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释放!
这是济源脑海中唯一想到的方法。
落地,他抬头扫了一圈。
原本被吓倒在地的众人已经站起了身。
有人扶着竹竿站起来,有人从地上爬起来,有人还跪着,被同伴拽起来。
他们全部都盯着济源,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的目光从济源脸上扫到他身上的金光,又扫到他脚底被烧裂的地面。
再转头看向萧云仙,她正扶着莫鸢看着他。
莫鸢靠在她肩上,脸色还有些白,手搭在她手臂上。
萧云仙也有些惊讶。
她眼睛睁着,嘴唇微微张着,目光在济源身上来回打量。
“等一会儿。”撂下一句话,济源便直接冲入了人群之中,脚步蹬在地上,碎石被踩得飞溅。
伴着他的气血开始释放,天地间的温度陡然开始升高。
热浪从他身上往外推,一波接一波。
空气被烧得发烫,竹叶卷起来,竹干上的青苔干裂脱落。
就连一些金丹前期的修士都无法抵抗,纷纷远离。
有人退到十步外,有人退到二十步外,有人直接御器升空。
余下的只有一些金丹中后期的修士了。
他们站在原地,脚底生根,可额头上也在冒汗。
而这些人才是济源此次的目标。
此刻他有金乌之力的加持,虽然不能做到秒杀,但倒也真的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
济源每一次出拳,拳风都带着鎏金一般的气血纹路,在半空划出一道金霞。
金霞从拳头脱出去,扫过竹干,竹干上便留下一道焦黑的印。
他身后带出的风也被染上了几分气血的厚重。
风从背后吹过去,带着热意和压力。经过的地面也被金乌之力烧灼,纷纷龟裂崩解。
石板裂开,泥土翻起来,碎石滚了一地。
对面,袁楼见势不妙,脚底往后挪了半步,笛子攥在手里,转身撤退。
可济源老早就盯上了他,怎么可能放走此人?
小腿一蹬,脚底在地面留下一个深坑,济源瞬间掠至袁楼面前。
袁楼修为堪堪金丹五重,若不是有数位金丹巅峰的随从,他其实早就想跑了。
可那几名金丹巅峰的随从和萧云仙两人打完,已然有些力不从心。
有人喘着粗气,有人扶着膝盖,甚至已经追不上济源的速度了。
济源来到袁楼面前后,一句废话没有,抬脚便将他逼停。
然后济源一击冲拳,直击袁楼面门。
拳风从拳面炸开,金光裹着气血,把空气都打出一声闷响。
可袁楼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扔凭他攻击?
他起笛子便挡。
笛子横在脸前,双手撑着,整个人被足足逼退了五步才堪堪稳住身形,鞋底也在泥地上拖出两道深沟。
再看他的笛子,虽然没有被打碎,可由于是灵木所雕,所以被济源此时的金乌气血热浪一扫,便已经开始发黑。
看着笛子上的黑印,袁楼瞳孔骤缩。
他低声道:“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发沉。
说到底都是为了机缘,袁楼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情理之中。
他一没有垂涎女色,二没有言语侮辱,只是交战。
可济源懒得和他废话,直言道:“我从小便没有学过,想打架还要找理由。”他说得平。
说罢,金光从他脚底升起来,裹住全身,然后他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金色虹光,直直冲向了袁楼。
半途,他还掏出了那柄“缠龙枪”。
枪上的红色缠丝还在隐隐泛着流光。
光从缠丝缝隙里透出来,一明一暗。
看到长枪的一瞬间,袁楼心中警铃大作,他眼皮一跳,后脊发凉,转身便喊:“护我!”声音又急又高,在竹林里荡开。
几位护法还在和萧云仙两人缠斗呢,被他这么一唤,差点乱了阵脚。
有人回头,有人收招,有人脚步一顿。
几位护法紧盯着眼前的萧云仙,心中直犯嘀咕。
眼前这女人不过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怎么和他们这么多金丹巅峰打到现在还游刃有余的?
如此强者,他们怎么在魔洲这么多年闻所未闻呢?!
可众人没多想,毕竟大少爷发话了,他们不得不动。
不再和萧云仙缠斗,几人转身便冲向了袁楼。
可萧云仙怎么可能放过几人?
她抬手握紧长枪,枪杆在掌心转了一圈,然后她举枪随手一掷,长枪如活了一般冲出。
枪身破空,带着一道银光,直直刺向了几名护法。
那几名护法还想躲,有人侧身,有人低头,有人往旁边闪。
可长枪却怎么也躲不开、挡不住。
枪尖像长了眼睛,追着人走,直接刺穿了所有人的肩胛骨,将他们掀翻在地。
一旁,莫鸢目光从他们肩胛上的伤口扫过去,又收回来。
然后她转头看向已经收枪的萧云仙,淡淡问:“神通?”
萧云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笑从嘴角漫到眼底,又收回来。
瞥了一眼她,然后萧云仙道了一句“鸢妹妹懂得不少嘛”便向着济源方向冲去,脚步轻快,衣摆翻飞。
皱了皱眉,牙咬得咯吱响,莫鸢恨不咬上萧云仙一口,可又无奈松开。
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气人!
可此时济源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了一眼济源的背影,金光还在竹林深处亮着。
她也懒得和萧云仙置气,亦是跟上了萧云仙的脚步,前去帮助济源。
而另一边,护法没有及时赶到。
济源的枪尖却已经刺中了袁楼。
枪尖从袁楼肩头擦过去,带出一道血线。
袁楼的笛子最后帮他挡住了一击便碎了。
灵木碎片从半空落下来,白绒飘在空气里,他甩掉手中的碎片,碎片从指间飞出去,打在竹干上。
然后袁楼脚底往后一蹬,人便退出去数步,瞬间和济源拉开了距离。
扫了一圈三人,袁楼冷笑一声。
随即他抬手向天一指,手指戳向天空,道:“袁家,袁楼,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