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川愣怔了一下,显然不明白霍沉这句话的意思,眉心紧锁,“什么意思?”
霍沉看着他这一头雾水的样子,眸中的讽刺更是不加掩饰,淡淡开口,“不明白就去想,想不通就去死。”
说罢,霍沉就要带着段疏离开。
谢执川眼底的寒意更深,“霍沉!段疏是我妈坠楼案的嫌疑人,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带走她。”
嫌疑人!
段疏被这三个字刺了一下,瞳孔微缩。
她拼命想救柳云意。
拼命想让他们知道真相。
可在他眼里,她却成了嫌疑人?
明明刚刚证据已经那么明显了,谢执川都没对谢韵说出嫌疑人这几个字。
甚至谢韵掉几滴眼泪,他就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可对她却能轻易说出“嫌疑人”三个字。
段疏脸色难看,推开霍沉,快速走到谢执川面前,盯着谢执川那张脸两秒,抬起手,果断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谢执川的脸被打到一侧,瞪着眼睛,迟迟没有回过头。
段疏眯起眸子,“谢执川,这一巴掌是我替妈给你的,打你眼盲心瞎和谢韵纠缠不休,酿成今日惨剧。”
段疏再一次抬起手,又一个巴掌落在谢执川脸上,即使手臂受了伤她的力道也丝毫不收,“这一巴掌是我替自己给你的,我从接到妈电话,意识到危险起,一心想要救妈,却被你当成了嫌疑人,我苦口婆心,罗列证据,却被你当成嫌疑人!”
谢执川用舌尖顶了顶脸颊上的麻木,沉默了一会,轻嗤了一声,缓缓回过头看向段疏,“别把自己说得这么高尚,段疏,你在我头顶上还要戴几顶帽子?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为你准备生日惊喜,重办婚礼,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来?你没来,就是和霍沉在一起,对吗?你说谢韵给我下药买药被妈撞破,妈才被杀人灭口,可为什么不能是你和霍沉幽会,被妈撞见,妈才被杀人灭口呢?毕竟妈出事,从头到尾都只有你在身旁。”
段疏顿了顿。
谢执川的逻辑让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容她细想了一会,她才缓过劲来,唇角抽搐了一下,“所以你甚至是怀疑我出轨霍沉被妈发现,才把妈杀人灭口了?”
“不应该吗?他这个人心狠手辣,上次就差点要了谢韵的命,你的手段同样不差!”谢执川咬着牙,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掺着冰冷的毒。
段疏怒极反笑,她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去反驳他这荒谬的话。
突然,身侧多出了一道身影。
段疏抬头看了霍沉一眼。
霍沉此刻嘴角带着讥讽的冷笑,看着对面的谢执川,嗓音冰冷的开口,“你觉得我和她幽会被人发现需要杀人灭口?”
段疏抬起头,皱眉。
这人怎么也来添乱。
“谁跟你幽会了?”
谢执川此刻看着他们说话,都觉得他们在打情骂俏,他眉心突突地跳了跳,拳头紧攥,未发一言。
霍沉极淡的笑了一声,看着段疏,“他冤枉你,你不想证明一下?”
段疏美眸轻颤,不明白什么意思,“怎么证明?”
“我教你。”霍沉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
下一秒,谢执川瞳孔紧缩。
夜色下,霍沉突然伸手扣住段疏的后颈,低下头,唇覆在她的唇瓣上。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段疏的大脑瞬间宕机,还没等她推开男人,男人已经浅尝即止地离开,视线却依旧落在她身上,勾着唇道:“根本不需要。”
这句话是对谢执川说的,也是对后面的人说的。
什么幽会被发现杀人灭口,根本不需要,因为他们光明正大。
谢长眠几人从后面走出来,看到刚刚那一幕,全都目瞪口呆。
段疏抬起眸子,一双还带着湿意的杏眼瞪着霍沉,手臂却被他一把拽住,扣入怀中。
霍沉太高了,力气太大了,段疏被他扣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霍沉抬眸,视线扫着前面的人,“另外告诉你一声,我之前一直想追求她,但她一直没给我机会,不过现在有了,因为她跟你早没关系了!我和她就算有什么,那叫正常追求,正常恋爱,没人给你戴帽子,别给自己加戏。”
说罢,霍沉垂眸,墨色的眸迎上她愤怒的泪眼,“走!”
霍沉直接把段疏塞进车里,司机直接开车。
“霍沉!”
后面,谢执川的声音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霍沉却如同一个得胜的将军。
车上。
“啪!”
一巴掌落在霍沉那张勾着唇的俊脸上。
霍沉懵了一下,望着段疏挑了挑眉。
段疏因为刚哭过,眸子湿漉漉的,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似一只受了欺负亮出利爪的小兽。
“你干什么打我?”霍沉问得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段疏一怒,再次抬起手。
这次霍沉接住了她的愤怒,挑眉,“他冤枉你,我在帮你!”
段疏咬牙,再次抬起另一只手。
奈何她就这点力气,被男人轻松抓住,“你还讲理吗?”
段疏挣了挣,反而被男人轻易拉住怀中,四目相对。
段疏真的怒了。
他居然亲她!
他这个有老婆有孩子的人,居然亲她!
“霍沉,你不要脸!”
霍沉没说话,松开她的手,搂住她的腰肢,用力一抬,让她整个人坐进自己怀里。
趁着这个时机,段疏又给了他两巴掌。
听着这啪啪的巴掌声,前面的司机诚惶诚恐地将车内的挡板升了起来。
霍沉看着段疏有些动怒,“你打够了没有?手不疼?”
“你要不要脸?”
霍沉压下她的手腕,嗓音低沉,“我不要脸,你今天才见识到?”
“你!”段疏怒极。
霍沉扣住她那只受伤的手,因为扇巴掌的原因,伤口又开始出血了,他眸光暗了暗,拿出手帕给她先捂上,“你是真不怕自己的手疼。”
“我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放我下去。”
霍沉没理会她的愤怒,只心疼她的手,冷下眸子道,“手镯都撞断了,段疏,你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不怕死吗?”
“手镯撞断了,妨碍你追踪定位我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