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黄巢等人远去的背影,岳飞走到刘御身旁,低声问道:“殿下,为何要放黄巢离去?
此人勇猛异常,若他日真的重整旗鼓,恐成我大患。”
刘御微微一笑,目光深邃:“鹏举,你有所不知。
这天下,若只有我一人独大,又有何趣味?
黄巢此人,有勇有谋,若能为我所用,自然是最好;若不能,便让他成为我前进路上的磨刀石,又有何不可?”
岳飞听罢,恍然大悟,对刘御的深谋远虑更加敬佩。
“朱公,现在已经是九月末了,天气已经转冷,恐怕也没有仗可打。
青州新定,所以青州便麻烦你驻守了。
至于文台,孤将你的吴郡太守改也济南太守,你协助朱公治理好青州。”刘御将目光看向朱俊和孙坚。
朱俊与孙坚闻言,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齐声应道:“末将(臣)遵令!”
刘御微微颔首,示意二人起身,目光扫过堂下诸将,继续说道:“朱公老成持重,坐镇青州,孤放心。
文台勇烈,兼通民政,济南新经战火,百废待兴,正需你这等能吏去安抚整顿,恢复生机。”
孙坚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激动与感激:“殿下信任,坚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定不负殿下所托,与朱公同心协力,使青州早日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他本是吴郡富春人,被改任济南太守,虽远离故土,但济南乃军事重镇,这无疑是对他的极大信任与重用。
朱俊也肃然道:“殿下放心,俊定当竭尽所能,镇守青州,肃清残匪,安抚流民,为殿下稳固这东方屏障。”
刘御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丁原与公孙瓒:“建阳,伯圭,你二人久在边地,熟悉骑兵战法。
如今黄巾主力虽灭,但北方有异族窥伺。孤命你二人各率本部骑兵,一部返回并州;一部返回幽州,务必使我大汉北疆安稳。”
丁原与公孙瓒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凝重与兴奋。
边疆苦寒,却也是建功立业之地。
丁原性格刚毅,抱拳朗声道:“末将丁原,谢殿下信任!末将定率并州铁骑,严守雁门、云中诸塞,绝不让匈奴、鲜卑等族越雷池一步,为殿下守护好大汉的北大门!”
公孙瓒则更显英武,他身姿挺拔,声如洪钟:“臣公孙瓒,遵殿下令!幽燕之地,乃臣故土,臣对那里的山川草木、胡虏习性了如指掌。
臣必整饬部伍,厉兵秣马,巡守辽东、渔阳,若有异族敢犯我疆界,臣定叫他有来无回,扬我大汉国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日若需北伐,臣愿为先锋,直捣虏庭!”
刘御看着这两位久历沙场的边将,心中甚慰。
他深知边疆的稳定对于整个帝国的重要性,丁原与公孙瓒,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人选。
“好!有建阳与伯圭在,北疆无忧矣!”刘御的声音带着赞许,“你们二人,粮草军械,孤会命人从青州、冀州调拨,务必保证充足。
只是,边地艰苦,还望二位将军善自珍重,也要善待士卒,上下一心,方能成不世之功。”
“末将(臣)谨记殿下教诲!”丁原与公孙瓒再次躬身领命。
“鹏举,丁将军和公孙将军麾下士卒外,你拔五万人马出来交给朱公,剩余的人马三天之后随孤返回洛阳。”刘御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岳飞的身上。
岳飞闻言,眼神一凛,沉声应道:“末将遵命!”
他心中明白,殿下留下五万兵马,既是对朱俊镇守青州的强力支持,也是对自己统兵能力的信任。
这五万人,皆是经历过黄巾战火洗礼的精锐,足以应对青州境内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
刘御微微颔首,目光从岳飞坚毅的面庞上移开,扫过堂下其余诸将,包括程普、黄盖、韩当等孙坚麾下的宿将,以及丁原带来的吕布,公孙瓒帐下的严纲等人。
这些人,皆是未来匡扶汉室、平定天下的基石。
“诸位,”刘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青州之战,虽已告一段落,但这天下,远未太平。
黄巾余孽,散于四方,各地藩镇,亦多有野心。
孤此次返回洛阳,便是要面圣,陈述利弊,整饬朝纲,为我大汉扫清前路之障。”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孤知前路多艰,或有谗言构陷,或有奸佞阻挠。
然,孤心已决,为天下苍生计,为大汉社稷计,虽千万人吾往矣!”
堂下诸将,皆是热血男儿,听着刘御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无不心潮澎湃,纷纷振臂高呼:“愿随殿下,共扶汉室,虽死无憾!”
声音在大堂内回荡,激越高昂,仿佛能穿透屋顶,直上云霄。
刘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有诸位相助,孤何愁大事不成?
青州之事,便拜托朱公与文台了。
北疆安危,系于建阳与伯圭之身。孤在洛阳,静候诸位佳音。”
“喏!”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对了,文若,你替孤写一封将令,命冀州的何进将手上十万人马交给秦温和杨坚指挥,让他和张让、赵忠等十常侍立即返回洛阳。”刘御看向荀彧,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峻。
荀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躬身应道:“臣,遵令。”
心中却已明了刘御此令的深意。
何进身为大将军,手握兵权,却与十常侍相互勾结,又相互忌惮,早已是洛阳朝堂之上的一颗毒瘤。
将其兵权剥离,调回中枢,无异于釜底抽薪,既能削弱其势力,又能将其置于可控范围之内,同时也能让忠心耿耿且颇具将才的秦温、杨坚更好地掌控冀州,为将来的大局奠定坚实基础。
“殿下英明。”荀彧补充道,“何进与十常侍狼狈为奸,把持朝政,败坏纲纪久矣。
此番调其回京,名为述职,实则削权,既可免其在外拥兵自重,亦可借机清除其党羽,净化朝纲。
只是,此二人树大根深,党羽众多,回京之后,恐会再生事端,还需殿下早做准备。”
刘御微微颔首,荀彧的顾虑,正是他所担忧的。
“文若所言极是。孤自然知晓其中利害。何进与十常侍,犹如附骨之疽,若不彻底剜除,大汉永无宁日。
孤此次返回洛阳,便是要亲手了结这桩祸事。
只是,时机未到,还需从容图之。”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你在将令中,语气要平和,只说是京中有事,需大将军与常侍们共商国是,莫要打草惊蛇。”
“臣明白。”荀彧应道,“臣会措辞妥当,确保万无一失。”
刘御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仿佛要将每个人的面孔都深深印在脑海中。
“诸位,孤此去洛阳,前路未卜。但孤相信,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各司其职,无论遇到何种风浪,都能安然渡过。
青州是孤的东方屏障,北疆是孤的北境长城,冀州是孤的粮仓与兵源之地。
你们守好了这些地方,孤在洛阳,方能无后顾之忧,放手一搏!”
“殿下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诸将再次齐声应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与忠诚。
刘御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却眼神锐利如鹰的吕布身上。
丁原此次带来的这位义子,武艺之高,世所罕见,只是性情似乎有些桀骜不驯。
“奉先。”刘御轻唤一声。
吕布身躯一震,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在!”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气。
刘御看着他,缓缓说道:“你武艺超群,勇冠三军,是难得的将才。丁将军,你可要善用此子,莫要埋没了他的一身本事。”
丁原连忙道:“殿下放心,末将定会对奉先悉心教导,让他为国效力,为殿下分忧。”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被认可的喜悦,也有一丝对这位年轻殿下的好奇与探究。
他沉声应道:“末将定不负殿下厚望!”
刘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知道,吕布这样的人,非以恩义结之,或以威严慑之,难以真正驾驭。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了,”刘御站起身,“诸事已毕,大家各自回去准备吧。
建阳、伯圭,你们二人可即刻整兵,择日启程返回边镇。
文台,你与朱公交接完毕后,便赴济南上任。鹏举,三日之后,我们拔营回洛!”
“喏!”众人轰然应诺,纷纷躬身行礼,然后依次退出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