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兰差点被玉兔气个半死:“玉兔,你分明就是在胡搅蛮缠!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玉兔看了一眼自己新染的红色丹蔻,微笑道:“讲道理?我们十二灵肖,什么时候是个讲道理的组织了?我既然承诺过要在学院罩着他,那么任何人对他动手,我都可以理解为是在跟我作对,跟我们整个昭阳国作对。”
玉兔笑着拍了拍手掌,身边突然凭空冒出来,一群戴着黑兔面具的男人。
金玉兰怒火中烧,已经逐渐失去理智。
白龙的突然失踪,对她不亚于天塌了一般。
要知道白龙一消失,其他十一位灵肖都开始变得蠢蠢欲动,都在觊觎首席的位置,这怎么能让金玉兰不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人出现了,她戴着一张岩羊面具,那面具是岩石制作的。
金玉兰眼眸一亮:“岩羊,你回来了!首席突然失踪的事情,跟这个叫做云殊的弟子脱不了干系!玉兔却还刻意包庇他!”
岩羊缓缓开口:“师兄或许是闭关晋升了呢?来不及通知。”
熟悉的声音让云殊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是周瑶。
她没想到周瑶竟然也是十二灵肖之一。
转念一想,白龙是十二灵肖的首席,那么作为他的同门师妹,周瑶是十二灵肖一员,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金玉兰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是首席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无故消失的情况!”
周瑶漫不经心地安抚道:“金鸡,你不必担心,以白龙的修为水平,就算有人想暗害他,也得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说到这里,云殊感觉周瑶隔着面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周瑶的安抚让金玉兰慢慢找回了理智。
是的,首席只是失踪了。
若首席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的本命玉牌会直接碎裂。
既然本命玉牌没有碎裂,就代表着他现在并没有遇到生命危险,很有可能真的像岩羊说的那样,是突然闭关了。
金玉兰不甘地收回了手。
金玉兰深深地看了云殊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转头也离开了。
岩羊看了看云殊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云殊也朝他致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也离开了。
云殊刚想张口对玉兔道谢,只见玉兔抱着双臂,冷哼一声:“我出手救你,都是为了我家的贝贝。若你救不回我家贝贝,我一定会追杀你到底,哪怕到天涯海角”
云殊无奈地点头:“我知道,玉兔师姐。”
这段时间,她一直带着那只黑兔子一起修炼《万灵神谱》。
因为万灵神谱的滋养,黑兔子皮毛开始变得越来越亮泽,状态也好了许多,玉兔对她的态度,稍微好了一些。
不过玉兔师姐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不讲道理。
也是,之前她能为了一只魔狼对她大打出手、毫不讲理。
现在,自然也能为了一只兔子,对别人大打出手,不讲道理。
云殊忽然觉得,没有白龙、没有萧断尘的世界,竟是这么美好惬意,无忧无虑。
她在御兽学院的日子,似乎开始有些横着走了。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知道那个元婴受创的白龙,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
不过这一回,她不会害怕他了。
毕竟,她已经有玉蟾帮她压制毒素了,不会那么容易被控魂铃控制,任人摆布了。
可惜,直到现在,她依旧没有收到沈惊冰的回信。
渐渐地,她已经养成了每天给沈惊冰写信的习惯,即便他从来都不回复。
她每天都会分享,在学院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分享她每天学习的东西内容。
甚至,包括上一次放假的时候,她带着林汐月、小天狸和小云雀一起去摘星阁,美美地搓了一顿。
林汐月身为魂魄,吃不了美味的食物,只能闻着小馄饨的香味,连吸了两碗香气过过瘾。
小天狸则被她抱在怀里,嚷嚷着要找“内丹内丹”。
小云雀是最省心的,跟着她一起看着小天狸,还有其他几只毛茸茸,不让它们乱跑。
云殊总会在深夜,不停地看向清寒洞府的方向,期盼着沈惊冰有朝一日能给自己回信。
她其实很害怕,害怕自己永远等不到沈惊冰的回信,害怕他……早就忘了自己。
万兽峰,清寒洞府。
沈惊寒拿着一个大袋子,将那些已经失去灵力、坠落在泥土里的传信纸鹤收起来,放进乾坤袋里。
即便这样,仍然有许多密密麻麻的传信纸鹤,不断地撞击着清寒洞府的结界,时不时有几只掉落进泥土里。
沈惊寒已经数不清了纸鹤了,可能是六百多只,也可能有一千多只。
每一天都会有新的传信纸鹤从大洋彼岸,不远万里,锲而不舍地飞过来。
沈惊寒从最初的嫉妒、酸楚、不甘,到后来的接受、释然、放下,再到如今,他内心甚至开始期盼,期盼师尊能早日出关。
他想,等师尊出关之后,能够看到云师弟的传信,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时光荏苒,云殊已经顺利从一年级生升到了二年级生。
初九也成功逆袭,从全校倒数第一,一跃直接逆袭正数八十一名,成为了黄字班的正数第一名!
小黑成绩一直保持在地字班中上游,不过,铁山导师很喜欢他,同为融合派御兽师,最近看起来有意,想要收他为弟子。
倒是云殊成绩有些忽上忽下。她的御兽实操成绩一直很稳定,总是名列前茅。
但是一旦涉及理论方面的考试,她经常因为不知道有些繁体怎么写,做题时被疯狂扣分。
有好几次,她差点从天字班掉到了地字班。
天字班的班主任,正是镜花先生的姐姐,水月导师。
每次水月导师看到她的试卷,看她因为写字不规范,总是缺胳膊少腿,被各种扣分。
水月导师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这要是传出去,她把一个神级共鸣者从天字班教到了地字班、玄字班,那她的颜面岂不是要扫地?
她要求云殊每天多留半个时辰,在学堂里好好练字。
从最基本的一撇一捺,点、竖、横钩,一个笔画都不准出错。
于是,云殊每天放学,都要一个人坐在学堂里练书法字帖。
今日放学之后,云殊刚刚结束书法字帖,拿着字帖疲惫地往寝室的方向走。
初九忽然从远方跑过来,气喘吁吁道:“阿殊!有人来找你了!”
云殊愣了愣。
有人来找她?谁啊?不会是白龙回来了吧?
要知道初九这人报信,向来都是报忧不报喜的,他每次跟她说有人来找她,准没好事。
想到这里,云殊下意识地脚底抹油,想直接拐弯逃跑。
直到她看到初九的背后,缓缓走出了一身白衣、病弱苍白的少年郎。
那一刻,云殊的脚直直地钉在那儿,犹如生根了一样。
少年郎向她缓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只破旧的纸鹤。
那是这两年间,她给沈惊冰传出去的纸鹤之一。
沈惊冰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些许沙哑:“这些纸鹤,是你传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