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正了脸色,语气清冷:“考虑清楚了。我个人持股加上代持我妈妈的股份,占到51%,可以发起临时股东会召开申请,文件我都准备好了。”
“我是夜氏法律顾问,夜氏新药项目的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我还要参加夜氏的股东会,两边会议时间如果撞在一起,我会分身乏术,所以才想请你帮忙。”
慕子阳语气温和:“放心交给我,等书面申请提交沈氏董事会后,我帮你盯着,如果他们在法定期限内不答复或者拒绝,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谢谢师兄。”沈清澜很安心。
现在锁死了所有涉案资产,沈仲华也不再相信于静岚母子,等股东会一召开,对沈氏的清算就正式开始了。
慕子阳手机响,他看了一眼,把手机屏幕对准沈清澜:“司砚池打来的。”
沈清澜心里顿时了然:“他想靠你挽救血液病新药项目?”
慕子阳露出“聪明”的表情,滑动接听,打开免提,语气不带半分私人情绪:“司总。”
司砚池疲惫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慕律师,我有两件事想请你帮忙,希望你不要拒绝!”
“清澜把我拉黑了,我想请你帮我劝劝她,回来司氏帮我。第二件事,我想聘请你做血液病新药项目的专项律师,帮司氏渡过这次难关。”
慕子阳语气平静:“抱歉,司总,我做不到。”
司砚池呼吸停了一瞬,问:“慕律师说的是哪一件?”
“都做不到。”慕子阳看着沈清澜,见她情绪没受影响,继续说,“我不会帮你劝清澜,也不会插手司氏和夜氏的项目纠纷。”
“为什么!”司砚池气息立刻急促起来,“你是清澜的师兄,我看得出来,她很敬重你、信任你,很听你的话,只要你帮忙劝,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至于夜氏和司氏的项目,我也不是让你偏帮司氏,只是想让你从中周旋调解,压住舆论,对外统一归结为实验进度偏差。”
“我希望你能跟夜总谈拢,只要压住这场风波,司氏所有损失我们自行承担,后续所有合作条件,我都可以让步。”
沈清澜不禁摇了摇头。
都这种时候了,司砚池还试图用轻飘飘的“实验偏差”,掩盖他们的违法违规行为。
项目虽然还没有开始临床试验,可动物实验数据美化造假,同样触碰了红线。
一旦实锤曝光,整个项目会被强制叫停,巨额研发投入尽数打水漂。
到时司氏承担巨额罚款还是最轻的,它可能被拉入行业黑名单,三年甚至更长时间内禁止承接任何新药研发和临床试验项目。
说不定会彻底断送生物医药赛道的所有生路。
这也是司砚池拼命压下真相的根本原因,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慕子阳坦然看着沈清澜,话是对司砚池说的:“正因为清澜信任我,我才不会劝她。我知道她之前经历过什么,她要是回头,就是重新进入泥潭,我不可能亲手把她送到被伤害的位置。”
沈清澜眼眶有些湿,对慕子阳露出感动而满足的笑容。
慕子阳回她一笑。
司砚池急切地说:“以前的事都是误会,我从没想过伤害清澜,更没想过和她分手。只要她愿意回来,我会弥补所有对她的亏欠,给她想要的一切!”
慕子阳语气疏离坚定:“清澜现在很好,司总也该学会放手。至于司氏和夜氏的项目纠纷,清澜以夜氏法律顾问的身份在处理,我不方便插手。司总好自为之。”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沈清澜:“司砚池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大概率会来找你,你要小心他做出过激的举动。”
沈清澜眸色微冷,轻轻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单独见他的,师兄放心。”
她看看手机,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接苏辞。”
慕子阳起身:“好。”
——
电话另一端,司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司砚池握着手机,脸色铁青,眼神愤怒又不甘。
江眠轻声问:“砚池哥,慕律师拒绝你了?”
司砚池把手机扔回桌上,气笑了:“慕子阳仗着在律界的身份地位,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既不答应帮我劝清澜,也不肯接项目的事,太过分了!”
江眠温柔相劝:“砚池哥,你消消气,清澜姐可能在慕律师面前说了一些不合适的话,慕律师才跟你过不去。他不肯接,咱们找别人试试。”
司砚池又气又烦躁:“清澜只相信慕子阳,他不肯帮忙,谁还能劝动清澜!”
江眠眼里闪过嫌恶,继续劝:“砚池哥,这就是清澜姐的目的,你越着急,她越得意,等着你去哄她,她好趁机提出一些过分的条件,逼你屈服。”
司砚池回头看她,脸色沉下来:“眠眠,你真是这样想的?”
江眠还以为他开始厌恶沈清澜,心里得意,语气更加娇柔:“砚池哥,我不是故意说清澜姐的坏话,司家门槛高,沈家本来就比不过,现在又快破产了,清澜姐更加配不上你。”
“我想她应该是心里自卑,害怕嫁进司家后,上不得台面,不被重视,才故意发脾气,使性子,想把你驯服,等以后和你结婚,她就能处处压你一头。”
司砚池眼神变冷:“所以你一直觉得,清澜跟我在一起,是贪图司家的家产?”
江眠叹了一声,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我知道清澜姐在人品方面有些……不太好,但她也是因为想做司家少夫人,才用了些心思。”
司砚池眉拧得很紧,语气透着几分阴森:“江眠,我和清澜在一起八年,她是什么人品,我很清楚!她给你输了那么多次血,你不感激她就算了,还在背后这样诋毁她,合适吗?”
江眠脸色变了,赶紧说:“砚池哥,我没有诋毁清澜姐的意思,就是觉得她这次真的太任性了,你都放低身段去求她了,她还不肯回来,甚至帮着夜氏对付司氏,砚池哥,我是担心你、心疼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