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弟,你在里面吗?”
陆渊睁开眼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打开禁制。
邢明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几分喜色,看到陆渊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师兄在这里恭喜陆师弟,破入筑基!”
他拱手道贺,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
陆渊微微一笑,拱手回礼:
“多谢邢师兄。”
邢明上下打量了陆渊一眼,心底下暗自点头。
这天品筑基果然非同凡响。
他能感受到陆渊身上那股内敛而深沉的气息,比寻常筑基初期强横得多。
甚至比他当时在筑基初期的气息都强。
或许……只有王师姐和沈师兄二人能比得上陆师弟了吧?
“你这突破速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啊。
要知道赵明煌和你同一日回来,回来后便闭关了,一直到如今都还没出关。
应该是在最后打磨修为准备突破。”
邢明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如此看来,还是陆师弟底蕴更加深厚。”
陆渊摇了摇头,谦逊道:
“赵师兄只是时运不济,若非在秘境中遭遇变故,受了些伤势,未必会比我慢。”
邢明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陆渊这是谦虚的说法,毕竟就从秘境中的战绩来看,恐怕在窍动境时期这陆师弟的战力便胜于赵明煌了。
只不过陆师弟性格谦逊,不在意和赵明煌争那第九名的排名,当然这也和赵明煌为人亲和不无关系。
不像那陈天一,邢明没记错的话,那陈天一自从占据第十名后这五年来挑战赵明煌大大小小数十次,每次都以惨败告终。
平时为人也是嚣张跋扈,如今落了个修为尽废的下场。
甚至他还听说,二长老那一脉对他也是爱答不理。
毕竟一个修为尽废的陈天一还不如一个炼气初期的弟子有培养价值。
可以说陈天一基本上这辈子已经到此为止了,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陆渊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邢师兄今日前来,可是要领取这个月的丹药份额?”
邢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神色却变得凝重了几分。
“不错,正是此事,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知陆师弟。”
他压低声音,语气郑重。
“陆师弟这次突破筑基,而且还是天品筑基,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之前陆师弟你还是炼气,二长老一脉的那些人碍于宗门规矩没法出手。
但如今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对陆师弟出手了!”
“不管是下马威,还是直接挑战,都在规则之内。”
陆渊心底下微微一动,但面上神色不变。
毕竟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从他决定突破筑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他的身份,若是说之前还是一个具有天赋的潜在威胁,那么如今便可以说是“宗主一脉的天品筑基”!
二者差距可谓云泥之别。
在宗门派系林立的格局下,他这个身份也注定会成为二长老一脉的眼中钉。
甚至他比宁晴晚更让他们重视。
毕竟宁晴晚如今恐怕已经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巅峰,随时可能突破金丹。
除非金丹亲自出手,否则没人能阻击宁晴晚。
再加上宁晴晚早已退出了内门排位,对二长老一脉来说,没有太大的利益干扰。
陆渊心底下暗自思量,自己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同时也要做好应对挑战的准备。
“邢师兄放心,我心中有数。”
陆渊开口,语气平静。
邢明看了他一眼,见陆渊神色从容,心底下稍稍放心。
他知道陆渊不是那种莽撞之人,既然说有数那就是心里有把握。
“走吧,咱们先去丹峰领取丹药。”
邢明说道。
陆渊点头也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跟着邢明向丹峰飞去。
丹峰,是宗门炼丹之地。
山峰之上,终年缭绕着淡淡的药香。
一座座丹炉分布在山腰各处,火焰升腾,烟雾袅袅。
此时陆渊和邢明落在丹峰山腰的一座殿宇前,正是他们上次领取丹药的地方。
正是是内门弟子领取月俸的地方。
陆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领取丹药时,还是炼气期的身份。
如今再来,已经是筑基修士了。
两人走进殿宇,发现来得挺早,殿内只有寥寥几人。
陆渊目光一扫,认出了其中几人。
正是三长老一脉的弟子。
为首的正是上次见到的那位师姐,容貌清丽,气质淡雅。
她穿着一袭淡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枚刻着“二”的玉牌。
那师姐看到陆渊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她主动走上前来,开口道:“这位便是陆渊陆师弟吧?”
“我是王冰娥,如今在内门排名第二。”
陆渊拱手行礼:“王师姐好。”
王冰娥微微一笑,侧身让开,指着身后的两名青年介绍道:
“这位是刘坤,内门排名第六。”
“这位是张天旭,内门排名第七。”
刘坤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俊,腰间挂着一枚刻着“六”的玉牌。
他看到陆渊的目光后,笑着点头示意:“陆师弟。”
张天旭则是一个略显阴沉的青年,腰间挂着一枚刻着“七”的玉牌。
他只是淡淡看了陆渊一眼,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陆渊一一回礼:“刘师兄,张师兄。”
王冰娥看着陆渊,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陆师弟如今不过二十岁,便已破入筑基,还是天品筑基。”
“这份天赋,当真是让人羡慕。”
刘坤也笑着开口:“是啊,天品筑基,未来前途无量。”
“陆师弟,好好修炼,日后必成大器。”
陆渊微微一笑,谦逊道:“几位师兄师姐谬赞了,陆渊不过是侥幸罢了。”
王冰娥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天品筑基,岂是侥幸能成的?”
“陆师弟不必过谦。”
她顿了顿,又道:“赵师弟回来后便闭关了,如今还没出关。”
“如此看来,还是陆师弟更胜一筹。”
陆渊正要开口,殿宇外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陆渊眼神微微一动,转头望去。
不出所料,应当是二长老一脉的人来了。
果然一道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
正是钱啸天。
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腰间那枚刻着“三”的玉牌,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身后跟着三名弟子,腰间分别挂着刻着“五”、“七”、“八”的玉牌。
这四人,正是二长老一脉的核心弟子。
钱啸天走进殿宇,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陆渊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随即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哟,这不是陆渊吗?”
他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听说你突破筑基了,还是天品筑基?”
“不错嘛,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成就。”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一冷。
“不过,陆师弟可不要以为天品筑基就觉得自己有能力忤逆你的师兄了。”
“毕竟天赋再强,也没法让筑基初期战胜筑基中期!”
说罢,他周身灵力涌动,道鼎显化!
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鼎炉在他身后浮现,鼎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纹路,散发着惊人的威压。
这威压如同山岳压顶,向陆渊碾压而来!
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刘坤、张天旭二人脸色微变,纷纷后退。
唯有王冰娥一动不动立于原地,柳眉微皱。
邢明眉头紧皱,正要开口。
然而,陆渊却只是淡然一笑。
他周身灵力同样涌动,道鼎显化!
一尊青铜鼎炉在他身后浮现,鼎身上流转着璀璨的纹路,比钱啸天的道鼎更加凝实!
两股威压在空中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钱啸天脸色微变,他能感受到陆渊的威压竟然不弱于自己!
怎么可能?
他不过是刚突破筑基而已!
陆渊却已经看清了钱啸天的道鼎。
鼎身上流转着六道纹路,虽然璀璨,但并不完美。
六纹次天品筑基。
比自己少了整三纹,甚至还不如如今自己压制后的天赋!
这等天赋也敢嘲笑我?
陆渊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
“至少,还是比某人多一纹。”
这句话如同一根刺,狠狠扎入钱啸天心中。
毕竟他当年仅差半步便能凝得一个天品筑基,这确实是他永远的遗憾。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你找死!”
钱啸天低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
道铠释放!
一层淡金色的铠甲在他体表浮现。
钱啸天是筑基中期,道铠覆盖胸背、腰腹、双肩,范围比筑基初期大得多。
但其余腰腹、双肩、后背等处皆是虚影,泛着淡淡的金光,不真实。
这便是道铠的特性,每突破一个小境界,便会凝实对应部位的道铠,其他部位皆是灵力凝聚的虚影。
当然,哪怕是虚影,防御力也远超寻常窍动境修士十数倍。
钱啸天此时释放道铠,便是想要让陆渊当众出丑,让他知道什么叫实力的差距!
然而,就在钱啸天释放道铠的瞬间,陆渊同样释放了道铠!
一层璀璨的金色铠甲在他体表浮现。
陆渊是筑基前期,道铠只覆盖了丹田、心口、眉心三处核心要害。
这三处要害的道铠凝实如真,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仿佛天衣无缝。
而在其他部位,同样泛起淡淡的虚影,覆盖了胸背、腰腹、双肩等处。
但哪怕同为虚影,那虚影的凝实程度、真实程度,竟然比钱啸天的虚影还要高!
王冰娥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能看出,陆渊的道铠虽然覆盖范围不如钱啸天,
但那三处核心要害的凝实程度远超钱啸天胸口的那一处。
更让她惊讶的是,陆渊道铠的虚影部分,竟然比钱啸天的虚影更加真实!
同时她心底下暗自思量,这个钱啸天仗着沈师兄的威势,在宗门内嚣张跋扈,
如今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而且……这陆师弟的天赋似乎在天品中都是极高的?
毕竟自己也是天品筑基,但筑基初期时也并未有如此璀璨的道铠。
就是不知道……和沈师兄比起来,谁的天赋更胜一筹?
邢明站在一旁,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惊讶。
他知道陆渊是天品筑基,实力不俗。
但没想到,陆渊刚突破筑基竟然就如此之强!
道铠核心部位的凝实程度,竟然超过了钱啸天这个筑基中期!
甚至连虚影部分都比钱啸天更加真实!
此时的钱啸天脸色阴沉,他是嚣张不是神经大条,因此他也能感受到殿内众人的目光。
他原本想要给陆渊一个下马威,让陆渊当众出丑。
结果,如今反而被陆渊压了一头!
这让他如何能忍?
“好,很好!”
钱啸天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陆师弟这么有自信,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
说罢,他周身灵力涌动,正准备当众出手!
就在这时——
一声沉闷的咳嗽声,从殿宇深处传来。
“咳。”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钱啸天脸色骤变,硬生生止住了即将爆发的灵力。
他转头望向殿宇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陆渊同样转头望去,只见殿宇深处的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丹峰长老的道袍,手中拿着一个储物袋。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淡淡开口:
“本月额外月俸,按老规矩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