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功突破最需要时间，即便是根骨绝佳的苏禾也需要两个月时间。”
“五等根骨三个月，六等根骨四个月，七等根骨至少也需要六个月。”
“这都不是超越常理了，这直接是违背常理了吧？”
林青雪越说越感到不可思议：“而且突破之前，必定会有征兆。”
“怎么会如他一样？前一息还一如往常，下一息直接气血如炉。”
“这还是我们修的武道吗？”
林铁山的神情也凝重起来，点了点头道：“确实诡异。”
“像是凭空出现了一种力量，直接将他推了上去，跨过了那条天堑。”
“这顾衍，该不会是魔道中人吧？”
“修炼了某种透支潜力的魔道秘法！”林青雪猜测道，便欲迈步上前。
林铁山一把拉住她，林青雪却急切起来：“魔道中人与异兽一样，人人得而诛之！”
“父亲，你不应该出手吗？”
林铁山摇了摇头，道：“你再仔细观察一下。”
“这顾衍，可不像修炼了魔道功法。”
“我早些年间见过魔道中人，他们一个个气血驳杂，煞气冲天，精神都不正常。”
“但你看顾衍的气血，阳刚炽烈，纯真无比。”
林青雪循声看去，顾衍气血流转顺畅，确实看不出丝毫异常之处。
“这有一点魔功的影子吗？”
“那究竟是为何？”林青雪更加疑惑了。
如果不是魔功，那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林铁山也不由得陷入思索，脑海中闪过早些年间的经历。
他曾经也是武科中的天才，不仅获取了功名，还被宗派看上，在外游历了十几年。
可惜资质有限，人脉也不够，最终无缘淬骨境，只得返回家乡，开了这武馆。
不过，十多年的经历，也让他见识颇丰。
“应该只有两种可能。”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我曾听闻一人，就在面临生死危机时，一朝顿悟，强行冲关，迈入淬骨境，从此一飞冲天。”
林青雪闻言，却还是有些不解道：“但他已经连续出现三次这种情况，这未免太过频繁了吧。”
“毕竟许多人一生中，也没这一次机会。”林青雪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林铁山说道。
“他这藏拙的功夫，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连我们都看不出来。”
“他恐怕早已经达到小成的临界点，却用了某种未知的手段，将气血压制在丹田之内。”
“直到此刻才彻底释放。”
听到这句话，林青雪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后者，这份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力，堪称恐怖如斯！
“父亲，他底细按理来说很干净，不会有这种手段。”
“要不……我们私下盘问一下他？”林青雪提议道。
“不必！”林铁山摆了摆手。
“雪儿，这世道谁没些秘密呢？”
“能够从底层一步步摸爬滚打上来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只要他行事有底线，不欺师灭祖，他就是我铁山武馆的弟子。”
“而且我观他品行不错，不是薄情寡义之辈。”
“我们只需要以诚相待，他日即便不为我武馆所用，也会心存感激，知恩图报。”
“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羽翼尚未丰满之前，拉他一把，让他成长起来。”
林青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演武场。
此时的演武场上，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杜飞原本的嚣张已经被凝重所取代，正目光警惕地看着顾衍。
顾衍却不急着出手，也是目光冰冷地看着杜飞。
两相对峙，杜飞终究是沉不住气了。
“装神弄鬼，老子也是桩功小成，怕你不成？”
杜飞怒吼一声，率先发难。
他是黑熊武馆的弟子，练的是黑熊拳。
模仿黑熊而动，势大力沉，刚猛无比。
但看似笨拙，实则敏捷，可谓外拙内巧。
仅仅一个呼吸，杜飞便闪身到顾衍身前。
他毫不拖泥带水，直接一拳轰出，拳风呼啸，不留丝毫余地。
可惜杜飞的黑熊拳终究未能入门，空有蛮力而无技巧。
面对桩功和拳法都已经小成的顾衍，便相形见绌了。
顾衍只是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紧接着，顾衍便是腰胯合一，全身的气血顺着脊椎节节贯通，汇聚于左拳之上。
一层钢铁的光泽，顿时覆盖在顾衍的拳头之上。
下一刻，顾衍便是一拳轰了过去。
这一击直击杜飞的太阳穴，面对黑虎帮的人，顾衍可没有留手的想法。
好在杜飞战斗经验丰富，实力也不算差，反应迅速，堪堪躲了过去。
但顾衍却是嘴角一勾，刚才那记左拳只是诱饵。
顾衍在挥拳的同时，右拳也已蓄势待发。
杜飞还来不及退后，那如同钢铁的拳头便直扑面门而来。
轰！
甚至连叫喊声都发不出来，杜飞就飞了出去。
咔嚓！
在场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头盖骨碎裂的声音。
那可是头盖骨啊。
人体最坚硬的地方！
就这样碎了？
杜飞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顾衍却并没有因此收手，而是闪身上前，来到杜飞身前。
斩草要除根！
其余黑虎帮众见状不对，赶紧上前，怒骂道：“顾衍，你敢！”
“杜飞可是帮主亲自招募的人，你要动他，就是在打帮主的脸！”
顾衍冷哼一声：“那我不动他……”
“动你！”
那黑虎帮众闻言，连忙后退几步，摆了摆手：“顾衍，有话好好说，此事还有缓解的余地。”
顾衍冷哼一声：“缓解？”
“倘若不是我临场突破，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
顾衍说着，便不再理会那黑虎帮众，低头看向杜飞。
右拳再次泛起钢铁的光泽，顾衍全身气血涌动，直直朝着杜飞的心窝砸去。
砰！
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演武场上轰然炸开。
这一拳不仅砸在杜飞的心窝上，更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杜飞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下去。
血肉模糊。
兴许怕这一拳力道还是不够，顾衍又是一拳砸在杜飞胸口的左边。
直到杜飞身体如触电般抽搐，血液夹着不可名状之物，随着他口鼻涌出之后，顾衍方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