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韵神色一慌,冲了出来,和谢执川站在一起,对着段疏便率先开口,“我知道,你一定要说是我害了谢夫人,对吗?刚刚在酒店门口,你就是这样说的。”
谢韵先发制人,看向谢执川,“执川,你是亲眼看到的,谢夫人坠楼时,我就在你身边,我怎么可能是杀害谢夫人的凶手?”
“而且……”谢韵泪眼朦胧地看向段疏,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段疏,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坠楼的人是谢夫人,你是怎么提前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说句难听的话,谢夫人摔成这样,连执川这个亲生儿子一时都没认出来,你却不用看就无比确定,说明谢夫人坠楼前,你就在谢夫人身边,甚至你是看着谢夫人坠楼的!”
谢执川听着这话,眉心突突地跳了跳,抬起手,手心里还紧攥着段疏那只断了的手镯。
这只手镯就是在尸体旁捡到的。
迟疑了一瞬,他看向段疏,问:“你的手镯为什么会断在我妈的尸体旁?段疏,天台上发生了什么?你和我妈为什么会去天台?”
段疏看了眼那只断掉的手镯,而后视线看向谢执川,眸中是难掩无奈,她自己都忘了自己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扑过去,连手镯都撞断了。
而这反而成了谢执川拿来质问她的“证物!”
深吸一口气,段疏开口,“是,妈坠楼的时候我在,妈是当着我面从四十五楼跳下去的,我想救她,但我没成功,手镯是在那时候撞断的。”
“你撒谎!”谢景青暴怒,“我妈怎么可能自己跳楼?段疏,你先说是小韵杀了我妈,现在又说我妈是自己跳下去的,字字句句你都在撒谎,我看,你就是凶手。”
谢韵咬了咬牙,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哭诉道:“段疏,你不会是因为怨恨我和执川,所以用冤枉我来报复我吧?谢夫人不会是你杀的吧?”
说完,谢韵含着泪的眼睛看向谢执川和谢景青,眼神在试探在观察。
谢执川的视线始终落在段疏身上,眼里的审视质问变成了赤裸裸的怀疑。
“妈出事时,谢韵就在我身边,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但她不可能,妈更不可能自己跳楼,段疏,你为什么要冤枉谢韵?为什么要撒谎?”
谢韵抽噎着,“段疏,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和执川在一起,可你就因为这个杀了谢夫人?太可怕了,你真的太可怕了。”
段疏静静地看着谢韵,她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她怕是学十年也学不到这个境地,冷冷一笑,段疏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自己的手机。
谢韵警惕无比地盯着段疏每一个动作。
段疏打开手机,播放一段监控录像,对上谢执川的视线,开口:
“前段时间我发现谢韵在你的餐食里下药,我怕你哪天被毒死,就拿了点去检测成分,发现这是一种可以致幻,控制人的药,吃多了还会死人,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妈,今天妈给我打电话,她偷听到谢韵再次购买这种药物,交易地点在酒店天台,妈怕你不信我们说的,想要抓住她的证据,就跟着谢韵,去了天台。
我怕妈有危险,先是给你们打电话,后赶去酒店,电话你们没接,我赶到时,也已经晚了。
你们说得没错,妈不可能自己跳楼,她确实不是自愿的,她被下了和你同样的药,无法自我控制,被迫自己跳楼。”
谢执川听着段疏的话,眯起眸子看着段疏的手机。
监控里,是谢韵要求赵妈给他下药。
谢韵:“把这个悄悄地放进菜里。”
赵妈:“这?谢小姐,这是什么药啊……不会是那种迷情药吧,您……您这样做,先生会发现的……”
谢韵:“什么迷情药,你想多了。”
赵妈:“那是什么药?”
谢韵:“让你下你就下,下在执川饭菜里的药我还能害他吗?你收了我的钱就得为我做事,再多嘴,我就把你在着火时,把段疏锁在房间里的事情告诉段疏,到时候我是有执川护着,你嘛就是坐牢的命!”
谢执川眉心紧蹙着看完,嘴角抽搐了两下,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冷光,看向谢韵。
谢韵眼神狠狠的闪躲了两下,脸色几乎是瞬间惨白。
她绝没有想到,段疏居然在家里安装了监控!
这贱人居然在家里安装了监控!
此刻谢执川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盯穿。
谢韵很清楚这件事若解释不清楚,什么父母的救命之恩都救不了她。
谢韵立刻咬牙对上谢执川的视线,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道:“我没有!我没有!执川,你相信我,她撒谎。”
谢执川深吸一口气,狠狠控制住情绪,“没有?那你告诉我,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下的又是什么?”
谢韵慌乱不止,“是……是治疗头痛的药!执川,你还记得那几天你一直说头疼吗?这是治疗头痛的药。”
谢韵知道谢执川未必会相信,但此刻她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治疗头痛的药?”
谢韵拼命地点头,“对。”
谢执川脸色紧绷,声音更是没有一丝温度,“既然是治疗头痛的药,为什么要偷偷给我下?”
“因为……因为……”谢韵痛哭流涕,“因为这药难得,是我卖了你给我买的首饰包包买的,我怕我告诉你,你不会同意,执川,你相信我,相信我好吗?我怎么可能会去害你?”
谢韵哭得整张脸都是泪痕,她又看向段疏,“段疏,你凭什么说我给执川下的是致幻致死的药?证据呢?”
段疏寒声,“药物检测报告我已经去做过了,你们不相信可以去查,她今天再次买药,说明那瓶药还在她身上,搜出那瓶药,拿去检测看看是不是一致,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