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御与丁原、公孙瓒、孙坚、岳飞、公孙轩辕、关羽、刘伯温、荀彧等人进入临淄城。
临淄城的街道上,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残垣断壁间,偶有零星的抵抗被迅速平定,更多的是放下武器、面带惶恐的黄巾军降兵,以及蜷缩在角落、眼神怯怯的百姓。
“玄霸将军之功,堪比十万雄兵。”公孙瓒勒马四顾,看着那倒塌的城墙缺口,心有余悸,又难掩赞叹。
他麾下白马义从虽精锐,但若要如此摧枯拉朽般破城,绝无可能。
孙坚哈哈一笑,声如洪钟:“那黑铁塔般的汉子,端的是天神下凡!某家征战多年,今日方知何为力能扛鼎!”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对李玄霸的神勇极为欣赏。
关羽丹凤眼微阖,长髯飘动,抚着青龙偃月刀的刀柄,沉声道:“此人之勇,世所罕见。
然观其战法,纯恃蛮力,若遇智谋之士,恐非万全。”话语中带着一丝审慎。
刘御微微一笑,并未接话,目光投向身旁的几位文臣。
荀彧面容清癯,神色肃穆,他轻声道:“主公,临淄虽破,但黄巾余孽尚存,黄巢、王彦章退往济南,其势未绝。
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整饬吏治,恢复生产,同时遣兵追击,务求斩草除根,以免后患。”
他的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切中要害。
刘伯温则手持羽扇,目光深邃,他补充道:“文若所言极是。
此外,朱温献城投降,其心可诛,然其部众尚有可用之处。
主公需善加处置,或安抚,或整编,或监视,使其不能为祸。
同时,济南城高墙厚,黄巢若据守,强攻必有损伤,当以智谋破之。”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眼前的烟尘,看到更远的战局。
公孙轩辕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默,他望着城中的断壁残垣,眉头微蹙,似有感触。
岳飞则目光锐利,扫视着街道两旁,沉声道:“主公,军纪乃强军之本。
如今进城,当严令士兵,不得扰民,违者军法从事!属下愿亲自巡查,以安民心。”
他治军极严,深知民心向背的重要性。
丁原也道:“鹏举将军所言甚是。我等当约束部曲,秋毫无犯。”
刘御点了点头,对众人的建议表示赞许。他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踏上临淄的土地。
脚下的石板路沾染着血迹,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诸位所言,皆合我意。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传遍了周围:
“一、岳飞听令!你即刻率领本部兵马,严明军纪,巡查全城,安抚百姓,凡有扰民者,立斩不赦!”
“二、荀彧听令!你负责接管临淄府库,清点粮草、军械,并着手安抚流民,恢复城中秩序,召集城中士绅,共商善后事宜。”
“三、刘伯温听令!你与我共掌军机,分析敌情,制定追击黄巢及攻打济南之策。”
“四、公孙瓒、孙坚听令!你二人各率本部精锐,即刻出发,衔尾追击黄巢残部,务必扰其军心,使其不能从容立足济南!但切记,不可轻敌冒进,待我后续大军赶到,再行决战!”
“五、关羽听令!你与公孙轩辕率部镇守临淄城,兼管降兵整编事宜,务必严加看管,防止生乱。”
“六、丁原听令!你负责城中防务及治安,配合岳飞、荀彧二人,确保临淄稳定。”
“末将领命!”
“臣,遵令!”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充满了肃杀与决心。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汉军士兵们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原本混乱的临淄城,开始逐渐恢复秩序。
刘御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初,他初临此世,不过一不受待见的皇子,如今却已拥兵数十万,战将如云,谋臣如雨,连破强敌,占据重镇。
这临淄城,曾是春秋齐国故都,见证过多少兴衰荣辱。
今日,它落入自己手中,将成为自己逐鹿天下的重要基石。
“主公,”刘伯温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朱温求见。”
刘御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哦?他还有脸来见我?”
“此人虽背主求荣,品行不端,然其献城之功,亦不可没。
且其麾下尚有数千兵马,弃之可惜。
主公见或不见,当早做决断。”刘伯温提醒道。
刘御沉吟片刻,道:“带他来见我。
我倒要看看,这位背主求荣的‘功臣’,有何话说。”
不多时,一身戎装,但神色略显不安的朱温被带了过来。
他见到刘御,连忙单膝跪地,口称:“罪将朱温,参见殿下!罪将献城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刘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内心深处的所有想法都看穿。
朱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朱温,”刘御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本是黄巢部将,为何要献城投降?”
朱温心中一凛,连忙说道:“回殿下,罪将久闻殿下仁德之名,素有拨乱反正、拯救万民之志。
然黄巢残暴不仁,倒行逆施,屠戮百姓,罄竹难书。
罪将虽愚钝,亦知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故幡然醒悟,愿弃暗投明,归顺殿下,为殿下效犬马之劳,以赎前罪!”
他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明大义、弃暗投明的义士。
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我看,是你见黄巢大势已去,为求自保,才出此下策吧!
你可别忘了,你三个儿子朱友珪、朱友文、朱友贞可都是死在孤手底下的。”
朱温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刘御竟会如此直接地揭开他心底最深的伤疤,那不仅是丧子之痛,更是他试图永远掩埋的屈辱。
“殿……殿下……”朱温嘴唇哆嗦着,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镇定与谄媚,“罪……罪将……”他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语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三个儿子,皆是在与刘御麾下兵马的交锋中殒命,尤其是朱友文,曾被他寄予厚望,却也落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
这份仇恨,他何曾忘记?只是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刘御冷哼一声,目光依旧冰冷:“孤知道你心中有恨。
但你更清楚,若不降,今日临淄城破,你朱温便是阶下之囚,身首异处。
所谓的‘幡然醒悟’,不过是你趋利避害的本能罢了。”
朱温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冷汗浸湿了背脊的衣衫。
他知道,自己在这位年轻的殿下眼中,恐怕早已是透明的。
“不过,”刘御话锋一转,“孤用人,向来只问其才,不问其德——前提是,你得有让孤用你的价值,并且,绝对忠诚。”
朱温心中一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殿下!罪将愿效犬马之劳!罪将麾下尚有数千将士,皆可为殿下死战!
罪将……罪将熟悉黄巢、王彦章等人的战法,愿为殿下前驱,攻打济南,生擒黄巢,以报殿下不杀之恩!”
为了活命,也为了将来可能的东山再起,他不惜将昔日同袍作为晋身之阶。
刘御身旁的刘伯温轻轻摇了摇羽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并未多言。
他知道,主公自有考量。
刘御看着朱温急切表忠心的模样,缓缓踱步,沉声道:“你的价值,孤看到了。
献城之功,孤不否认。至于攻打济南,孤自有良策,不劳你费心。”
朱温的心又沉了下去,难道自己还是难逃一死?
“你麾下的数千兵马,”刘御继续说道,“孤会派人整编。
其中精壮者,可编入辅军,戴罪立功。老弱者,许其归田。”
朱温连忙叩首:“谢殿下!谢殿下仁德!”
“至于你,”刘御停下脚步,再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孤给你一个机会。即日起,你便在军中听用,做个偏将军吧。
没有孤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你的一举一动,皆在孤的监视之下。
若有异动,或心怀不轨……”刘御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罪将……不,末将明白!末将定当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朱温连忙指天发誓,生怕刘御改变主意。
偏将军虽官职不高,且处处受制,但至少保住了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总有一天能重新获得信任,掌握权柄。
“起来吧。”刘御淡淡地说道,“下去休息,等候调遣。”
“是,末将告退!”朱温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低着头,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朱温狼狈离去的背影,刘伯温轻声道:“主公,此獠狼子野心,放其在侧,恐为心腹之患。”
刘御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正在逐渐恢复秩序的街道,沉声道:“先生放心。
孤岂会不知朱温为人?此人反复无常,野心勃勃,留着他,不过是因其尚有利用价值。一匹烈马,若不能为我所用,便只能杀了。
孤会给他戴上缰绳,看他如何表演。
若他安分守己,倒也能做些脏活累活;若他敢有异心,孤不介意让他父子团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对于朱温这种人,他从未想过真正信任,不过是暂时将其圈养起来,榨取其剩余价值罢了。
刘伯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主公心思缜密,虑事周全,他自当辅佐。
此时,夕阳的余晖透过残破的城郭,洒在临淄城的街道上,给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
空气中的血腥气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以及对未来的隐隐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