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听到这话后,动作一僵。
脑海中浮现出沈千秋的那张脸。
拿下沈千秋。
开什么玩笑!
这女人强势得一批,根本不给自己施展手段的机会。
咋拿下?
不过在沈武安面前,林凡怎么可能露怯?
或许是喝了酒,酒精占据上风。
男人之间的胜负欲一下子冒了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什么叫我没拿下她?”
“实际我一直在想办法攻略她。”
沈武安一听,果然来了兴趣。
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林凡。
“对于你妹妹这种人,性格强势,自信心强,就不能用对付秦鱼鱼的方式去对付她。”
“而是要征服她。”
“征服?”
沈武安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这个词用在女人身上。
“像她这种强势有自信的女人,骨子里是崇拜比她更强的人。”
“想要俘获她的芳心,对她百依百顺是没用的,只会让她觉得你无能。”
“你必须全方位无死角地碾压她,最好在她最擅长,最骄傲的领域,用绝对的自信把她击败。”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那颗高傲的心,才装得下你。”
林凡说得手舞足蹈。
“给你通俗点比喻吧,就像你驯一匹野马。”
“最烈最野的马,你只能比它更猛,你才能让它听你的。”
“否则你就只能被摔下马来。”
说到这个,沈武安就听明白了,顿时目瞪口呆。
“妹夫,你这招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林凡拍着胸脯。
“怕什么?你小妹她终究是个女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猛然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冲向天灵盖。
林凡说话的语气都小了几分。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冷?”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面前的沈武安不对劲了。
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珠子瞪得老大。
原本和他吹牛的神情尽数消散,换上了名为恐惧的东西。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咽了口唾沫。
他不想相信这个猜想。
当脑袋机械地往后转时,这个想法落实了。
院里站着一位高挑的身影。
沈千秋。
此时,这位京城四大美人正用一种怪异的笑容看着自己。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反倒是像在看一个死人。
林凡的酒精瞬间消散干净。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世子爷,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先走了!”
说完。
林凡也不等沈武安作何反应,自己一溜烟跑没影了。
自那晚院子里大放厥词之后,林凡过了几天提心吊胆的日子。
不过这位千金小姐身上有重担,倒是没空搭理他。
这让他松了不少气。
这几天,又有一件事让他感到十分舒心,那就是酒庄开业了。
经过上一次在春香阁里造足了势之后。
这酒庄一开张就引得无数酒客前来。
赵飞虎,唐春秋也格外卖力。
各自派了得力的掌柜前来帮忙。
一时之间,仙人醉的名号传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餐馆,人人称颂。
每日清晨,酒庄拉酒的马车都能从街头排到街尾,生意可谓是日进斗金。
现在的林凡每天的生活极其滋润。
上午在家里晒太阳,下午出去溜达一圈。
晚上自己拿壶酒对月小酌。
这份平静没有持续多久。
京城很快因为一件事开始震动开来。
首先是秦老将军上奏陛下,言之凿凿。
“臣鉴于西北形势,当让出朔方之地,退守天剑关。”
此言一出,犹如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一时之间,天下舆论快炸开了锅。
京城的茶馆酒楼,到处都是读书人的唾骂。
朝堂上文武百官更是群情激奋。
参秦老将军的奏书如雪花般飞入女帝桌案。
“这些人还真是。”
东方铁心看着奏折,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若是这件事情由她提出,又会被骂成什么样。
饶是她是九五至尊,心性坚韧,怕也难以扛下。
“算了,这件事就这样吧。”
事已至此,东方铁心要做的就是按照计划进行。
很快,一道令旨下发。
削去秦老将军国公府的封号,革去其在军中的一切职务。
念在其为大夏镇守边境多年,立下汗马功劳。
并未做出更加严苛的处罚,只让其卸甲归田。
林凡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意外。
因为他知道,这是秦老将军在用自己的一世英名,给大夏换来喘息的机会。
政治从来都是肮脏的。
秦老将军就是那个被推出来背锅的人。
紧接着。
东方铁心便以撤军天剑关已成事实,加之国库紧缩,军费不足。
顺理成章地推动了和西夏的和谈。
和谈旨意下达,定为九月初,结为盟友。
期间进行了密集谈判。
流露出一些和谈的细节。
西夏承诺第一年为大夏提供八千匹上等战马。
此后每一年再提供三千匹战马。
同时双方在朔方开放互市。
允许大夏和西夏进行贸易往来。
且对茶,盐等物不设关税。
这细节一出,京里原本的舆论顿时被压了下去。
就连那些义愤填膺的读书人也闭上了嘴。
“其实不打架,终归是件好事。”
“是啊,大夏连年征战,国库空虚,若再起兵戈,受苦的还是百姓。”
“虽然丢了朔方,但西夏送了战马,还开放了互市,说明对方还是知道我等重要的。”
“况且这些都是秦将军私自撤军的结果,陛下也是为大局着想。”
林凡走在朱雀街上。
听着街头巷尾的议论声,笑了笑。
这就是人心。
只要不影响他们在京城里继续吟诗作对。
只要朝廷维护一点面子。
失地之痛是可以被遗忘的。
反正这些骂名都由秦老将军一人背下,他们可以继续享受着太平。
林凡想着这些,不由得扬头感叹。
“林凡啊林凡,你都在想什么?”
“这一切不都是你一个人推动的。”
“眼前的局面,不都是你所希望看到的。”
自嘲了两句,林凡又恢复了自己吊儿郎当的本性。
悠哉悠哉走在朱雀街上。
如今自己就生活在这京城中。
不管怎么说,京城越发安定,对他越是好事。
酒庄生意还在慢慢铺展。
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有足够的底气把手伸到别的国家。
到时候不管如何,自己总能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