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晔接起电话。
“秦队，红点动了。”罗大友的声音很急。
秦晔转身往外走。“什么方向？”
“往城西基地旧址移动，速度很慢，走走停停。”
秦晔看了一眼手表。“我马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走出抢救室。
苏瑶还站在床边，盯着陆筠的脸。
秦晔停在门口。“走了。”
苏瑶没动。
“她已经死了。”秦晔说得很平静。
苏瑶的手指收紧。她转身，跟着秦晔出了抢救室。
许宏国提着保温箱跟在后面。“陆筠的尸体怎么处理？”
“交给医院。”秦晔说。
许宏国停下脚步。“她体内还有活性因子残留，如果被人发现——”
“烧了。”苏瑶打断他。
许宏国愣了一下。
苏瑶回头看了一眼抢救室的门。“她活着的时候被人当实验品，死了就别再被人研究了。”
许宏国点头。“我会安排。”
秦晔和苏瑶下楼，上车。
车开出医院，秦晔拨通小刘的电话。
“红点现在在哪？”
“刚进城西基地旧址的废墟区。”小刘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秦队，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红点移动的轨迹不太对，走了三次回头路，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秦晔的手指敲着方向盘。“废墟区还有什么？”
“消防队撤了，现在没人。”小刘停了一下，“对了，地下二层塌了，但地下一层还能进。”
秦晔挂断电话，踩下油门。
车速提到一百三。
苏瑶握着手术刀，刀尖抵着掌心。“他们要去地下一层？”
“可能。”
“去做什么？”
秦晔没回答。
车在城西基地旧址外停下。
废墟还冒着烟，空气里是烧焦的味道。
秦晔推门下车，手按在枪套上。
苏瑶跟在后面。
两人绕过塌陷的入口，往废墟边缘走。
地下一层的通风口还开着，铁栅栏被人撬开了。
秦晔蹲下来，手电照进去。
通风口通向地下走廊，走廊尽头有灯光。
苏瑶也蹲下来。“有人在里面。”
秦晔收起手电，钻进通风口。
通风口很窄，只能爬着前进。
他爬了大约二十米，到了通风口的尽头。
下面是地下一层的走廊。
走廊里亮着几盏应急灯，墙壁被熏黑了，地上全是积水。
秦晔跳下去，落地的声音很轻。
苏瑶跟着跳下来。
两人贴着墙往前走。
走廊尽头传来说话声。
是国字脸。
“韩先生，找到了。”
“确定？”
“确定，就在这里。”
秦晔停下脚步，往走廊深处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有个房间，门开着。
房间里站着三个人。
韩明远，国字脸，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
瞳瞳没在里面。
苏瑶拉了一下秦晔的袖子，指向走廊左侧。
左侧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秦晔走过去，推开门。
门内是一间小房间，只有五六平米。
瞳瞳坐在角落里，头低着，刘海遮住了脸。
她的手脚还绑着束带，但比在化工厂松了一些。
秦晔走进去，蹲在她面前。
“瞳瞳。”
她没反应。
秦晔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温度很高，比在化工厂的时候还要高。
他的手指往下移，贴在她的脖子上。
脉搏跳得很快，一分钟至少一百五十下。
苏瑶走过来，从器械包里拿出注射器。
“她的活性因子浓度在升高。”
秦晔看向她。
苏瑶蹲下来，拉起瞳瞳的袖子。
手臂上有几个新的针眼，周围的皮肤发红。
“韩明远给她注射了什么。”苏瑶的声音很冷。
秦晔站起来，转身往门外走。
苏瑶拉住他。“你要去哪？”
“去找韩明远。”
“你冷静一点。”
秦晔甩开她的手。“我很冷静。”
他走出房间，往走廊深处走。
脚步声很轻，但还是惊动了房间里的人。
国字脸转过身，看见秦晔，愣了一下。
“秦队长？”
秦晔没说话。他拔枪，枪口对准韩明远的头。
韩明远笑了。“秦队长来得真快。”
“你给她注射了什么。”
“活性因子增强剂。”韩明远说得很轻松，“小姑娘体内的因子浓度已经够高了，但还不够稳定。我只是帮她稳定一下。”
秦晔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秦队长别激动。”韩明远举起双手，“增强剂没有副作用，只是会让她体温升高，过几个小时就好了。”
“你骗我。”
“我没骗你。”韩明远看着他，“三天后，我会把她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但前提是，你别妨碍我的工作。”
秦晔的枪口没有移开。
国字脸走过来，挡在韩明远面前。
“秦队长，你要是开枪，我们的人会立刻处理掉小姑娘。”
秦晔盯着他。
国字脸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里，瞳瞳还坐在房间角落，头低着。
但她身边多了一个穿黑衣的男人，手里拿着枪。
秦晔的呼吸停了一拍。
韩明远笑了。“秦队长，我说过，我只是想做个交易。你配合，大家都好过。”
秦晔收枪。
“这就对了。”韩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秦队长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秦晔转身往回走。
苏瑶站在走廊里，手术刀藏在袖子里。
秦晔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先出去。”
两人往通风口方向走。
走到一半，秦晔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韩明远还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秦晔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爬出通风口，秦晔拨通罗大友的电话。
“调城西基地周边所有监控，我要知道韩明远的人有多少。”
“收到。”
秦晔挂断电话，看向废墟。
烟还在往上飘，烧焦的味道更浓了。
苏瑶站在他身边。“你打算怎么做？”
秦晔没说话。
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秦珩。
“三少，查到了。城西基地旧址的产权，三个月前被一家公司买下来了。”
秦晔的手指收紧。“什么公司？”
“云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韩明远。”
秦晔挂断电话。
苏瑶看着他。“韩明远三个月前就在准备了。”
秦晔点头。
“他要在这里重启黑火项目。”
秦晔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苏瑶跟上去。“你要回市局？”
“不。”秦晔拉开车门，“去找个人。”
“谁？”
“苏铮。”
车发动，驶离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