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的事情还在发酵。
三辅百姓对周澈的信任度自是不必多说,但弘农和河东二郡收复不久,对朝廷的信任度都不高。
而且百姓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和志向,横渠四句对他们无用,所以他们对天气预报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唉,你说明天真的会下雨吗?”
“不知道,自从张老殡天,我们村就再也没人知道老天是否会下雨了。”
“张老是谁?竟有如此本领?”
“长老有痹证,每次要下雨之前他的腿都会痛。”
“…”
就在百姓将信将疑,不知是真是假的时候,凌晨时分,河东安邑下了一场大雪。
又过了几个时辰,弘农渑池开始下起小雪,大半个司隶州的天气被周澈完全窥探,这个时候百姓才对天气预报深信不疑。
而周澈也开始命人向各个县乡张贴榜文,讲解温度、风力以及大中小雨量的区别,让百姓能更加直观看到天气变化。
这件事没办法通过天气预报塔的广播传达,只能用正常手段讲解,但有百姓口口相传,传播速度要比预想中更好。
没办法,天气预报塔的广播会审核,你可以说开场白,也能做自我介绍,但不能说无关的内容。
不然的话,周澈就能每天用它来实时传达一次政令和军令,效果比飞哥传书要好很多。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
司隶百姓中午没有听见天气预报的广播,还以为只能听一次呢,直到此时再次听见周澈的声音,才彻底放下心。
【天气预报员·周子湛:日已西斜,诸州郡父老安好,今天依旧由我来为大家讲述明日天时气象……】
播报完各个县乡的天气后,周澈再说。
【我政务繁忙,恐难长期担任此职,从明日起,会有新的气象令在酉时为诸州郡父老讲述明日天时气象,望知之。】
说完,周澈转身看向貂蝉问:“看懂了吗?可需我再述一遍?”
貂蝉紧张的玩弄袖摆,说:“妾身知晓,然妾身恐不称职,君侯是否再思虑一二?”
气象令是周澈在京兆尹内新加的官职,秩六百石,月俸七十斛,是实打实的正式官职。
女人当官并不少见,女侍、女御、女史在皇宫内比比皆是,官职俸禄也比气象令高处一大截。
但这些官职有一个限制,那就是只能在后宫履职。
也就是说,在宫外以女人身份当差的人,仅她一位。
幸好,气象令和这些官职一样,手里没有任何实权,也接触不到府中政务,所以没有太多人在意。
以周澈如今的声望,也没有人会因为一个没有实权的女官跟周澈计较。
“无需考虑。”
周澈鼓励道:“天下百姓识字者甚少,他们看不到天气预报,只能靠听。”
“你的声音悦耳,吐字清晰,只有满额魅力值才可以播报所有县乡,气象令一职,非你莫属。”
最后一条才是关键,周澈根本找不到另一位魅力值满额的人,所以这其实是一个萝卜岗位。
听到这话,貂蝉急促的心跳稍微缓和一些,欠身道:“妾身领命。”
【日常任务:天气预报】
【任务说明:每天下午五点准时播放天气预报。】
【任务进度:0/30】
【任务奖励:女主播职业装。】
“君候,妾身触发了日常任务!”
貂蝉面露喜色,任务代表天意这件事深入人心,她看到这个任务自然高兴。
“什么奖励?”
“不知道,上面写着女主播……职业装?”貂蝉的语气不太确定,她怕自己念错字。
嘶~
周澈没想到自己来汉末了,还有OL可以看。
真天幸我也!
“咳!”周澈轻咳一声:“那你好生完成这项任务,我会安排车马来回接送,任务期间有任何问题,记得尽早告知于我。”
貂蝉没多想,只当任务奖励对周澈很重要,一脸认真的点头:
“嗯,妾身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君候所望。”
“回去吧。”
“是~”
坐上马车,周澈携貂蝉回府。
法正和孟达那边的事情没那么快,估计要等到正旦之后才能办妥。
阵营任务的异族迟迟没有入侵,不知道是忌惮他之前的发言,还是为挑选目标而烦恼。
先安稳几天吧,等正旦之后就要忙起来了。
不多时,马车停在府外。
周澈刚下车就看到吕布急匆匆的从府内走出来,一脸便秘的表情,连旁边的貂蝉都直接忽视,拉着周澈就往里走。
“子湛,我已经弄明白三座阵法的效果,你来帮我参谋参谋。”
“好。”
这两天吕布可是被试炼折磨的不轻,虽说他有万夫不当之勇,奈何对面有十万大军。
而且十座阵法环环相扣,围困下邳四面城门,他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冲破两座阵法,就会被增援活活困死在阵内。
他已经两次死于乱军之中,说实话,和被凌迟处死没有任何区别。
听完吕布的描述,周澈也能感觉到他快到达极限了。
“将军,试炼内应该没有时间限制吧?”
“没有。”吕布摇头,补充道:“我昨日在下邳守了三天,回来发现才过了两个时辰不到。”
这一点周澈知道,吕布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时间就明显不对劲,试炼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一样也正常。
“那将军不妨试试把敌军杀光。”
“杀光?”
“对!”
周澈说:“下邳是徐州要地,城高墙厚还有护城河,将军不妨试着堵桥堵门,用极致的个人实力,展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接着,周澈再和吕布讲了讲操作细节,他脸上烦躁的神情瞬间缓和,眼冒精光猛地一拍大腿:
“子湛之言真是令我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因为任务让他带着阿绮突围,所以他一直想着怎么破阵,怎么冲阵,从未有过杀光敌人的想法。
“好!我明日再入试炼,杀光曹操十万大军!”
“静候将军喜报。”
吕布站起身,不打算在府中久留,周澈跟着起身送他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问:
“子湛,你的转职任务可做选择?”
这件事周澈没有瞒着吕布,所以他也知道。
“尚未选择。”
“为何不选?”
“我想再研究一段时间。”
转职是一辈子的大事情,他又不是吕布,没必要太早决定自己的职业。
“行吧,待我转职成功,再来与你一同研究!”
“恭送将军。”
吕布骑着普通马离开,寻常访友没必要骑战马。
但就在他快要抵达自己的大将军府时,他看到有一位老将骑马赶来,年过四旬,气势逼人,让他有种呼唤赤兔马的冲动。
他见此人奔袭的方向是京兆尹府,当即大喝一声:
“来者止步!”
吁——!
此人骑的不是战马,难道是我的错觉?
“汝何人也?”
老将虽然没见过吕布,却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压迫感。
“某乃南阳黄忠,字汉升,得府君求贤之令,故远道来投。”
“黄汉升?没听说过,武艺如何?”
“略通一二,不如吕将军。”
“哼哼~”吕布展露微笑:“既收子湛求贤令,你自行前往吧,勿要无礼。”
“谢将军!”
吕布没有把他当回事,径直离开。
黄忠等他走后才继续往前,心里愈发忐忑,不知自己是否会被重用。
如不得重用,他还不如去投靠刘表呢。
“希望周子湛真如传闻中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