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相思施,晚上的事情倒是简单不少。
小丫头到底只有筑基二重的修为,体力有限,白天又折腾了那么久,上半夜便撑不住了,窝在济源怀里缩成一团,呼吸渐渐绵长平稳地沉进了梦乡。
她睡着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胳膊环着济源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口,丸子头蹭散了半边,几缕青丝软软地搭在他颈侧。
济源被她缠着,动也动不了,索性也就侧靠着枕头阖了眼,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慢慢自己也松了心神,半昏半醒地迷糊过去。
可好景不长。
他才刚睡着没多会儿,莫韵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畔响起,不高不低,带着一丝不满的促狭:“小源儿,这就把师尊忘了?”
那声音像一根细线从窗缝里穿过来,精准地落进他耳蜗里,又痒又凉。
济源微微一怔,脑子还迷糊着,想了想还是准备起身去莫韵那边。
可他刚试着抬起腰,就发现相思施整个人缠在他身上,两只小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似乎因为他的微动而睡得不太安稳,嘴里含含糊糊地哼唧了一声。
最麻烦的是她的手还抓着济源的衣襟,攥得很紧。
“师尊,思施她不松手啊……”济源压着嗓子回了一句,声音又轻又哑,生怕把怀里的人吵醒。
那边沉默了两息,莫韵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回带了几分笑意,懒懒的:“那简单,我来你这儿不就好了?”
“啊?”济源还没反应过来,门那边已经传来极轻的“吱呀”一声响。
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窄窄的银白色光带,一道修长的影子从光带中间横切过去,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榻边。
榻边,济源的脖颈还没来得及转过去,一只手便已经落到了他肩头。
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顺着他的肩线滑下来,在他锁骨上方停了一瞬,又往下探到腰间,隔着衣料轻轻捏了一下。
然后一袭温软便从背后贴了上来,整个人挨着他的脊背,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又热又痒。
莫韵整个人贴在他背后,一只手环过他的腰扣在他腹前,另一只手从他肩头绕过来捏了捏他的下颌,嘴唇几乎贴着耳垂,声音压得又低又软:“是不是不想找我?”
济源下意识地摇了摇脑袋,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莫韵已经动了。
她抬手对着相思施的腰侧轻轻一拍,掌心落下一道极柔的灵力,小丫头整个人便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起来一样,轻飘飘地从济源怀里抽了出来。
她依旧熟睡着,睫毛都没颤一下,四肢松松地垂着,在半空中被那团灵力裹成了一个安稳的小茧。
然后她缓缓飘到墙角的一张不知何时出现的矮榻上落了地,毯子自动卷上来盖住了她的小身子。
碍事的人被挪走了,莫韵直接将济源翻了个身,让他面对着自己。
她一只手勾着他的后脑,指尖插进他发根里轻轻收拢,另一只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
她掌心贴着他胸腔底下那颗跳得正急的心脏,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目光在黑暗中像两枚温润的珠子,沉甸甸地落在他脸上。
“师尊,要不咱们去隔壁吧……”济源压低声音,朝墙角熟睡的相思施偏了偏下巴,“这里动静太大了,别把思施吵醒了……”
莫韵没答。
她直接吻了上去,舌尖撬进去没两息便收了回来,然后在分开的一瞬间齿尖在他唇角磕了一下,不轻不重,破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一点血珠来。
她舔了舔自己唇上染的那抹湿润的红色。
然后她伸出指尖在济源嘴角那点破口处轻轻一抹,蘸了鲜血,顺着自己的唇线仔仔细细地描了一道,给自己补了个唇红。
银白的月光落在那道血痕上,泛着暗红的光泽。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济源的颈间深吸了一口气,鼻腔贴着皮肤,那股混合着药香和体温的气息从喉咙灌进去。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再开口时声音已经软了下来:“我等不及了。”
她扒开济源的上衣衣襟,肩头露出来的皮肉在月光下泛着薄薄的暖色,她低头就着那道浅色的疤痕咬了下去。
与以往不同,这一回她收着劲儿,齿尖落下去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克制,只破了最表层的皮肉便停了,像是生怕咬重了弄疼他。
血从齿痕间渗出来,她轻轻吮了一口,嘴唇贴着伤口慢慢嘬着,喉咙滚了一下,把那一小口温热咽了下去。
然后她情不自禁地又将怀抱紧了几分,胳膊圈着他的背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嵌进他的身子里去。
喝着血的同时她也不忘抬手,指尖捻了一枚暗红色的丹药塞进济源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散进了四肢百骸。
黑暗中,她抱着济源,额头抵在他肩头,目光垂下来落在床榻的褶皱上,看着那些被两人折腾出来的凌乱纹路,思绪空荡荡地放了一会儿。
过了一阵,她终于喝饱了,松开了嘴。
唇从他肩头离开时带着一声极轻的“啵”,齿痕周围那一圈皮肤被含得微微泛白。
她缓缓直起身,抬手褪去了自己的外袍,丝绸滑过皮肤时发出细微的簌簌声,露出里面专门备的一件绸衣。
那绸衣质地极薄,滑腻地贴在她身上,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暗光,领口开得低,肩头和锁骨全露在外面。
她贴着济源的胸口蹭了蹭,绸料刮过衣料带着一种滑溜溜的触感。
然后她又低下头捧着他的脸吻了一下,松开之后便缓缓俯下了身子,红发铺散开来,像一汪流动的暗色漫过他的腰腹。
……
过了许久,两人总算安分下来。
济源倚在榻头靠着墙坐着,手里端着一壶已经凉透了的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目光落在对面。
莫韵坐在他对面,两个人中间空出一块位置来,原本摆着的小桌已经被她抬手撤了。
榻上的床单换了两轮,第二轮直接被撕烂了,墙根堆满了破布。
莫韵脸上浮着一层余韵般的薄红,从颧骨漫到耳根,连下巴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眼神也有些发散,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她穿着那件半敞的薄袍坐在济源对面,月光从窗格间洒落,把她的小腿和半截大腿都照得清清楚楚。
济源怀里搂着还在熟睡的相思施,小丫头睡着之后整个人缩成一团,窝在他臂弯里呼吸匀长,脸颊红扑扑的。
他一手托着她的小身子,一手端着茶杯慢慢喝着,低头看她睡得安稳,便顺了顺她脑袋上那几根翘起来的碎发。
“师尊。”济源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吵醒怀里的人,“我剩下的两劫,该去哪里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