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现在的心情尤为复杂，随着灵魂完全复苏，交织不断的思绪让他产生了很多念头。
就算不去追问这五年里发生了什么，他也能大致推断出来。
祟神被斩，四域醒悟，精绝宗绝对要遭大难，甚至有可能牵连无魂者，也就是其他特工，导致情报局在道苍的潜伏困难重重。
唯有那些诞生了灵魂的特工可以继续行动，绝大多数没有灵魂的特工都将被迫退役。
“李黎老祖，这五年里我们发现您即便沉眠，可丹田却是运转不息，您的修为我们有些看不懂了，敢问您如今修为等于四域法的哪一步？”
太上长老秦问剑发问了，他最关心的还是一个宗门道统的最高战力，也就是老祖处于何等地步。
李黎闻言试着内视了一番，然后伸出手在指尖集结剑气。
剑气本应无形，但李黎的指尖这次却出现了如烟丝一般的剑气缠绕，只是一缕便仿佛有千钧之重，全部由“炁”构成。
“应是行天。”
李黎做出了判断，他的丹田内灵气被完全转换，那颗天地金丹就像是演天仪一样开始转气为炁，丹田内储存的灵质全都是灵炁。
四域亿万生灵为他举行了天命大醮，那潮水般的神通力汇聚于他一人。
所谓神通力，是一种只能用神魂吸收炼化的力量，可无中生有而产灵，世人皆言神通力便是生灵业力。
演天仪更是在他的丹田内破碎，被天地金丹分毫不留的尽数吸收。
这使得他一举跨过了化神境界的极限，达到了四域法的行天之境，若用地球古法来形容，便是已证金仙。
虽没有神话中所言的那般无可匹敌，但哪怕是含铩三相弹在他面前爆炸，他也再不会皱一下眉头。
跨过化神门槛，从此便是真正仙神。
“行……行天？李黎老祖你竟突破了化神极限！”
“行天？真是行天？那您现在就是四域第一人！”
“当之无愧的行天之尊，天尊！”
“李黎老祖，剑宗接下来便交给您了！”
剑宗长老们都是兴奋不已，李黎现在不仅仅有名，更是有能，跨过大能者的定位成为了大神通者。
那些古之大神通，李黎再不需要燃魂燃血燃灵现元神才能勉强使用。
以李黎的境界，此刻已能自然驾驭使用。
“老祖……我的师尊他最后是什么样子？”
应凝此刻发话了，她想要知道上代老祖，也就是破霄剑尊的最后。
李黎闻言遗憾的摇了摇头。
“抱歉师尊，我也没看到，当时的我也险些烟消云散。”
“那你所记得的最后一幕是什么？”
“是……”
李黎刚准备回答，宗主谢乾和太上长老秦问剑猛然向前两步挡在了应凝面前。
“藏剑长老，注意身份，你们以往虽有师徒之实，但李黎现在已是老祖，你是晚辈，不能直呼其名。”
谢乾让应凝注意分寸。
“老祖，您也是，以后万不可再称藏剑长老为师尊。”
秦问剑让李黎和应凝断绝师徒关系，一宗之祖不能是任何人的徒弟，无论以前是什么关系，成为老祖的那一刻起就是宗门至高。
只能收徒，不能拜师。
“宗主，太上长老，用不着这样吧？只是私下称呼的话。”
“不可，如果您非要维持亲密关系，藏剑长老也只能作为您的徒弟。”
“这……”
李黎就觉得离谱，谢乾和秦问剑这两个老东西是铁了心要他摆出属于老祖的风范，应凝见状哑口一笑，但也没多说什么，李黎现在身份是不一样了，既为一宗之祖，如今更被封圣，一言一行皆需要注意。
“老祖，您现在代表的可是整个剑宗。”
“老祖，请您莫要失了体面。”
“行了行了，你们先走吧，我和藏剑长老还有话说。”
李黎开始赶人了，谢乾和秦问剑也知道这事急不来，只要李黎愿意配合就行，李黎现在可是老祖，铁了心要悖逆礼法他们也没办法。
而后。
谢乾与秦问剑带着一众长老离去，老祖洞府内只剩下了李黎和应凝。
应凝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冲上来用力的抱住李黎焦急的问到：
“李黎，师尊他……师尊他真的陨落了吗？你就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手段保留他的元神吗！”
“再不济留下残魂也可以啊！哪怕从今往后只能看，让师尊看到现在也好！他的徒孙成为行天之尊了！”
“李黎，你说话啊！”
应凝抱着这不该有的期待等了五年，她觉得李黎有能力做到，但当时一心斩祟神的李黎哪能顾忌这么多？他都自身难保！
“师尊，抱歉……我当时无能为力，但师祖他无悔无怨，他重回少年时，与深爱着他的人共赴远方。”
李黎对于剑宗老祖的陨落也非常遗憾，虽然他和老祖的关系其实并不是特别亲密。
可一想到那位暴脾气老祖也有嬉笑打趣的一面，特别是老祖总喜欢拿重铸命剑的秘法想要表现的时候，李黎就感觉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那是一开始与人类为敌的恐怖大能者。
人类为了阻他，不惜发射三相弹以百万凡人之死为代价拦截了他。
但说到底，也是人类先盗了剑宗的东西。
人类当年没得选，他也没得选。
没有永恒的对错，一切选择终会面临岁月的质询，但李黎不会沉溺过去。
至少盗剑典在当时是对的。
人类确实因为剑典开启了特洛伊计划，那是反攻的开端。
应凝就这么抱着他发泄心中悲切，哭过许久之后终是冷静了下来，但她依旧抱着李黎不愿松手。
“李黎，有些事我得告诉你，你是被你的剑灵绮罗偷偷带回来的，你在剑宗的消息截止今日之前，只有宗主和太上长老以及我三人知晓。”
“今日你苏醒过来，也就众位长老知道这个消息，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向世人昭告你还活着，你的剑灵绮罗给你留下了一番话，她说她得回去替你承担责任，我就不问是回哪去承担什么责任了，现在你是老祖，你的秘密我没资格打探。”
应凝告知了李黎他是被偷偷转移到剑宗恢复的，人类还不知道他的死活，哪怕剑宗内也有情报局的人，比如成青叶，但绮罗也知道成青叶的存在，想必当时也瞒过了成青叶。
绮罗为什么不带他回太阳系？是害怕情报局对他不利吗？
绮罗又为什么要独自回去？难道是考虑到了后续影响要为他辩解，担忧波及他的姐姐李澈将他彻底逼反？
绮罗现在倒是格外关心人类的内部问题，在这一点上绮罗已经比大多数真正的人类还要像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