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 第191章 提前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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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门板合着,没开。

    陈虎瞳孔压低,肩膀低垂的站在门口,那模样真是像极了一头即将捕食的猛虎。

    他伸手拍门板。

    “砰!”

    拍了一下,两下,三下。

    没动静。

    他退后一步,抬头看牌匾,那个“风“字,笔画里藏了刀痕。

    他看的真切,没错,是他们分坛的落脚点。

    “老子才死了几天,就这德行了?”

    他哼了一声,转身往后巷走。

    后门,后门他从前来过。

    他走到后门,门板关着,闩着。

    这次他没敲门,直接抬脚踹。

    一脚。

    “砰!”

    门板晃了一下。

    两脚,闩子松了。

    三脚,门板弹开,撞在墙上。

    反震的力量让他肩膀上的伤口又挣开了,鲜血渗红了纱布,可他眼里只有怒火。

    此刻。

    掌柜的在后厨睡着了,趴在灶台上,算盘搁在胳膊边上。

    门板响的时候他醒了,脸上一道算盘印子,红的。

    他抬头看后门,门开了,天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灰的。

    一个人站在门口,提着刀,左肩纱布露着,肉翻出来。

    这个人很眼熟!

    掌柜擦了擦眼睛,脸色巨变,嘴张开了,“坛……坛主,您没死!“

    陈虎“嗯”了一声,慢慢走进来,切肉刀露出来了。

    掌柜的猛地从灶台后面站起来,椅子翻了。

    又是“砰”的一声。

    “坛主大人,您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掌柜一脸心虚,说不害怕是假的。

    陈虎的狠辣,他是亲眼见过的,记忆犹新。

    “我不在这几天,你做的很好。”

    可听到这句类似夸奖的话,掌柜的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

    “坛主,你听我说,那其实是……“

    “你写了名单。“陈虎直接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发问。

    掌柜的后退,腰撞在灶台上,一脸为难,“上头要重振分坛,我……我没办法,当时都传言您死了,所以我才……“

    “你跪了。“陈虎转身坐到椅子上,手里把玩着切肉刀,眼神时不时的左右扫一眼,“是不是?”

    “是!”掌柜的一低头,“他拿了铜牌。“

    “铜牌是假的。“陈虎身体猛地前倾,“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蠢?”

    掌柜的嘴闭上了。

    陈虎往前走了一步,刀举着,“什么都搞不清楚就把底牌漏了,按照规矩,你知道该怎么做,还用我说吗?”

    掌柜的脸色一变,感受到一股杀意,吓得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的抓起灶台上的菜刀。

    两把刀对着。

    “陈爷,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他手里十二个人,全知道了!“掌柜的明白了,陈虎今天来,这是要杀了自己。

    “我知道。“陈虎语气很平静,但刀马上落下去。

    “陈爷!”掌柜的拿菜刀一挡,两把刀碰在一起。

    “咔嚓!”

    响的。

    切肉刀短,砍在菜刀背上,崩了个豁口。

    掌柜的被陈虎的恐怖力量震得后退,腰撞翻了水缸,水泼了一地,碎缸片溅起来。

    “还敢躲!”

    陈虎又砍了一刀。

    掌柜的躲了,肩膀没躲开。

    “噗!”

    刀砍在肩头上,切肉刀刃口缺了,砍不深,但血出来了。

    “啊!”掌柜的叫了一声,菜刀掉了,砸在地上。

    他疼的蹲下去,手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冒出来。

    陈虎站在他面前,刀举着。

    “坛主……“

    “别叫我坛主。“

    刀落下去。

    掌柜的彻底没了声音。

    陈虎甩了甩切肉刀上的血迹,抬起头,“总坛来人,姓林,老子在府城经营这么多年,就凭你也想取代我?”

    做完一切,他从灶台底下砖缝里抠出了那块信牌。

    “疑者,报“三个字,沾了血。

    陈虎攥着信牌,从后门走出去。

    天亮了。

    他把信牌塞进怀里,和那张烧剩的名单灰放在一起。

    他得去找剩下十一个人。

    名单已出,他必须让手下兄弟立马撤退,否则府城分坛真要全军覆没了。

    此刻。

    林砚正在客栈内,今日他打算把名单送去军营,把剩下的人一抓就完事了。

    突然,窗口一阵响动,马六翻窗进来,袍角上沾了后巷的泥。

    进门喊了一声,“掌柜的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林砚表情一怔。

    “今天早上,我去盯掌柜的,结果发现门被人踹开了,我寻思就出事了,立马冲进去,就看到掌柜的躺在地上,没气了,挨了两刀。”马六一脸的心有余悸。

    “陈虎来了!”林砚皱了皱眉,一下子就想到了陈虎,除了他,分坛没人会杀人。

    “有可能。“

    马六站起来,刀搁在腰上皮兜里,“十二个人的名单,咱们虽然拿到了,但陈虎一旦通知到位,只怕是前期一切努力全废。“

    “不止如此!”

    林砚突然意识到坏事了,“陈虎极有可能会立马给总坛发信,说府城分坛出事了。”

    “掌柜的死了,灶台底下那块信牌呢?“他立马又问。

    “没了!”马六摇摇头,“我摸了摸,灶台下面空了。”

    林砚的手撑在墙上,指甲抠着砖缝,“信牌递出去过没有?“

    “这个不知道。“马六也摇头,“陈虎是分坛坛主,肯定有别人不知道的传信通道。”

    “得知道。“林砚起身,咬了咬牙,“决不能让陈虎把名单上的人聚集起来。”

    马六拿起刀,别在腰上,“那我们怎么办?”

    “通知萧大人,提前收网,抓几个算几个。”

    马六应了一声,翻窗跳出去了。

    林砚站在屋子里里,天已大亮,光从墙头照进来,一小条。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两道指甲印,掐出来的。

    他赢了掌柜的,拿到了名单,见了孙扒皮。

    但掌柜的死了,信牌在陈虎手里。

    陈虎活着,带着信牌,带着名单,带着恨。

    他得赶在陈虎把人聚齐之前,把剩下十一个按住。

    或者——赶在总坛的回音到了之前,把事办完。

    哪边更快?

    他不知道。

    此刻。

    正如林砚预料的那般,陈虎开始单个通知名单上的人。

    这些人都是大小头目,在他们背后还有不少底层杀手。

    好在陈虎只有一个人,府城也开始戒严,他速度慢了不少。

    裕丰号钱庄。

    门没开。

    天还早,太阳刚冒头,光打在黑漆门上,铜环暗着。

    林砚拍门,拍了五下,“啪啪啪啪啪!”

    里头没动静。

    他退后一步,抬头看门面,二楼有窗,帘子拉着,缝里透出一点光。

    有人。

    他又拍,这回拍得重,掌心拍在门板上,响。

    “砰!”

    门里头传来脚步声,慢的,拖鞋蹭着地的声音。

    门开了。

    孙扒皮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没戴帽子,头发压出一道印子,眼角糊着眼屎。

    "谁,大清早的?"

    "林爷。"

    听到声音,孙扒皮的眼睛眯起来,看清了,手松开一点门缝。

    "林爷,您这一大早是……"

    "开门。"

    孙扒皮把门开大了,侧身让林砚进来。

    里头暗。

    柜台黑着,算盘搁在老位置。

    孙扒皮把门闩上,转身引路,往后面走,“林爷,您这是来……”

    后院。

    灯还点着,油烧浅了,桌上摊着账册,笔搁在砚台边上,墨没干。

    孙扒皮今早起来就在算账。

    林砚坐下来,没等人让,"孙爷起得早。"

    "睡不着,账上出了点岔子。"

    孙扒皮的手按在账册封面上,手指细长,按着,没松开。

    "什么岔子?"

    "京城几位大人物的安家银子,上个月拨了,这几天还没销账,这月又拨了一笔,不知道该挂谁名下。"

    林砚心头一颤,看着他的手,京城几位大人物的安家银子。

    这可是意外之喜。

    想不到拔出萝卜带出泥,还有大惊喜。

    "挂我名下。"

    孙扒皮的手指动了一下,抬起头,"林爷的意思是……"

    "从今往后,分坛所有送往京城大人物的银子,都挂我名下,你拨一笔,我签一笔,白纸黑字。"

    孙扒皮没说话,手指在账册封面上划了一下,"这……这不合规矩吧,这个得总坛批。"

    "我就是总坛批的。"

    林砚从袖子里掏出铜牌,搁在桌上,三道纹,刀痕偏了半毫。

    孙扒皮低头看了一眼,看了两息。

    "林爷,这铜牌——"

    "怎么?"

    "纹路……好像和从前的不太一样。"

    林砚的手搭在铜牌上,没收回去,"总坛换了新制式,上个月的事。"

    孙扒皮的手指缩回来,搁在膝盖上,"是,小的没听说。"

    "你听说得少。"

    林砚伸手,把账册从孙扒皮手下抽出来。

    孙扒皮的手空了,搁在桌面上,手指蜷了一下。

    林砚翻开账册,第一页,人名,一排一排的,墨迹工整,每人名下记着银数、日期、经手人。

    他一页一页翻,翻到中间,停了。

    名头:户部。

    上个月十五,银五千两,经手人:掌柜的。

    翻过去一页,大理寺,上个月二十,银一万两,经手人:陈虎。

    再翻,工部,吏部,王侯将相,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有明细。

    翻到最后一页。

    "赵"一个字。

    墨迹干了一个月了,银数那栏空着,日期空着,经手人空着。

    就一个赵字,孤零零的。

    林砚的手指按在那三个字上。

    "这个。"

    孙扒皮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是总坛上月批下来的,说是给府城一位大人物的,让我备着银子,等人到了交割。"

    “给谁的?”

    “不知道,小的不敢多问。”

    "谁批的?"

    "不知道,信上没署名,就盖了个章。"

    "什么章?"

    "黑的,看不清,磨了。"

    林砚盯着那个字,看了三息,心里暗暗盘算着,府城姓赵的……

    突然他脸色一变,“不会是……”

    "这页撕了。"

    "撕——"

    "撕了。"

    孙扒皮的手伸过来,接过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手指捏着纸角。

    他看了林砚一眼,“林爷,这样可好?”

    林砚点头。

    孙扒皮把那页纸撕下来,撕得慢,纸边毛了。他攥在手里。

    "烧了?"

    "给我。"

    林砚伸手。

    孙扒皮把纸递过去。

    林砚接了,折起来,塞进袖子里,和名单放在一起。

    "账从今往后归我管,你只管拨银子,签字的事我来。"

    孙扒皮站起来,腰弯了弯。

    "是。"

    "把账本给我吧!"林砚开口问。

    孙扒皮点点头,刚拿起账本,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冷笑声。

    “我看这账本还是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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