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枪吓唬谁呢？”
钱宝突然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黑色筹码。
十几个十万美金筹码砸在最前方守卫脸上。
筹码滚落一地。
四名守卫都愣了一下。
“看不起老子？”
钱宝继续掏筹码。
“这一百万，买你们把枪收起来，再来一百万，买你们告诉我雪茄吧在哪。”
“还嫌少？”
钱宝指着整个B2层。
“老子把你们这一层买下来改停机坪，够不够？”
这就是金钱的物理攻击。
但侮辱性和诱惑力同时拉满。
守卫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筹码。
就是这两秒。
许泽眼底金光暴涨。
视线穿透铅板防爆门。
第一层是货运缓冲区。
两台大型叉车停在轨道旁。
左侧墙体内藏着备用电源线路，主线接入船舱中轴电网，备用线路则连接一组独立柴油发电机。
防爆门上方是货运升降机。
升降钢索共八根，额定载重四十吨。
紧急制动器位于顶部齿轮箱，断电后会自动锁死。
再往后。
许泽的视线继续深入。
货运暗舱被三层铅板和隔音材料包裹，普通扫描设备根本探测不到。
暗舱内部，整齐挂着二十四套重型潜水服。
每套潜水服都有钛合金外骨骼，头盔采用球形抗压结构，背后连接双循环供氧系统。
关节处装有液压助力装置，能承受超过一千五百米深度的水压。
潜水服胸口，全都印着七星闭目。
旁边的金属货架上，摆着十二台深海声呐装置。
内部不仅有声波发射阵列，还装着定向爆破模块。
那是用来炸开岩层和金属结构的。
装置钢印上刻着一行编号。
【归墟工程，开眼序列。】
许泽呼吸放缓。
老刀手说过。
十七年前，九号基金组织过一支水鬼队进入归墟。
他们从海底带回了青铜残片，也带回了下海病。
那次行动应该失败了。
而这一次，海神号带了二十四套军用级潜水服、十二组定向声呐爆破器，还有完整的深海供氧系统。
他们不是来举行拍卖会。
拍卖和赌场只是筹钱、洗钱、筛选肥羊的外壳。
海神号真正的任务，是抵达归墟后，再次下潜。
许泽眼底的金色迅速退去。
刚刚的一切全都被他记进脑子。
钱宝还在往外掏筹码。
“嫌少是不是？”
他抓起一把黑色筹码，准备继续往守卫脸上砸。
“老子今天非得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煤老板的尊严！”
“行了！”
许泽一把拽住钱宝。
他退进电梯，捂着胸口，目光死死盯着四支手枪。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南洋富豪，此刻连雪茄都叼歪了。
“妈的，不就找个雪茄吧吗？至于掏枪？”
许泽疯狂的按关门键。
“你们这破船是不是有病？连个雪茄吧都修在防核地堡！”
钱宝还没反应过来。
“大哥，不进去看看了？”
“看个屁！”
许泽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雪茄能有命重要？你家三十多个煤矿还等着你继承，你要是死这儿，你爸只能再练个小号！”
钱宝打了个激灵。
他看看枪，又看看地上的筹码，果断退进电梯。
“有道理，各位大哥，地上的钱算精神损失费，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告辞！”
电梯门缓缓合拢。
许泽还不忘伸手挡了一下门。
四名守卫再次抬枪，许泽吓的立刻缩手。
“开个玩笑，别走火！”
电梯上行。
防爆门前，四名守卫互相对视。
为首之人按住耳麦。
“目标误入B2，没有发现异常。”
耳机里传来灰西装的声音。
“他看见多少？”
“只看见货运通道和防爆门，铅板暗舱没有开启，普通视线无法观察。”
“反应呢？”
守卫看了一眼满地筹码。
“先撒钱，见枪后立刻认怂。”
短暂沉默后，灰西装下令。
“放行，不要刺激他。”
底层监控室。
刀疤脸把双腿架在桌上，笑的肩膀直抖。
“防核地堡？这土狗是真敢说。”
灰西装调出电梯里的监控画面。
屏幕中，许富贵还在拍着胸口，嘴里骂骂咧咧。
钱宝则蹲在地上捡刚才没扔完的筹码。
“老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一块是一块。”
刀疤脸嗤笑。
“一个怕死，一个脑残。”
灰西装看完录像，删除了许富贵名下的红色警戒标识。
【威胁等级：低。】
【资产价值：极高。】
【心理特征：好色、冲动、惜命、极度虚荣。】
“撤掉B2针对他的额外岗哨。”
灰西装合上平板。
“核心局之前，不用再试探。”
“这么快就撤？”
“真正的探子误入禁区，不会先撒两百万美金。”
灰西装推了推眼镜。
“而且他看到枪的第一反应是逃。”
刀疤脸点燃一根烟。
“纯种肥羊。”
电梯里许泽靠着轿厢，直到数字跳过三层，才松开捂住胸口的手。
熊狼虎站在后方。两人视线碰了一下。
不用开口，熊狼虎已经明白。
下面有东西。
还是足以让许泽立刻改变计划的东西。
钱宝捡完筹码，心疼的拍了拍浴袍口袋。
“大哥，刚才你拦我干什么？四个人，四把枪，怕什么？”
许泽斜了他一眼。
“你觉得枪不可怕？”
“可怕。”
“那你还砸？”
“我以为砸够两百万，他们能让我摸一下。”
许泽沉默了两秒。
这孩子能平安长这么大，煤矿的风水肯定不错。
“以后见枪少说话。”
“明白。”
钱宝点头，又压低声音。
“大哥，下面到底藏什么？守的比我爸金库还严。”
“可能是老板娘的素颜照。”
“那确实不能见光。”
电梯停在五层。
门外是另一片天地。
深色木墙隔开走廊，空气里换成了雪松、皮革和陈年烟叶的气息。
门口铜牌刻着一行英文。
皇家雪茄俱乐部。
钱宝整理好浴袍裤，昂首挺胸走出去。
刚才在B2丢掉的面子，他必须在五层捡回来。
一名穿黑色西装的领班迎上来。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钱宝拍出一摞筹码。
“最贵的包厢。”
啪，又一摞。
“最顶级的侍茄师。”
啪，第三摞筹码落下。
领班的眼睛都直了。
钱宝背着双手，拿出了煤矿集团少东家的气势。
“还有，必须长腿，黑丝，懂情调，少一项，我都给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