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管孩子吗?
还是说明珠刚做完手术,不能吃东西?
贺屹洲不愿意这样想贺晚晚。
毕竟小时候贺晚晚一直很懂事,甚至在他遭遇绑架的时候,不惜用自己来换他。
明珠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可能像母亲和桑知说的那样对待明珠?
贺屹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觉得对贺晚晚的猜测有点过分了。
贺晚晚已经进了电梯,这时,贺屹洲的手机响了。
来电话的是贺夫人。
他接起电话,贺夫人说:“屹洲,医院已经调来血源了,你早点过来吧。”
贺屹洲应了声:“知道了。”
随后他给林耀发了一条信息,让林耀不用再去想办法给贺明珠调血源,便进了电梯。
他没有去手术室那一层,而是去了贺明珠住院的那一层。
他走到病房门口,贺晚晚急匆匆从病房里冲出来。
“洲哥?”
贺晚晚没想到贺屹洲又回来医院了。
她毫不犹豫扑进贺屹洲的怀里,泪流满面,“洲哥,不好了,我就出去吃了点东西,回来明珠就不见了。”
贺晚晚伏在贺屹洲怀里,眼里流着泪,却在想这简直是上天赐给她的好机会!
明珠在医院,肯定不会丢。
贺屹洲夜半三更陪她找女儿,到时候肯定能气坏贺夫人和桑知。
然而一向关心明珠、担心明珠的贺屹洲却握住她的双肩,把她从怀里推了出来。
“你出去吃饭,为什么空着手回来?明珠放学就出车祸,然后动手术,到现在应该也没吃东西吧?”
贺晚晚心里咯噔一声。
她只顾着在贺屹洲面前示弱,却忘记了明珠也没有吃饭。
她准备解释,但又觉得像贺屹洲这样的人,肯定会认为解释就是掩饰。
于是她先发制人,不可置信地望着贺屹洲。
“洲哥,你在怀疑我不给明珠吃饭吗?”
贺屹洲被她这么一看,瞬间有些心虚。
贺晚晚的母亲,当年也算是因他而死,他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护贺晚晚周全。
他怎么能因为一顿饭就这样怀疑贺晚晚,让她伤心难过?
他哑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晚晚低下头,暗自垂泪,“明珠不见了,我现在担心得要命,我先去找医生吧。”
说完,她绕过贺屹洲就要离开。
贺屹洲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沉重:“明珠进手术室了。”
贺晚晚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她伤口裂开,出了很多血,又被送进手术室抢救了。”
贺晚晚捂着太阳穴,身体摇摇欲坠。
贺屹洲赶紧搂住她。
“别担心,晚上那么危险都扛过来了,只是伤口裂开,不是什么大事。”
贺晚晚悲痛欲绝。
“怎么能不是大事?她又不能打麻药,不知道要吃什么苦头!她怎么会突然伤口裂开?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还朝我撒娇。”
“是我妈去找你,见你不在,发现她伤口裂开。”
贺晚晚听贺屹洲这么一说,立刻甩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两步,眼泪掉得更凶了。
“原来竟是你妈下的手!”
贺屹洲眉心折出一条线。
“晚晚,你在胡说什么?我妈怎么可能对一个三岁的小孩下手?”
贺晚晚情绪激动。
“你妈讨厌我妈,讨厌我,现在连带着明珠也讨厌,你忘了她今晚是怎么骂我的?她肯定趁我不在,去欺负明珠,明珠她才三岁呀!”
贺屹洲上前一步,握住贺晚晚的双臂,轻声安慰:“我妈那个人一向嘴硬心软,她不会做这种事。”
贺晚晚甩开贺屹洲,捂着脸飞也似的跑了。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她就要冤枉贺夫人。
只有把贺屹洲跟贺夫人和桑知的关系都搞垮,她才更有机会站到贺屹洲身边。
“晚晚!”
贺屹洲快步追上去,拉住她,“我妈就在手术室门口,她很担心明珠,你别胡思乱想。”
“我怎么能不乱想?她再恨我,我也没有埋怨过她。”
贺晚晚眼含热泪,语气哽咽,一副自己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算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妈,明珠的伤口裂开,都是我害的,跟你妈没有关系。”
贺晚晚别过头,不停地抹着眼泪,就好像是谁欺负了她,她才不得不这么委曲求全。
“别这么说自己,等会明珠出来,我让医院好好查查,我们先去手术室吧。”
“你妈在那里,我不敢去。”贺晚晚一脸恐惧。
贺屹洲沉眸想了想,“你等一会儿,我先让她回病房。”
他也不想贺夫人和贺晚晚在手术室门口吵架。
贺屹洲朝电梯那边走去,看着他进了电梯,贺晚晚擦干了眼泪。
晚上她训了贺明珠,差点要打贺明珠,明珠蜷缩成了一团,可能是因为乱动了才导致伤口裂开。
可她真的没有想到,贺夫人居然趁她不在,去了明珠的病房。
医院的病房里又没有监控,她要赖定贺夫人!
到时候贺屹洲肯定会对她更加愧疚。
贺屹洲到了手术室门口,贺夫人还在焦急地等待着贺明珠的情况。
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按道理来说,她应该非常讨厌贺明珠。
但第一次看到贺明珠时,因为贺明珠长得特别像贺屹洲,她当时心里乱七八糟的,还落荒而逃。
今晚又见到贺明珠了无生气的模样,她心到现在还吊在嗓子眼儿,生怕那丫头出什么意外。
见贺屹洲回来,贺夫人抓住他的手,满脸焦急和不安。
“明珠不会有事吧?”
她这种状态,完全就是担忧明珠,希望有人能告诉她,明珠没事,给她吃个定心丸。
贺屹洲并没有给她吃定心丸,而是拿开了她的手,满脸质疑。
“妈,明珠的伤口裂开,是不是跟你有关?”
贺夫人眼神骤冷。
“贺屹洲,你什么意思?”
贺屹洲没说话,贺夫人瞬间爆雷了,“你不怀疑贺晚晚,你怀疑自己亲妈?”
“她不在病房,只有你去过明珠的病房。”
贺屹洲虽然没有确定说跟贺夫人有关,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已经明显指向贺夫人。
贺夫人气得发指,“我去的时候,贺明月珠已经流了很久的血了,要不是我刚好过去,那孩子都快没命了!”
贺夫人脸色乌青,这种被人冤枉的感觉太戳心了。
明明是她救了贺明珠,贺屹洲非但不相信她,居然还怀疑她对贺明珠下手。
真是要把她气死了。
“大姨,你不承认你伤害明珠就算了,怎么还能说你救了明珠,以你对我的偏见,你可能会救她吗?”
贺晚晚过来了,她是绝对不能放过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