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一声琴音破空而出，如利刃出鞘，直逼夏乔面门！
夏乔早有防备，身形急转，险险避开。
那琴音擦着她的耳畔掠过，击中身后一块巨石，巨石应声碎裂，石屑纷飞。
沈妄抽出软剑，护在夏乔身前。
大师姐指尖再动。
这一次，琴音如潮水般涌来，铺天盖地，无处可躲。
夏乔只觉得气血翻涌，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蜂在脑海中嘶鸣。
“凝神！”大师姐的声音穿透琴音，冷冷传来，“用你们这些日子学的心法，护住心脉！”
夏乔咬紧牙关，运起心法，将那股躁动强行压下。
沈妄也闭目凝神，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波音攻。
“还不错。”大师姐淡淡道，“接下来，你们要接稳了。”
话音未落，琴音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音波攻击，而是真正的杀招。
琴音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泣如诉，忽远忽近，变幻莫测。
夏乔和沈妄被琴音笼罩其中，仿佛置身狂风暴雨，随时可能被撕碎。
“出招！”大师姐喝道，“光挨打，永远学不会！”
夏乔咬牙，抽出腰间软剑，剑身一震，灌注内力，迎着琴音斩去！
“叮——”
剑身与琴音相撞，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
夏乔虎口发麻，剑差点脱手，却硬生生将那一道琴音劈散。
沈妄也动了。他剑势大开大阖，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与那些无形音波硬碰硬。
琴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夏乔和沈妄背靠背，剑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死死护住周身。
可即便如此，仍有琴音穿透剑网，震得他们气血翻涌，嘴角渗出血丝。
“太慢了！”大师姐的声音穿透琴音，“预判！琴音未出，你们就要知道它要攻向何处！”
夏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她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
琴弦的震颤，空气的波动，大师姐手指的每一次起落——那些细微的变化，渐渐在她心中清晰起来。
下一道琴音攻来时，她提前侧身，那音波擦着她的衣角掠过，未伤分毫。
“不错。”大师姐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沈妄也渐渐摸到了门道。
他不再硬抗，而是借着身法闪避，实在避不开的，才出剑抵挡。琴音虽密，却再也伤不到他们分毫。
“铮——”
最后一道琴音落下，大师姐按住琴弦。
夏乔和沈妄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他们撑过来了。
大师姐站起身，收起九音琴，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三天后，还是这里。”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三天里，夏乔和沈妄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磨合上。
软剑在他们手中舞动，剑身震颤间，竟隐隐发出与寻常不同的嗡鸣声。
那是内力灌注剑身后，与空气共振产生的音律——虽不及大师姐的琴音那般凌厉，却已初具雏形。
“再来。”夏乔收剑，看向沈妄。
两人再次出剑，剑光交错，音波相撞，在空旷的山间激起阵阵回响。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直到掌心磨出血泡，直到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他们才停下来歇一口气，然后继续。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日夜，月明星稀。
夏乔和沈妄并肩站在那片熟悉的空地上，等待着那道白色身影的出现。
风声掠过，带来远处石塔的幽蓝光芒。
片刻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来得倒早。”
两人回头，大师姐一袭白衣，怀抱九音琴，正缓步走来。
她在空地中央站定，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软剑，唇角微微扬起。
“找到趁手的家伙了？”
夏乔点头，握紧剑柄。
大师姐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九音琴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搭上琴弦。
“那就让我看看，这三天你们有没有白过。”
“铮——”
琴音骤起！
这一次，不再是三日前的试探，而是真正的狂风骤雨。
大师姐十指翻飞，琴弦震颤间，音波如滔天巨浪般涌来。
那声音时而尖锐如利刃破空，时而沉闷如惊雷滚滚，每一道音波都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
夏乔和沈妄对视一眼，同时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