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儿虽然一整天都泡在药堂,但对于隔壁演武场的事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是顾衍今天的表现,已经可以当他们好几天的谈资了。
传闻之中,顾衍天赋异禀,还是个狠角色。
面对黑虎帮上门寻仇,顾衍以雷霆之势将其当场格杀,吓得其余帮众连滚带爬地跑了。
宋婉儿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一个杀气腾腾的凶恶莽汉。
可眼前那个少年,与凶恶沾不到半点关系。
身形修长挺拔,面容清俊干净,刚才的身法更是飘逸灵动。
顾衍看着宋婉儿震惊又有些害怕的表情,挑了挑眉:“咱们武馆应该没有跟我重名的。”
宋婉儿此时才平复心情:“抱歉,就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你和传闻的完全不一样。”
“没事,以后同在药堂做事,还需要宋师姐多多指教呢。”
见顾衍态度居然如此温和,宋婉儿也放松了下来,拍了拍胸口:“顾师弟客气了。”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知识,你尽管来问我便是。”
……
内城,廖家府邸。
刚刚清醒过来不久的廖风,此刻缠着绷带,正躺在床上。
廖家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正站在他的面前,一脸怒意:“风儿,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廖风转过头,看向他的父亲,顿时哭了脸:“父亲,你可一定要替孩儿做主啊!”
“那个叫顾衍的杂碎趁我大意,竟然出手如此狠毒。”
“他明知我是廖家子弟,却这般羞辱于我。”
“羞辱我倒是小事,但这传出去,丢的却是我们廖家的脸啊。”
“他这分明是没把我们廖家放在眼里。”廖风声泪俱下道。
廖家主越听,脸色越黑:“岂有此理!”
“他是何来历啊?”廖家主问道。
廖风一听,连忙道:“就是住在城外的一个泥腿子,以前还在码头扛大包,仗着运气不错才进了武馆。”
“不过七等根骨而已,没什么前途。”
“要不是他用了一些奇淫巧技,加上一时运气好,趁我不备偷袭得手,他绝对不是我的一合之敌。”
廖风越说越激动,这就是他认定的事实。
因为在第一轮就被打昏死过去,然后就被抬回家族内疗伤,对于后面顾衍的表现,他一概不知。
所以,在此刻廖风眼中,顾衍还是个取巧之辈。
此话一出,廖家主更来劲了:“这泥腿子仗着学了两天拳脚,竟然如此嚣张跋扈。”
“真当我廖家是好欺负的吗?”
“风儿,你且安心养伤,此事为父自会处理。”
廖家主面露阴狠之色:“今晚我就派几个护院去一趟外城,给他放松放松……”
廖风闻言大喜:“多谢父亲主持公道。”
“只是这小子平日吃住都在武馆,还得想办法把他引出来才行。”
“小事,你等着就行。”廖家主并不在意。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廖风嘴角的笑意终于压不住了。
小子,惹我廖家,揍你没商量。
就在此时,大厅外却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
紧接着,一名管事就满头大汗地冲到了廖家主面前。
“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廖家主此时正在气头上,见自家管事竟如此慌张,更是不悦。
管事连忙走到廖家主身边,压低声音,小心汇报起来。
廖风躺在床上,根本听不清管事所说的话。
不过他也不在意,想来也是生意上的事吧。
廖风此刻脑海中已经幻想到顾衍双手双脚被废,躺在床上哀嚎的样子。
“哈哈哈哈……”廖风想到这里,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随着管家的诉说,廖家主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片刻后,廖家主沉声道:“此事当真?”
管事的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此事已经传开了。”
廖家主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见父亲不说话,廖风有些疑惑道:“父亲,怎么了?”
“如果有生意上的事,父亲且去忙吧,我这没事的。”廖风笑道。
廖家主却沉默地走到他面前。
啪!
廖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扇了一巴掌。
他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巴掌的红印,整个人直接被打懵了。
“父亲,你打我干什么?”廖风吃痛,不可置信道。
“我是你老子,还打不得你了?”廖家主怒道。
“是……不是……”廖风有点被说蒙了。
廖家主冷哼一声,就接着说道:“奇淫巧技?运气好?”
“你个有眼无珠,心思歹毒的蠢货,还学会隐瞒事实了是吧?”
“想用我廖家的力量来解决你自己的个人恩怨?”
“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你了!”廖家主越说越气。
“难道不是吗?”廖风不解道。
看廖风一脸懵的样子,廖家主这才说道:“你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廖风摇了摇头:“我当时直接昏死了,想来后面的人也不会中他的招啊。”
廖家主叹了口气:“罢了,看来错不在你。”
“他今日击败了李兴,还杀了黑虎帮一个聚气失败的高手,”
“习武不过一个月,已经有如此成就,你给我说他前途有限?”
“不可能!他只是七等根骨……”廖风想要反驳。
“都已经传开的事,还能有假?”廖家主道。
“而且,你确定他这是七等根骨?”
“不然还能有假?”廖风道。
“不好说……这世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
“你给我说顾衍是三等根骨,我都信。”廖家主道。
毕竟三等根骨有如此表现,确实也不足为奇。
“但他也不过是个还没聚气的小子,没必要如此在意吧?”廖风还在想着揍顾衍的事情。
廖家主不由叹口气:“你这猪脑子。”
“他本身实力是不行,但他展示的潜力却已经足够恐怖了。”
“我估摸着等他聚气之后,林铁山绝对会将他收为亲传弟子。”
“那林铁山可不是一般人,相传是洗髓圆满境界的高手,就连县太爷都要礼让三分。”
“这种人物的亲传弟子,如果没有死仇,谁敢得罪?”
廖风方才被怒火洗脑,没有想到这一点,此刻才终于反应过来。
廖风顿时面如死灰,整个人顿时蔫了。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休要再招惹他半分。”
“否则,我也保不了你。”廖家主没有好脸色道。
“至于刚才所说之事,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