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穿越来这么多天了,总是不能像夏侯惇一样对这些事宽容。”
“毕竟他总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离开系统空间后,魏延立刻颁布新政。
设置盐矿分牌号,包产到号,各盐矿负责人都由都督府指定,他要将盐产彻底收归朝廷。
拨银开垦荒地,优先供给没有土地的佃户,限制大族土地垄断。
除此之外,魏延还吩咐下人让孟获请来程氏族长。
新政如果想要顺利实施,程氏这个当地龙头的态度尤为重要。
临近晌午,孟获满头大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一瘸一拐地踏入府门。
“将军,程家不同意会面,还在背地里撺掇吕氏和雍氏两大家族。”
“哦?”
魏延两根手指捏住下巴,牙齿不断磨来磨去。
这是,公然和自己这个庲降都督叫板?
“其余两大家族是什么意思?”
见孟获欲言又止,魏延示意其直言即可。
“吕氏偏向于归顺将军,但吕家想要继续做永昌的地头蛇。”
“雍氏能够死灰复燃,靠的就是程氏,自然和程氏穿一条裤子。”
魏延眉峰微微颤动。
“将雍氏和程氏关系细细说来。”
孟获一股脑地将两家之间关系说了个清清楚楚。
自诸葛亮平南一战后,雍氏联吴叛乱的主脉尽遭斩杀,靠着卖女儿求联姻等方式得到了程氏的支持。
不过,魏延还是得到了一条有用的消息。
“程氏在利用雍氏与孙吴的关系。”
“孙吴吗,江东鼠辈果然只会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魏延交给孟获一道令牌,继而说道:
“你退下吧,静候我的消息,持此令牌,可以不经通报进入都督府。”
“诺!”
待孟获退下,魏延迅速喊来了张翼,商讨对策。
张翼本就是激进派,二人一拍即合,打算直接对这些氏族出手。
旋即,魏延又连下三道诏令。
“即日起,建宁彻查私盐贩卖,一经查处,以叛乱论处。”
“调换城门布防,穿插调换统领,核心位置由虎甲卫校尉担任。”
“对于各大氏族的产业严格管控,税率翻倍。”
“还有,南疆各个官道要道重新布置人马,严查与孙吴有联络的商人,与吴通商需要身份注册。”
魏延一日连发多道诏令,且均是针对当地氏族的政策,建宁城一时风云攒动。
一连三天,各种奏报不断。
“报,将军,建宁城近来有童谣传唱。”
魏延捂着额头,面对案牍上的奏报焦头烂额时,冷不丁听到张翼的话,身子一顿。
童谣?
建宁城流言四起?
魏延突然想起孟获先前所说的风言风语,脸上的狐疑快速消散。
“说。”
张翼支支吾吾,还是在看到魏延震怒的眼神后,才敢开口的。
“丞相殒,魏延狂,来了南疆要称王……”
“先背蜀,再通吴,山鸡也能变凤凰……”
“这群混蛋!”
啪的一声,魏延将手里的竹简扔到地上。
“无法无天了,如此造谣骠骑将军,他们想死不成?”
魏延深呼吸几口后,暂时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看着张翼恨不得钻个地缝跳进去的样子,魏延缓和了心情,低声开口:
“程氏最近有什么动作。”
张翼赶忙将近来程氏的行为悉数上报。
可无论从哪方面看,程氏都是无动于衷,蜷缩在自己的小地界,安安静静地做着生意。
魏延陷入沉思。
他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靠私盐贩卖起家的程氏会是乖乖猫,久久沉寂之后,必定是狂风骤雨。
魏延话锋一转。
“私盐一事查办如何?”
“禀将军,近来确实没有查到走私私盐的案子,但如今的建宁城,盐价已经上涨三成。”
对了。
魏延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这便是程氏的反击,只要他们将手中的私盐囤积,一旦建宁城盐价居高不下,百姓积怨,有关盐矿的新政便会进退维谷。
执行,就没有盐,不执行,便是最短命的政令。
再配合近日的童谣,届时魏延势必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恐怕成都的那些人,听到此事也会狠狠弹他一劾。
“查到他们的盐矿了吗?”
整个南疆地区,大部分盐都来自晋宁的连然盐矿,可这盐矿乃是由蜀汉朝廷严格把控的。
即便流出私盐,也决计不可能有如此大量能够影响市场价格。
“将军,末将猜测,程氏的盐矿可能和……”
“和孙吴有关?”
魏延抢先一步答道。
程氏扶持雍氏,想必看中的便是孙吴的人脉。
天下毕竟没有免费的午餐,魏延可不相信什么姻亲便能让程氏耗费无数资源扶持雍氏。
“外部势力的小动作真烦人啊。”
心有所念,魏延立刻再度下令。
“张翼,继续派人彻夜不停地监督程氏。”
“诺。”
张翼退去后,魏延静下心来沉思。
眼下的局面是盐价日益飞涨,即便此时向成都求援,
不说蒋琬批不批,哪怕是批了,运送到建宁也要半月。
按照目前的涨价趋势,盐价七日后恐怕就会翻番。
当务之急是找到急救存盐,要么就是将程氏连根带拔彻底铲除,解放盐价。
可魏延毕竟是都督不是土匪,若是直接强抢,难免遭到弹劾,也会失去民心,对于未来控制南疆百害而无一利。
“这些大家族沆瀣一气,简直就是朝廷蛀虫。”
魏延愁容满面,嘴里叼着一块绢布,身前的案牍上,摆放着十几枝折断的毛笔,上面还有清晰可见的齿痕。
愁眉不展时,张翼火急火燎的走进议事厅。
“将军,斥候来报,似是找到程氏的盐仓了。”
魏延猛的蹿起,丢出一道令牌,咬牙切齿道:
“速速点拔兵马,随我抄了他的盐窝。”
“将军,是否有些过于仓促了?”
张翼好心的劝诫,迎来的却是魏延劈头盖脸的一通怒骂。
“仓促个屁。”
“司马懿老子都能击退,杨仪也被老子设计斩杀,区区南疆的小小氏族还能让我难堪不成?”
魏延刷得一声抽出腰间长剑。
“调一千虎甲卫,随我出征。”
几日积压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自打来了南疆从事政事工作之后,魏延步步维艰,处处遭到针对。
唯有揍孟获的那一刻,才算是心情舒畅。
“对了,喊来孟获,叫他出兵,不出兵老子继续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