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坑沿上的技术主管眼珠子猛地一凸,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手法……
这特么是干了二十年以上军工线路维护的八级钳工老军士长才能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吧?!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更令人瞠目结舌的降维打击上演了!
面对那一百二十根完全散乱、颜色混淆的纤细光纤,寻常工程师需要拿着打光笔在一端一根根试探寻光,可诸葛明双眸微阖,体内那精妙入微的至高武侯神识配合神盘“景门通明”与巽字气流感知,在瞬息之间化作了比纳米级电子显微镜还要精准万倍的信息雷达!
光子跃迁、折射率扰动、纤芯石英晶体的排列缺陷……
在诸葛明那足以推演天地大势的识海中,这一百二十根光纤的物理参数与传输协议,瞬间化作了一张三维立体的信息矩阵图!
“蓝、橙、绿、棕、灰、白、红、黑、黄、紫、粉红、青!”
诸葛明薄唇轻启,一口气报出了最标准的十二色基准色谱,左手手指快得化作了一片残影,指尖在虚空中穿梭如飞,竟在短短十秒之内,将一百二十根发丝粗细的光纤按战区专网、军区数据链与民用干线的优先级,严丝合缝地分成了十个操作编组!
“主干第一组,G.652D单模低水峰光纤,承载战区空军指挥专线!”
诸葛明右手抄起高精度切割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刀锋掠过,光纤端面平整度瞬间被切到了恐怖的0.3度以内,直接达到了航空级熔接标准!
“送纤!入槽!调芯对准!”
诸葛明反手将两根纤芯精准扣入熔接机的V型槽中,合上防风罩。
“叮!”
熔接机屏幕瞬间跳出数据:轴向偏移0.00微米!预熔损耗0.001dB!放电融合!
“啪嗒!”热缩保护套管瞬间扣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前后耗时,仅仅十八秒!
站在泥坑上方的众人,集体石化。
老天师张之维彻底风中凌乱了。
老道长探着半个身子,死死盯着坑底那个满头大汗、操作手法比绣花还要细致数倍的年轻领导,整个人宛如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维度的怪物。
这……这就是当代朝廷的大员?
刚才在演武场上他能手搓雷火、定天地四盘,在内景里他能引动因果、施展大周天杀阵,一巴掌拍下来能削平一座山头;
结果一转头跳进泥坑里,他居然还能一手拿着钳子一手拿着光纤切割刀,嘴里念叨着什么“G.652D”、“0.001dB”,在这里搞高科技线路无缝熔接?!
这合理吗?!
这符合修道界的因果规律吗?!
张之维只觉得自己的道心在这一上午的时间里,被诸葛明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整整八百遍。
“愣着干什么?!嫌时间过得太慢是不是?!”
诸葛明在坑底头也不回地厉声喝道,双手如飞燕穿梭,额角的汗水滑入眼眶都未曾擦拭一下:“二号机准备!按照我分出来的色谱编号,二号机接民用第八组和第九组!把OTDR测试波长调到1550纳米,脉宽设置三十纳秒!三号端子的折射率有异常扰动,里面有微弯曲损耗,立刻拿酒精棉球重新擦洗端面再放电!别给我偷工减料!”
“是!!保证执行!!”
两名满头大汗的技术骨干此刻眼珠子里全都是狂热的崇拜,嗷地一嗓子扑到了各自的熔接机前,浑身的潜能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连上级领导都卷起袖子亲自下坑熔光纤了,他们这帮一线技术员还有什么理由不玩命?!
“三号机到位!开始放电熔接!”
“四号分线盒熔接完毕!损耗值全线达标!”
“OTDR测试通道全绿!主干光路脉冲回波正常!时延回归正常阈值!!”
……
在诸葛明那近乎非人类的微观感知调度与超神级手速带领下,原本需要整整四个小时的绝望工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了不可思议的极限!
三十分钟!
仅仅二十八分四十六秒!
当最后一根双层铠装热缩保护套管稳稳扣入固定卡槽的那一刹那,坑沿上方那辆野战应急通信车顶部的绿色信号指示灯,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电子蜂鸣,骤然长亮!
车厢内,战区通信连值班通信兵近乎癫狂的汇报声顺着大喇叭狂喜炸响:
“通了!!战区心跳脉冲恢复!各节点自检全部通过!光衰减全部优于国军标A级标准!国防光缆龙虎山段抢修……全面胜利!!”
“好!!”
“万岁!!”
坑沿上方,三大运营商的工程人员、地方公安的特警与战区防化通信兵,在这一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欢喝彩!
所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甚至有人当场扔掉安全帽抱头痛哭!
而在满天欢呼声中,诸葛明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的白衬衫下摆沾满了泥浆与黑色的阻水油膏,额头汗水涔涔,但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丝属于实干者的由衷从容与踏实。
诸葛明踩着泥泞的石阶,一步步走上坑沿。
李上校猛地迎上前去,双眼通红,双腿一并,对着诸葛明敬了一个最崇高的战礼,嘴唇颤抖着,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句:
“首长……您……神了!!”
赵方旭连忙掏出手帕递了上去,满脸堆着发自肺腑的敬畏与折服:“诸葛书记,辛苦了!您这……您这技术水平,当真是让我老赵开了天眼了啊!”
诸葛明接过手帕,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泥印子,重新将那件深藏青色的行政夹克披回肩头。
青年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身侧那位早已彻底神游天外的百岁老道长,语气轻松得宛如闲话家常:
“老天师,回神了。这下子……不仅异人界的规矩立住了,世俗人间的国防安全,也彻底稳妥了。”
老天师张之维呆呆地看着诸葛明,又看了看坑底那根重新焕发生机的黑色粗光缆,干枯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良久,当世绝顶天通道人,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苍老嗓音,喃喃吐出了一句震撼灵魂的叹息:
“贫道……服了。”
“诸葛小友……这天下的大道与规矩……合该归你管啊!!”
……
(先更两章,思量思量~再坚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