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意外地挑眉，仍看着她，“你都知道了?”
段疏从他给她戴上手镯起就起疑他为什么非要她戴上，后来她每次遇险，他都能及时出现，段疏更是疑惑。
直到今天她在酒店天台，他都能无比准确地找到她，她就确定了，她的身上一定有定位。
“我是为了保护你。”
段疏点头，“我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段疏此刻说他不对，都显得自己像白眼狼。
段疏抿了抿唇，从霍沉怀里出来，“我谢谢你，但霍沉，我们应该保持距离，你觉得呢?”
“你离婚了！”霍沉语气坦然。
段疏苦涩地笑了笑。
没错，她离婚了，可他有老婆孩子啊，段疏有时候真的很想撕破脸问问他，他这样，对他的妻子孩子不会愧疚吗？
沈曼舒是个很好的女人，他们的孩子也很可爱。
段疏不想伤害他们，也不想自己成为第二个谢韵。
“霍沉，我是离婚了，但不代表我离婚了就可以做不道德的事，所以以后我希望我们还是保持距离。”
不道德的事情?
霍沉皱眉，“你指的是什么?”
“你心里清楚。”
段疏话落，正好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段疏低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手，深吸一口气，“谢谢你送我来医院，闹了一晚上了，早点回去吧。”
说罢，段疏正要去推开车门，手却被男人拦住，“你说清楚，什么不道德的事?我看是你想跟我分得太清楚。”
段疏顿了顿，声音很轻，也很疏离，“应该的，我们分得清楚才是应该的。霍爷，你帮了我很多次，以后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帮你。”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能给的只有这个。”
段疏说完，不再停留，推开车门大步下车。
霍沉皱了皱眉，目光微沉。
段疏这个女人，简直莫名其妙，铁石心肠。
前面隔板降下，司机问，“霍爷，我们是回去吗？”
霍沉没说话。
段疏一个人去处理了伤口，伤口伤得很深，缝了几针，很疼，钻心的疼。
疼的段疏即使在冬夜里，也满头冷汗。
可她死死咬着唇瓣，却一声不吭。
她知道自己这点疼跟柳云意的疼比起来不值一提。
段疏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愧疚。
如果她再强大一点，速度再快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救下柳云意了?
等处理好伤口，段疏没有立刻离开，她来到谢老夫人的病房前，从前柳云意总是坐在这里守着老夫人。
段疏坐在柳云意曾经坐的位置上，低下头，泪水一滴一滴滚落，砸在她的大衣上，晕开了。
……
谢韵觉得自己要完了，她躲过了今天，躲不过明天。
离开警局时，她就得知警察去酒店搜查，在她的包里确实搜到了一瓶药，只要那瓶药拿去一检测，再等警察查完酒店监控，发现她去过天台，然后柳云意的尸检结果一出，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到时候她就完了。
杀人是要坐牢的。
陈康冥说会帮她处理干净，不会让她有事，这就是他所谓的处理干净?
谢韵感觉自己要疯了，她抓了抓头发，在漆黑的房间里不断打转。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给陈康冥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依旧是男人阴测测的声音，“有事?”
谢韵听到这声音，总会想到地狱里的恶鬼。
陈康冥就是地狱里的恶鬼。
还是一只会把人拖进地狱里的恶鬼。
“我要被你害死了，你说有没有事?”谢韵压着声音，对着电话怒吼咆哮，“你不是说会处理干净吗?这就是你说的处理干净?所有人都知道柳云意死了，段疏那个贱女人还什么都知道，现在警察已经在查了，要是查到我，我就完了，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
陈康冥一时间没说话，只笑了笑。
“你笑什么?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完蛋了，你也逃不了。”谢韵抱着手机，咬牙切齿。
“你相信我吗？”
陈康冥淡淡问了一句。
“我还怎么相信你?”谢韵就要崩溃了。
她就是因为相信他，才有这样的麻烦。
“你放心，我说了保你没事，就会保你没事，你今天在警察谢执川那说了什么，之后就继续说什么，咬死了说，明白吗？”
谢韵不明白。
完全不明白。
等证据一出，她如何咬死了说，都没有用。
到时候她就成了罪犯了。
“我不明白，陈康冥，你……”
谢韵还想说什么，可陈康冥已经不跟她多说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韵听着嘟嘟嘟的响声，瞪大眼睛，把电话拨回去，他挂了。
谢韵气得直接摔了手机，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她还没成为谢太太，她还没过够荣华富贵，她不想死。
……
翌日。
段疏在医院的病房里醒来，被暖意包裹，段疏很意外。
她记得自己昨晚头很晕，就想着睡一觉，她应该还在谢老夫人的病房门口才是。
护士走了进来，“你醒了?”
“我怎么会在病房里?”
“你昨晚坐在监护室外的椅子上睡着了，医生路过见你情况不对，不是普通的睡着，而是失血过多晕厥，就把你弄到了病房里来。”
段疏听着护士的解释，没有怀疑，“多谢。”
“不客气，你好好休息。”护士查完房，走出病房。
外面，男人正等着。
护士压低声音道：“霍先生，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说了。”
霍沉点头。
段疏虚弱地靠回病床上，拿起一旁的自己的手机，发现有好几通未接电话，有几通还是警察的，段疏立刻拨打了回去。
“段小姐，我们昨晚在天台发现一些物品，可能是遇害者的遗物，您的目击证人也是家属，过来辨认一下吧。”
“好，我晚点就过来。”段疏没有拒绝，想了想又问，“我妈的尸检报告多久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