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停下,再次战在一起。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汗水浸透了衣衫,身上添了无数淤青,可他们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这药……效果不错。”沈妄喘着气说。
夏乔点点头,翻身爬起来。
“再来一轮。”
她走向药房,又取出两粒药丸,递给沈妄一粒。
“服下,泡泉,然后继续。”
沈妄接过药丸,没有犹豫,直接吞下。
两人各自回到泉水中,再次开始新一轮的淬炼。
——
空间里没有日夜之分。
他们只记得一次又一次地服下药丸,泡在泉水中,然后出来对打,直到再也爬不起来,再爬回泉水里。
累了就歇,歇好了就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长案上的药丸越来越少,两人的实力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沈妄的拳风越来越凌厉,每一击都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夏乔的身法愈发诡谲,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又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砰——!”
又是一记硬碰,两人同时后退。这一次,他们退了同样的步数。
沈妄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好像追上你了?”
夏乔弯了弯唇角,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摆出起手式。
“再来。”
沈妄笑得酣畅淋漓。
“好,再来!”
等二人从空间里出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你们俩这几天跟着大师姐,学了些什么?说来听听。”
夏乔和沈妄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大师姐竟替他们瞒下了这三日的行踪。
“大师姐功力深厚,我们这点底子,哪能学到什么。”夏乔摇摇头,“这不我们就回来了。”
那人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真够没用的。要是我,死活也得赖在大师姐身边多待几日。她向来独来独往,能被她看中,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都不知道珍惜。”
他说着,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这三天你们不在,都是我替你们去取的药。既然回来了,这差事就还给你们吧。”
他说完便走了,连多看一眼都懒。
夏乔和沈妄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庆幸。
这差事落在他们手里,正合心意。
“走吧。”夏乔低声道,“三天没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两人快步往地牢方向走去。
推开地牢的门,那股熟悉的血腥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夏乔心中一紧,加快脚步往里走。
石室里的景象比三天前更加惨淡。
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弟子,一个个垂着头,面色惨白如纸。
有几个已经彻底没了动静,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许青山陷入昏迷中,脸色灰白得吓人。
夏乔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弟子面前,抬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但已经很微弱了。
她二话不说,从怀中取出补气血的药丸,塞进他嘴里,又趁看守的人没注意这边,给他扎了几针。
那弟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她,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咽下去。”夏乔低声道。
她一个个喂过去,沈妄在一旁帮忙。
那些还有意识的弟子,见到他们,眼中都露出希冀的光芒;
那些昏迷的,只能强行把药塞进嘴里,用水送下去。
喂到许青山时,他的眼皮动了动,竟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清夏乔,嘴唇颤抖着,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许青山看清来人是她,嘴唇颤抖着,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乔……乔……你......来了”
夏乔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我来了。师叔你再撑几天,我很快就会带你们出去。”
“乔……乔,找到……你师父……带他离开……别救……我们了……”
许青山心里清楚,这么多天过去,她还没能找到办法。看来,她已经尽力了。
这话像一把刀扎进夏乔心里,眼泪夺眶而出。
“师叔,我……”
她第一次感到这样无助。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就在眼前,却救不了。
“师叔,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们救出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地牢。
当晚,夏乔和沈妄再次来到上次那片山间空地。
大师姐盘坐在地上,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见二人到来,她没有多费口舌,只是轻轻抬手。
这一次,她手里多了一把琴。
那琴通体漆黑,琴身泛着幽冷的光——正是玄音宗弟子口中所说的九音琴,大师姐的法器。
她手指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