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宿舍门,三个姑娘早已回自己屋歇下,桌子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何雨梁顺手关了灯,走到里屋的单人床上,脱鞋躺下,扯过薄被往身上一盖。没两分钟,随着双眼微闭,意识缓缓下沉,他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人已经站在了灵泉空间里。
远处,传来一阵柴油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循声望去,何雨柱正光着膀子干得热火朝天,脖子上搭着条被汗水浸透的毛巾。他坐在小型联合收割机的驾驶座上,双手攥着方向盘,脚踩离合,熟练地换挡。收割机在金黄色的麦田里一路平推过去,麦秆齐刷刷倒下,直接脱粒装进了后斗。
对于深信自己是“天命之子”的何雨柱来说,在这空间里的每一份劳作,那可都是实打实的位面币,必须疯狂爆肝。
灵泉池边搭着一把宽大的遮阳伞。
底下摆着一张黄花梨的宽大书桌。何雨水连这儿都没闲着,直接把编医书的战场搬进来了。
她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钢笔在稿纸上飞快游走。宽大的书桌上只摊开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赤脚医生手册》。她左手轻轻压着泛黄的书页,右手毫不停顿地在稿纸上奋笔疾书,时不时还要对照着手册上的实用土方仔细推敲,认真写下适合本土基层的改良方案与医疗心得。
何雨梁把双手插在裤兜里,溜溜达达地顺着田埂走过去。
“行了,先停停。”何雨梁提高音量,冲着远处的收割机喊了一声,顺势在书桌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收割机熄了火。何雨柱从驾驶座上一跃而下,迈开大步走过来。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在灵泉池子里舀了满满一缸子水,仰起脖子一口气灌干。
“怎么了梁子?”何雨柱拿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拉过一张小马扎坐下,“我那边还有两亩麦子没收完呢。”
何雨水也停下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转头看过来。
何雨梁没回话。他把手伸进裤兜,心念一动。
手掌里多出五个透明的玻璃试管。
他把手抽出,将试管在黄花梨书桌上一字排开。
试管里装着幽蓝色的液体,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液体表面甚至泛着一层奇异的微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何雨柱盯着试管,眼睛眨了两下:“这什么玩意儿?”
“生命七号。”何雨梁靠在藤椅背上,指了指桌上的试管,“我刚在交易中心那个科技狂人的摊位上淘来的。当初给咱们喝的那个生命一号的升级版。效果比一号强得多,能大幅度提升脑域开发度。”
何雨水拿起一支试管,放在眼前晃了晃。幽蓝色的液体挂在玻璃壁上,显得极为粘稠。
“二哥。”何雨水看着试管上的标签,抛出一个问题,“既然是生命一号的升级版,那它为什么不叫生命二号?”
何雨梁翻了个白眼。
“这是问题的关键吗?”何雨梁拿手指敲了敲桌面,“人家那个位面的科技狂人乐意叫几号就叫几号。重点是效果。”
何雨柱根本不管什么几号不几号。他对自家弟弟拿出来的东西,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抓起一支试管。大拇指一拨,直接把上面的软木塞弹开。
何雨柱一仰脖,把试管怼在嘴边,“咕咚咕咚”连倒两口,直接把那管幽蓝色的液体灌进了肚子里。
喝完,何雨柱拿舌头舔了一圈嘴唇。
“咋样?啥味儿?”何雨水好奇地盯着他。
何雨柱砸吧砸吧嘴,细细品味了一下。“还别说,比上次那个生命一号好喝。酸酸甜甜的,有苹果味,又有点像葡萄,多种水果混合味。”
话音刚落,药效上来了。
何雨柱坐在小马扎上,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空试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何雨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一股极其清凉的气流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原本因为开了一晚上收割机而产生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空。
他的眼睛慢慢瞪圆。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清明感。大脑的运转速度在这一刻拔高到了一个恐怖的层级。前阵子在首钢转炉项目里,有几个机械传动的参数他一直卡在瓶颈里绕不出来。图纸上的几百个零件在脑海里是一团乱麻。
可是现在,那团乱麻散开了。
成百上千个零件在他脑子里自动拆解、重组、咬合。连哪个齿轮需要几毫米的公差,哪根油管的走向能避开高温区,全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拿拳头捶了两下自己的脑门。
“神了!”何雨柱嗓门大得出奇,“梁子,这玩意儿效果太好了!我现在感觉我能闭着眼睛把那台万吨水压机重新画一遍!以前想不通的死结,全解开了!”
何雨水看着大哥这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也拔开了手里试管的塞子。
她凑到瓶口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果香飘进鼻腔。
“大哥。”何雨水端着试管,转头看向正在原地转圈的何雨柱,翻了翻旧账,“我现在还记着呢。当初咱们还在四合院的时候,你把生命一号端给我,拍着胸脯骗我说,那是你托大领导的关系,从苏联弄回来的高级补品,让我必须喝干喝净,一滴都不许剩。”
何雨柱停下脚步,伸手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
“那会儿不是情况特殊嘛。”何雨柱大方承认,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你和梁子那会儿年纪小。咱家这系统的事,又是灵泉又是系统药剂的,我怕你们嘴上没把门,出去跟外人乱说。那不扯淡吗,只能说是苏联的高级货来堵你们的嘴。”
何雨水哼了一声,没再追究。
她仰起头,小口小口地把试管里的液体喝了下去。何雨水喝得很慢,让那股酸甜的液体顺着喉管慢慢滑下。
喝完最后一滴,她把空试管放在桌子上。
五秒钟后。
何雨水闭上了眼睛。她双手撑在黄花梨书桌的边缘,指节微微用力。
在她的视线完全陷入黑暗的同时,大脑却迎来了一场狂欢。
无数中医学的经络走向图,在她脑海里快速闪烁。紧接着,西医学的肌肉纹理、血管分布、神经末梢,如同透明的胶片一样,精准无误地贴合在那些中医经络图上。
白天在协和医院急诊室里接诊过的每一个病人,他们的脉象、体征、病灶,全部被抽丝剥茧。就连今天给特训班讲过的那些微积分变量代换公式,也自动在她脑海里进行着千万次的推演。
何雨水再次睁开眼。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眼底透着一股极致的理性与通透。
“难怪叫生命七号。”何雨水拿起桌上的钢笔,“我的思维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何雨水说完,直接坐回太师椅上,翻开空白的稿纸。手腕发力,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道残影,根本不需要任何停顿思考,一行行中西医结合的理论文字倾泻而出。
何雨梁看着两人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
他伸手拿起桌上剩下的最后一支试管。拔开塞子,一饮而尽。
多种水果混合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咽下去的瞬间,清凉的气流直奔大脑。
何雨梁靠在藤椅上,舒坦地吐出一口长气。
这笔钱花得值。他现在脑子里只要一想晶体管的研发流程,从高纯度锗晶片的提炼温度,到真空蒸镀设备的压力参数,全都精准到了小数点后三位。所有的知识储备被统合梳理,整个人从内到外透着一股从容。
何雨水头也没抬,手里的钢笔还在纸上狂舞。
“二哥。”何雨水一边写一边问,“这还剩下两支,你打算给谁?”
何雨梁思考片刻。
“给于海棠和许凤玲。”何雨梁语气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我今天看她们俩在底下抄笔记的样子了。虽说之前喝过生命一号,但是没有喝咱们一样的技能,学习起来还是有些费劲。”
何雨梁顿了顿,继续说道:“特训班接下来要跟着我搞晶体管和新的数控装置。那里的数据量大得惊人。她们俩现在听你讲微积分都有些吃力了。要是脑子跟不上,怎么给我当副手?怎么去带那帮普通学生干活?”
何雨水手里的笔停住。
她转过头,看着何雨梁。
“给她们喝没问题。这东西没有副作用,百利而无一害。”何雨水指出了核心问题,“可是你怎么给?”
何雨柱也凑了过来,拉过小马扎重新坐下。
“对啊。”何雨柱跟着附和,“以前她们年纪小,随便糊弄就过去了。可现在不行啊。”
何雨柱拿手比划了一下,“现在她们俩都是水木大学的大学生了,书读得多,心眼也多。你要是端着个蓝幽蓝幽的水过去,说这是果汁,你当人家傻啊?”
何雨水赞同地点头:“大哥说得对。这两个孩子现在年纪大了,不好骗了。尤其这生命七号的颜色这么扎眼。你要是解释不清楚来源,她们肯定不敢随便喝。”
何雨梁靠在藤椅上,双手交叠搭在小腹前。
他知道这事有难度。这俩丫头现在可聪明了。要是随便拿个杯子递过去,保准会被问东问西。
直接摊牌肯定不行。系统的存在绝不能透露。
说是苏联新出的补品?李建国和徐校长那边稍微一打听就能拆穿。
何雨梁望着灵泉池面上泛起的涟漪。
“得琢磨琢磨,怎么让她们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