抢险救灾如救火,战备通信断一秒都是政治事故!在这里干看着掉眼泪能把光纤看活了?都给我退后,腾出操作作业面!”
说罢,诸葛明直接蹲在泥水里的一张塑料矮凳上,伸手拍了拍那名呆若木鸡的老工程师的肩膀:“同志,把你手里的米勒剥纤钳、高精度光纤切割刀,还有那台OTDR测试仪的探头递给我。”
老工程师整个人都懵了,机械地递过工具,嘴唇哆嗦着:“领……领导,这……这可全都是高精密的光通信仪器,您这是……”
诸葛明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只见他的左手极其老练、极其丝滑地一把抓起那团被炸得焦黑、宛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的粗壮铠装光缆,右手持钳,手腕以一种极具韵律感的微小角度精准翻转!
“咔!咔!咔!”
三声极度清脆的机械切削声几乎在同一微秒内重叠响起!
那层连重型工兵铲都难以破开的钢丝编织铠装层与阻水油膏,在诸葛明手中宛如刚出锅的豆腐脑一般,被干脆利落地剥离脱落,露出了内里一根根色彩斑斓的纤细光纤束管,切口平整如镜,竟然没有伤及哪怕半根纤芯的保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