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杨五福和李桂琴也很吃惊,一家人在灶房小声议论着该如何处理。
“这猪不能在家里杀,没工具是一回事,咱们也不会杀,连夜去县城卖了。”杨五福一锤定音。
“啥?连夜去?”李桂琴明显不放心。
“对,不然就交公。”杨五福看着老伴,不信她不心疼。
果然,下一刻,“那就去县城,都谁去?”
“我和老二去,老大明天得上工,顺便帮我请个假,就说我腰疼。”杨五福说道,除了他,家里人找不到门路。
“知道了爹。”杨时连点头。
时年依旧不说话,反正他肯定要去。下一次,他就可以自己去了。
爷俩穿上厚大衣,戴着棉帽子,推着小推车,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县城走去。
杨家沟大队离县城大概20公里,走小路的话要近一些,也有15公里,若是白天两个小时就能走到。
夜里看不清路,爷俩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
时年跟着杨五福七扭八拐的进了一条胡同,停在了一户大门前。
杨五福上前敲门,好半晌儿,才听见脚步声。
门里传出一声低低的男声,“谁?”
“找张三,有货。”杨五福回复。
时年在后面翻了个白眼,我还是李四呢,起个假名都这么不走心。
“咯吱”一声低响,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什么货?”
“野猪。”
下一刻,门开了。
“在哪?”声音有些急切。
杨五福指了指后面的推车。
那人来到推车旁,掀开盖着的草帘子,上手一摸,“活的?”
“嗯,活的。”杨五福回话。
“快进来。”
推车进了院子,里面站着四五个壮汉,看见野猪都是一脸的欣喜。
“毛斤儿,七毛一斤。”那人拿手电照了照,说道。
“行,过秤吧。”杨五福点头。
一头小野猪一百零七斤,卖了七十几块。
“爷们儿,你能找到这儿,肯定是熟人,以后再有这种货尽管送来,快过年了,我这最缺的就是肉。”
杨五福点点头,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爷俩拿了钱没敢停留,加快脚步往家走。
多亏冬天夜长,不然真不够折腾的。
两天后夜里,时年自己行动了,他这次带了七八只野鸡,先斩后奏的出了家门。
杨时俞:谁说二哥没主意的?这主意不是挺正的?都敢先斩后奏了。
他走后,杨时俞才去了老两口的屋子,告诉了他们时年的壮举。
李桂琴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火冒三丈,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呵,没看出来啊,这蔫土匪主意挺正呀,都敢一个人跑出去了。”
说完还白了一眼杨五福。
“你白瞪我干啥?又不是我让他去的?”杨五福觉得自己挺冤,谁能想到这一声不吭的人,净闷头干大事啊。
“要不是你上次带他去,他敢一个人跑出去吗?”李桂琴这就是明晃晃的迁怒!
“咱能不能讲点理?就当时那情况,我不带他去带你去?你推的动吗?”杨五福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那现在怎么办?”李桂琴别过头,不自在的说了一句。
“等呗,还能怎么办?现追也来不及了。”杨五福点着旱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真是气死人,老四,你咋就不知道拦着点呢?”李桂琴又回头瞪着小儿子。
这一瞪不要紧,她发现小儿子的气色明显好多了。
“老四,我咋觉着你好像比以前壮了点呢?”
“嘿嘿,是壮了点,现在走路上下学都不觉得累了,也不喘了。”杨时俞开心的说道,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了许多。
“这是见好了?”杨五福一听也来了精神。
“那个,可能是最近吃的好东西多,有营养了。”杨时俞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
二哥可没少给他开小灶,又是烤野鸡蛋,又是烤野鸡野兔的,还不许他说。
“你吃啥了?”李桂琴问,不是一直都吃这些吗?
“二哥给我开小灶了。”杨时俞把这几天的事,一股脑的全说了。
老两口听了,什么都没说,心里酸酸的,老四这病若是能吃点好的就能壮起来,他们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说起来,还不是那段日子太苦,不然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他们兄弟四个就属老四最聪明,长的也最俊,白白净净像个大姑娘似的。
其余几兄弟长的也不差,就是黑,当然,整天风吹日晒的也白不了,可凡事就怕对比,跟老四一比,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记着你二哥的好,以后出息了,多帮帮他,别看他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李桂琴摸了摸杨时俞的脑袋,柔声开口。
“我知道的娘,其实二哥不呆,他只是不爱说话,心里比谁都明白。”杨时俞点头,替时年发声。
“确实不呆,呆子也干不出来先斩后奏的事。”李桂琴提起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
杨时俞:二哥,你自求多福吧,弟弟只能帮到这儿了,你胆子长毛,把老娘给气狠了。
时年在意吗?不在意,大不了就挨几巴掌呗,他皮糙肉厚的不怕,跟挠痒痒没区别。
但是,打完以后,这事可就过明路了,以后谁也别想拦他,投机倒把这事,他干定了!
等他弄死周慧欣,全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时年在县城不仅卖掉了七八只野鸡,还有一头野猪和一只狍子,分三个地方卖的,原主的兜比脸都干净,分币没有。
回去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两袋奶粉,一袋里面加了灵兽奶,这是给杨时俞的,另一袋是幼儿配方,给铁蛋的。
除了这些,还带了些细粮和一大块板油,家里的油坛子已经见底,只是一想到这油渣周慧欣也要吃,他心里就很不爽。
【大大,你越来越小气了。】丧彪鄙视的说道。
“切,她可是害死原主的真凶,给她吃一口我都不爽。”时年回道。
到家时才凌晨时分,他一跳进院子,就发现杨五福和李桂琴醒着,李桂琴披着棉袄,摸索着下地开了门。
时年看向正屋的方向,脚步一转走了过去。
“娘,我回来了。”时年小声说道。
“你给我进来。”李桂琴压着怒气,轻声说道。
刚一进屋,就被她抓住胳膊,使劲捶了好几下。
“长本事了是不?敢偷跑出去了,嗯?还先斩后奏?你咋不上天!”李桂琴担心的一夜没睡,一直在等他回来。
没回来时担心,回来的了,又压不住火气,不打几下消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