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抬腿一脚把大宝踹飞出三米远,撞翻了八仙桌。
何雨梁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到何大清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老何,看看,这就是你掏心掏肺养了好几年的好大儿。”何雨梁伸手从桌上抓了把瓜子,边磕边调侃,“你这脑子也是够可以的。人家多尔衮堂堂摄政王,拉帮套都没落着个好下场。你以为你一个颠大勺的厨子,就能搞定这一家子白眼狼?”
何大清的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今天差点被这两个自己养了几年的小畜生给打了,还得靠自己儿子出头。
“打死人啦!来人啊!救命啊!入室抢劫啦!”白寡妇见两个儿子被打得爬不起来,立刻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大腿,扯开嗓门嚎丧起来。
这一嗓子,直接把大院里其他住户和胡同里看热闹的人全招来了,把白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快去报公安!这还有王法吗!”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对着门外看热闹的人扬了扬下巴:“去,赶紧报公安。我今天还就等着公安来了。”
不到十分钟,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挤进人群,走进屋里。
“怎么回事?谁报的案!”带队的刘干事板着脸喝道。
白寡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指着何雨柱兄弟俩哭诉:“公安同志,你们可得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这几个人冲进我家,把我家大宝小宝打成这样!他们这是要杀人呐!”
刘干事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哀嚎的半大小伙子,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何雨柱:“人是你打的?跟我回所里走一趟!”
何雨柱没起身,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硬抄工作证,随手递了过去。
刘干事接过证件,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四九城工业部正处级高级工程师!这级别,他们分局局长见了都得敬礼!
刘干事赶紧合上证件,双手递还给何雨柱,腰板挺得笔直,语气瞬间客气了十倍:“首长好!不知首长在这里办事,是我们工作失职!”
门外看热闹的人全傻眼了。这年轻人居然是个大首长?
白寡妇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珠子瞪得溜圆。她怎么也想不到,何大清这个臭厨子,居然有个当首长的亲戚?
“公安同志,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打人的流氓!”白寡妇急了。
“闭嘴!”刘干事厉声喝断了她,“首长的身份是你能随便质疑的?”
何雨柱收起证件,指了指何大清:“这是我亲爹。当年在四九城轧钢厂当主厨,被这女人骗到保定拉帮套。这几年,我爹的工资全搭在他们家了。今天我爹念着搭伙过日子的情分,来跟她好聚好散。这女人倒好,指使两个儿子要强留我爹的工位,还要敲诈五百块钱,甚至动手打人。公安同志,这事儿该怎么定性?”
刘干事一听,立刻转头怒视白寡妇:“敲诈勒索,殴打他人!好啊,你们胆子够肥的!全都给我带回所里!”
白寡妇一听要抓她,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安同志,我冤枉啊!都是误会!我们没要钱,是老何自己说要给我们的!”
一直靠在门框上的何雨梁冷笑一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寡妇。
“白寡妇,别演了。你那点破事,真以为能瞒得住所有人?”何雨梁语气冰冷,“你和易中海背地里干的勾当,我一清二楚。易中海为了算计我大哥给他养老,故意把你塞给我爹。你图我爹能赚钱养家,易中海图我何家的房产家底。你们俩里应外合把我爹弄走,这笔账,咱们今天必须好好算算!”
白寡妇听到“易中海”三个字,浑身猛地一哆嗦,眼神瞬间乱了,仿佛被踩到了致命的痛脚。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何雨梁,心虚地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狡辩:“你……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易中海!”
“不认识?”何雨柱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她,“你还敢跟我们装?当初要不是易中海在中间牵线搭桥,把你介绍给我爸何大清,你能攀上我们老何家?你们俩背地里怎么算计我爸的,真当神不知鬼不觉?”
没等白寡妇开口,何雨柱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她:“我实话告诉你,易中海因为杀人,已经在四九城西山靶场吃枪子了!他的家底全被抄了,连带怎么指使你勾搭何大清的事,他在号子里交代得清清楚楚!你要是现在不说实话,我就以诈骗团伙同谋的名义,直接把你移交公安局。这罪名,足够你在西北苦寒之地把牢底坐穿!”
一听见“判重刑”和“把牢底坐穿”这几个字,白寡妇只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凉气,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她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市井妇女,哪里经得起这种阵仗,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我说!我全都说!”白寡妇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着在地上拼命磕头,“是易中海!当初就是他主动找上的我,让我去勾搭老何的……公安同志,首长,我全招了,求你们宽大处理,千万别抓我去坐牢,我不想去大西北劳改啊!”
刘干事拿出笔记本:“老实交代!”
白寡妇一边抹眼泪一边倒豆子般交代:“我跟易中海……年轻的时候就好上了。后来他不能生,我也成家了,就断了联系。直到几年前,我在保定死了男人,日子过不下去,就想去四九城看看有什么活路,碰巧遇见了他。”
何大清站在旁边,听得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白寡妇缩了缩脖子,继续说道:“易中海看上了何大清的儿女。他跟我说,只要我能把何大清勾搭到手,带回保定,何大清这头能给我当个干活的苦力,拉帮套养大我儿子。他在四九城,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何雨柱,让何雨柱给他养老。”
“那封匿名信呢?也是你们干的?”何雨梁追问。
“是老易找人塞的!”白寡妇连连点头,“老易说何大清胆子小,拿他给日本人做过饭的事一吓唬,他肯定得跑。后来……后来何雨柱带着你们来保定找人,老易提前给我拍了电报。我就故意给何大清找了个活,把老何支开了三天。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指使我的!”
听到这些话,何大清整个人如遭雷击。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迫不得已才离开四九城,以为白寡妇虽然贪财,但起码跟他有几分真情。
没想到,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易中海和白寡妇联手布置的杀猪盘!他何大清,四九城有名的大厨,竟然被人当成一头拉磨的蠢驴,被人耍得团团转!
“我弄死你个贱货!”何大清气血上涌,眼珠子通红,抓起桌上的搪瓷盆就砸向白寡妇。
搪瓷盆砸在白寡妇额头上,磕出一个血窟窿。白寡妇惨叫一声,捂着头在地上打滚。
“老何,行了。”何雨柱伸手拦住何大清,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为了这种烂货脏了手,不值当。”
他转头看向刘干事:“公安同志,事情很清楚了。他们诈骗我爹的财产,还企图敲诈勒索。人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刘干事连连点头:“首长放心,这种诈骗犯和敲诈勒索的恶霸,我们绝不姑息!”
何雨柱转过身,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娘仨一眼,推着失魂落魄的何大清走出了大门。
何雨梁牵着何雨水的手跟在后面。
走到院子外头,何大清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一阵压抑的干嚎。他不仅失去了亲情,连他自以为是的爱情,都成了最肮脏的笑话。
何雨梁站在几步外,看着眼前佝偻颤抖的背影,眼神冷硬,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老何,这世上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你当年选了当这头拉磨的驴,今天这现世报,你就得受着。”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生硬地补充了一句,“行了,别在风口里蹲着了,地上拔凉,赶紧起来。”
何雨柱故意别过脸不去看何大清的狼狈,冷着脸催促道:“行了,赶紧收收吧,别嚎了。”
他瞥了何大清一眼,撇了撇嘴说:“看这天色也晚了,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对付了。好不容易来一趟保定,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怎么也得尝尝地道的驴肉火烧或者保定名菜。这地界你比我熟,别愣着了,前边带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