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二节课下课。
老师和同学已经离开教室很久了，廖星宇还在座位上。
当然，平时他也在。
只不过今天，他没有在学习，而是以略带忧愁的眼神，看着窗外发呆。
“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哇噢！”
廖星宇肩膀猛地一抖，惊得轻呼出声。
石菲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我又没故意吓你。”
“哦，抱歉……”
廖星宇揉了揉后颈。
“平时这个时间，教室里都已经没人了。”
看他憨憨的，石菲再次笑了出来。
“倒也不用道歉。”
廖星宇点了点头，从课桌里抽出单词本，准备像往常一样通过抄写来背诵单词。
石菲走回自己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上课看到一半的小说。
“所以，你刚刚在想什么？”
廖星宇沉默了片刻。
“……是别人的事情，我不知道能不能说。”
石菲愣了一下，有些好笑地看向他。
这人怎么越看越呆？
不过，知道保守秘密，至少证明这人还算不错。
“那要不去找老师商量一下？”
“……可以吗？”
廖星宇低下头，双唇紧抿。
石菲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我觉得应该可以。”
“那我去了。”
廖星宇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快步朝着办公室方向走去。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石菲挠了挠头。
自己要不要跟着去呢？感觉挺有意思的。
片刻之后，道德感还是压过了好奇心。
“算了……还是不去了，这样不太好。”
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书，转身朝着宿舍楼走去。
……
教师办公室。
谭杰正琢磨着要不要给班上同学换个座位，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
“请进。”
廖星宇慢吞吞地走到谭杰工位旁，微微垂下肩膀。
“那个……”
他清了清喉咙。
“老师，有事我想和你商量。”
谭杰看他有些局促不安，从抽屉里拿出盒牛奶递了过去。
“什么事？”
廖星宇看着手上的牛奶，愣了一下。
“为什么给我牛奶？”
“给你组织语言用的，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喝一口。”
说着，谭杰给自己拿了袋核桃花生奶，插入吸管，小口喝着。
“……”
短暂的沉默后，廖星宇也插入吸管，喝了一口，然后呼地吐出一口长气。
“……那个，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谭杰疑惑地看向他。
廖星宇瘪着嘴，以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喃喃说道。
“……今天一整个下午，我都没有怎么好好听课。”
听到这话，谭杰直接笑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笑，但这次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虽然我知道你平常都有在认真听课，但……
“说说吧，怎么回事，老师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今天中午回教室的时候，我遇到了蒋星月，就是隔壁班……”
“这个不用介绍，我认识。”
“这样啊……”
廖星宇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蒋星月家人好像生病了，我看到医院在催她缴费，她的状态很不好……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在意。”
听完，谭杰看着他，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
廖星宇，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也背叛了革命。
不对，应该是背叛了学习。
当然，他并没有生气，只是……非常非常意外。
“……那你有试着和她搭话吗？”
“她不理我，说没有时间和我闲聊。”
“那你现在怎么想？想帮她？”
廖星宇点了点头。
“我想帮她。”
谭杰撑着脸颊，打趣道。
“不学习了？”
廖星宇不知所措地低下头，陷入沉默。
谭杰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要把学习看得那么重，多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样好吗？”
廖星宇发出无力的声音。
谭杰叹了口气。
“有什么不……”
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
廖星宇无疑是坠入了爱河，但这条河……似乎有点过于湍急，难以走到对岸。
“……主要看你自己，多去问问你自己的内心，然后……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
说着，他又补充道。
“至于蒋星月那里，不管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老师都会帮她的。”
“谢谢，老师你真好。”
“嗯，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了。”
“那你就回去好好想一想吧……”
说完，谭杰赶紧将廖星宇打发走，他刚刚差点又没绷住。
廖星宇该不会以为自己帮蒋星月是因为他吧？
虽然有这个原因，但大概只占了不到百分之一。
只能说，超级变换形态。
牛头人，启动。
……
学校篮球场。
谭杰走到校队训练的地方，找了个长椅坐下。
球场上，张雪浪正带着今年的新生练习基本功。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苏光耀竟然也在其中。
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分不清，这小子是喜欢打篮球，还是想要曲线救国。
张雪浪注意到谭杰，向身边的老队员交代了两句，便小跑着来到长椅边。
“老师，你怎么突然来看我们训练了？”
“有点事想让你帮忙。”
“老师，你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行吗？又不让你白帮。”
谭杰抬了抬下巴。
“还没吃饭吧？晚上我请。”
“那……”
张雪浪思考了片刻。
“我晚上想吃烧烤。”
谭杰疑惑地看向他。
“学校里新开了家烧烤吗？我怎么不知道？”
张雪浪笑了笑。
“你出去买不就行了？我不能出校门，你又不是不能。”
“……行。”
谭杰无奈地笑着点头。
“那我的事你也多上点心。”
“当然，说吧，什么事？”
“高一服装设计2班有个叫蒋星月的，初中应该是红光中学的，你去问问认识的人，有没有谁初中是这个学校的，帮忙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红光……行，我现在就去问。”
张雪浪转身要走，又回头笑道。
“对了，老师，晚上记得买烧烤啊，九点以后我来找你。”
“行，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苕皮、豆干、土豆、韭菜，再来点肉串，总之，你看着买就行。”
说着，他眼睛一转，又补了一句。
“最好，再来点雪花。”
谭杰笑骂道。
“滚，其他都可以，雪花就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