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氏族集团的阴谋。”
七擒孟获之后,魏延先将孟获好生招待一番后送了回去。
离开前,孟获主动请求今天再见一面。
魏延自然应允,从昨日回来之后,他便一直在看南疆的奏报。
“哎?不对,我怎么也搞起来这种论调了?”
虽然上任庲降都督马忠平定了刘胄的叛乱。
但南疆的形势依旧是暗流涌动。
魏延绷着嘴,手指不断敲击桌面。
奏报上,各地的小型叛乱不断,私下士族贩卖私盐,开采私矿的情况屡禁不止,甚至还有一些大族豢养私兵。
而马忠为了稳定,对于这些行为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翼,你怎么看?”
台下的张翼在翻阅魏延观读后的奏报,他的眉头紧锁,嘴巴微张,时不时叹一口气。
“禀将军,这……”
欲言又止是此刻最好的回答。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道硕大的身影吸引了魏延的目光。
“将军,孟获服了。”
扑通一声,孟获跪在大殿门口。
魏延循声望去,这大汉赤膊上身,背着几根木棍,木纹含金丝,香气悠长。
孟获双膝下跪,上身恭敬地朝着魏延行礼。
“孟获,你这是干什么。”
魏延赶忙起身,张翼随同,二人一起将孟获扶起。
“将军,孟获知道将相和,因此特来请罪。”
噗嗤,魏延一下没憋住笑出了声。
“廉颇老将军背着荆条去见蔺相如,是负荆请罪。”
“你孟获背着楠木,这是负楠贿赂吧?”
魏延立刻闭上嘴,面部绷得僵硬,嘴巴甚至都有些发白。
余光中,张翼早已把头扭到一边,不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负金请罪嘛,知道,要不然廉颇是大将军呢,家里就有金条,孟氏全族都找不出来能背在背上的金条。”
“将军,张翼有急!”
话音刚落,张翼便火急火燎地跑出了大殿。
旋即,殿外传来一阵极尽放肆的笑声。
“将军,张翼为何发笑?”
魏延上嘴唇咬死下嘴唇,看着孟获清澈的眼神,还有因为人近中年而稀疏的头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看你聪明得快绝顶了。”
……
闹剧结束,魏延亲自为孟获卸下背上的楠木,将其请到客座,又吩咐下人赶紧安排酒宴,为孟获洗尘。
酒桌上,孟获红着脸,打着嗝轻声低喃:
“魏将军,缘何打了胜仗还要从汉中都督被贬至此地?”
核心层离开政治中心,即便是职位高升,自古以来皆认为是明升暗贬。
“建宁城中氏族如今是什么态度,你可知晓?”
魏延岔开话题,对于孟获的提问,他不想搭理。
“将军,最近建宁城有些对您的风言风语。”
“直说即可。”
孟获长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牛腿。
“氏族中有传言,您是谋害丞相的罪魁祸首。”
“还有,他们说您脑有反骨,来日必定造反,来到南疆,也是为了自立为王。”
“放屁,将军乃忠臣是也,岂能容他们如此编排?”
张翼起身打断了孟获的话,魏延白了他一眼,旋即灰溜溜地坐下。
“还有呢?”
孟获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
“嗯?”
“还有就是,据说有几个家族,和孙吴有接触。”
魏延不再多问关于自己的事,转而将视角变化到南疆四大家族身上。
从孟获这个四大家族代理人嘴里问话,效果一定大于那些死板的文字。
一番打问,借着酒劲和投诚之心,孟获将四大家族的底细透了个空。
南疆地区,四大家族分别是孟获为首的孟氏,乃是汉夷融合的代表。
除此之外,三大家族皆是汉人为主。
分别是建宁郡的雍氏,掌控着滇池一带的良田部曲,与孙吴有不清不楚的联系,虽然曾因叛乱被清算,但仍旧是一方豪族。
永昌吕氏,以矿脉生意为主,家族控制着永昌地区的实际话语权。
以及,建宁程氏,野心最大,背地里贩卖私盐,垄断了南中地区大部分财源,可以称得上南疆第一豪族。
酒过三巡,魏延亲自将孟获送到府门,安排了马车和护卫将其送回。
上车前,孟获转过身来,眯着眼皱着眉看着魏延。
“将军,你到底是为什么被贬的啊?”
“贬贬贬,狗脚贬,老子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扁!”
魏延一把将孟获拽进都督府,关上大门后甚至不惜发动系统能力。
在赵云能力的加持下,孟获的哀嚎声传遍了都督府的每一个角落。
“别打了,将军别打了!”
“这是扁,不是打!”
“哎呦喂,要命了!”
出过气后,魏延坐在议事厅中,用绢布擦拭着指尖的血迹。
“什么狗屁被贬,我魏延,是奉天子命管理南疆的。”
“算了,当务之急是搞定氏族问题。”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是时候恩威并济铲除这些祸害了。”
魏延扔下绢布,用力一握,指节啪啪作响,随即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
“如今是什么情况了?”
面对诸葛亮的发问,魏延将南疆的现状和自己七擒孟获的事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番。
“孟获小儿,之前没将其打服,还敢行此悖逆之事。”
“不过魏延你倒是不错,能够轻而易举制服那头野猪。”
赵云一拳递出,凌冽的拳势撕裂空气,发出沉沉的呼啸声。
魏延在接连几日发动赵云能力后,发现每次系统能力结束后,自己的身体都在一点点变强。
可即便如此,看到赵云拳罡破空后,仍然心中敬佩不已。
“平疆一战,雍氏大受打击,怎料不足十年,竟又能卷土重来。”
诸葛亮面露愁思。
“丞相,恕在下直言,您平定南疆之后只是表面的稳定罢了。”
“详说。”
魏延继续道:
“南疆平定后,依靠大姓代管,朝廷直接控制力薄弱,大族垄断资源过多。”
“丞相您一旦不在了,死灰复燃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点头默认。
“言之有理,你倒是把局势看得很清,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魏延略作思忖,开口道:
“朱提日后再议,先拿下士族,如果他们听话便能分一杯羹,否则……”
魏延比了个斩首的手势。
“魏延,过刚易折,你刚刚就任南疆,不宜大动干戈。”
“丞相所言极是,魏延,切莫急于一时。”
诸葛亮刚刚提出异议,赵云便在一旁附和。
魏延摆了摆手。
“丞相,赵将军,政权稳定靠的不是谦卑礼仪,而是靠枪杆子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