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无言认真看向江景离,语气真诚:“江兄,我是真心实意来请你帮忙的。
我们之间,就别用这些欲擒故纵的手段了吧。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在我承受范围之内,我都会满足你的要求。”
江景离摇了摇头,笑了:“肖真传,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江景离视财如命,甚至看起来像为了钱不怎么要脸之人。
但你看错我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不是什么钱,我都拿。
这件事已经踩到我的底线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活,我是真接不了。
没有欲擒故纵,也没有抬价的意思。
我若想要钱,会明明白白张口要,不会跟你来这些弯弯绕绕的手段。
不去,就是不去,再好的条件也不去。
我怕死,我还年轻,以后机会多得是。
三川泽那种地方有些太危险,我这人胆小,不敢去,也不想去!
在那里,真要被几位像肖真传这般的顶尖筑基围住,我也顶不住。”
“肖真传,今天抱歉了。”江景离朝肖无言拱了拱手,“你给的灵石,我不会退。
因为这灵石和答不答应你的请求,没有任何关系。
相信肖真传一定能够理解。”
肖无言顿了顿,语气里有些失望:“我理解,但是……”
江景离没让她把话说完,摆摆手:“肖真传,我困了。
就不用‘但是’了,慢走不送......”
说完,他身形一晃,直接破空而去,朝临溪县城疾驰而去。
肖无言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可那失望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被一丝坚定取代。
她轻声自语:“江景离,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话音落下,她周身金虹一闪,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住处后,江景离脸上露出几分可惜。
肖无言给的条件,他的确有些心动,但也就仅仅是一点心动而已。
那些能补一两年寿元的灵物,对别人或许珍贵,对江景离来说却算不上什么。
有岁月塔在,这一两年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再说,既然世间存在这类东西,以他的实力,将来也不难拿到。
至于淬炼真气、增强气血之类的机缘,对普通武圣还有些用处,可江景离早已将肉身和真气打磨到极限,再进一步都难。
三川泽里那些对武圣有益的东西,对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
还有那种据说对灵根有好处的灵草,江景离也了解过。
提升极为有限。
若真有显著效果,他哪怕冒些风险也愿意走一趟。
可偏偏不是。
那点微末作用,根本帮不了他改命。
江景离现在最担心的,是归真后的灵根质量。
若肖无言能保证他归真后至少有三灵根,不必说双灵根,只要三灵根,他都会毫不犹豫答应,哪怕拼着重伤,也要替她抢下一口极品蕴灵池。
可灵根之事,谁也无法保证。
她给不了这个承诺。
所以这一趟,对方许出的好处虽多,真正落到他手里的,其实只有灵石。
而灵石,他自己也有门路去挣,未必非要接这笔要命的买卖。
更让江景离忌惮的是三川泽里的那些人。
三宗真传、妖族道种,个个都有底牌。
他对那里不熟,对参加试炼的人心也不了解。
“天下第一武圣”这名头会越来越响,进去后会很扎眼。
一个肖无言,他勉强能压住。
两个三个如肖无言这般人物呢?
到了那时,肖无言捏碎护符就能拍拍屁股走人,他却只能留下死扛。
扛不过,就是死。
即便扛过去了,也免不了一场大伤。
武圣防高血厚,轻易不受伤,但一伤就是大伤,要修养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这条路,怎么算都不划算。
所以江景离早就给自己定好了路:先尽量赚灵石,等攒够了,再低调归真。
借着岁月塔,把归真后的过渡期压到最短,迅速冲进筑基。
以他在武圣境界打下的根基,进了筑基也不会是弱者。
稳住之后,再一步步往金丹走。
这条路,他早在心里走过无数遍。
三川泽,有意外,有风险,有变数。
他决定不去。
第二天,江景离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他早已从青云剑派和萧门调来一批高手,护送江家众人前往青州城。
随行的还有于老板一家。
江景离简单和于老板说了搬去青州城的好处,以及留在临西县的风险。
于老板听完,没有犹豫,直接带着一家老小,连他弟弟一家也一并带上,跟着队伍前往青州。
江景离这么安排,一方面是考虑到自己这个“好大儿”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于小禾考虑。
于小禾远在青州清尘司,若家人也都搬到青州城,以后她休息回家,见家人也方便。
能顺手帮朋友做得事,江景离不介意顺手就办了。
所有安排妥当后,他不再停留,离开临溪县,朝云岚郡飞去。
如今他实力已至武圣,自然不用再骑马坐车。
只是刚走半路,就被一人拦住了。
那是一艘黑色玉舟,静静悬在云路上。
舟前立着一人,长身玉立,神情淡漠,说话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江景离,跟我走。
有位大人要见你。”
江景离心里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不知是哪位金丹真人要见在下?”
那人嗤笑一声:“金丹真人,也是你有配见的?
你还真把自己这个自封的‘天下第一武圣’当个人物了?”
江景离的腰板慢慢挺直。
他看着眼前这人,忽然笑了:“你犯罪了,你知道吗?”
来人一愣,然后笑了:“我犯什么罪了?”
江景离缓缓道:“七宗罪之首,傲慢之罪!”
那人也笑了:“七宗罪,这是什么东西?
傲慢之罪?
我倒是能理解,但你说错了,真正犯此罪者,不是我,是你。
我见过的武圣,不下十位。
敢在我面前这么傲慢的,只有你一个。
给你两个选择。
一,乖乖跟我走。
二,我打你一段,然后把你绑了带走。
我这人脾气不好,不要惹我生气。”
江景离笑得更深:“这么看来,你以前是没挨过武圣的打是吧?
那今天,我让你尝尝鲜!”
男人冷哼:“给脸不要脸!”
话音落下,他手中窜出一条火红色绳子,如灵蛇般直扑江景离。
江景离没躲,瞬间被那绳子缠了个结实。
来人轻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就这点能耐还敢嚣张?”
江景离也笑:“你不仅有傲慢之罪,刚才还主动对我出手。
你已经有取死之道。”
话音未落,他浑身金光暴涨。
那红色绳子寸寸崩断,连灵光都未及闪烁,便被震成数段。
来人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后退,江景离已经出现在他身前。
他仓促间撑起一道火红护罩,却被江景离一掌拍碎。
金光未散,五指已扣住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