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池脸色缓了点,心里更烦了,说:“清澜这次确实不像话!董事会让我尽快挽救项目,否则就要罢免我这个总裁!夜总的态度又很坚决,我现在也是焦头烂额,她还这么不懂事,太让我失望了!”
江眠暗暗松一口气,眼里闪过得意,说:“砚池哥,你也别生气,清澜姐就要和夜总举行婚礼了,她没机会嫁进司家,也不会来烦你了。”
砚池哥这么讨厌沈清澜,自已就放心了。
不管沈清澜是不是真的要嫁给夜烬,都不要回来跟自已抢砚池哥就行。
司砚池一愣,心猛地往下沉:“你说什么?清澜跟夜总举行婚礼?这怎么可能,她要嫁的人是我!”
江眠没想到他反应还这么大,赶紧说:“砚池哥,我说的都是真的!集团的人都在议论,夜总和清澜姐早就领证了,正在筹备婚礼!”
“不可能!”司砚池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猛地冲上来,脸色瞬间煞白,“清澜绝不会离开我嫁给别人!再说,夜总身份非同一般,他要举办婚礼,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这都是骗人的!”
他不知道的是,不是夜烬不想把婚礼办得惊天动地,是沈清澜不想太张扬。
夜烬完全尊重沈清澜的意思,没有刻意让媒体造势,但也不遮遮掩掩。
网上有一些小道消息流出,没有更多佐证,大家对这场婚礼半信半疑。
沈清澜以夜氏法律顾问身份参加双方会议的事,也只限于双方高层知道。
司氏在项目实验中那些不光彩的事,高层们羞于往外说。
故而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以为,沈清澜只是在闹脾气,早晚会回来的。
江眠拉住他的手,说:“砚池哥,你冷静一点,你也说夜总身份不一般,如果他不是真的要和清澜姐结婚,谁敢造他的谣?”
“清澜姐彻底放弃你了,她不会回来了,我们正式在一起吧,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绝不像清澜姐那样三心二意!”
司砚池脸色大变,表情震惊意外,猛地甩开江眠,迅速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在胡说什么!”
江眠踉跄两步,高跟鞋一崴,摔坐在地,脚踝钻心地疼,眼泪“哗”地流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司砚池:“砚池哥,你、你打我——”
“我问你刚才在胡说什么!”司砚池厉声喝问,“什么叫‘我们正式在一起’!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在一起!”
江眠脸色苍白,眼神屈辱,猛地站起来,攥拳大声叫:“砚池哥,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沈清澜走了,她对你死心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司砚池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裉去,眼神越来越恐惧,慌乱摇头:“不、不可能!清澜那么爱我,我们在一起八年,她不可能离开我,你给我闭嘴!”
江眠嘲讽冷笑:“我闭嘴,那些事就没发生吗?司砚池,其实你心里早就清楚,沈清澜放弃你了吧?”
“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你承认,那个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头,都会在你身后的沈清澜先抛弃你了!”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江眠脸上,她偏过头去,好一会儿没动,嘴角一缕血慢慢流下来。
司砚池看看自已的手,眼神有一瞬间的后悔,接着又怒吼:“我让你闭嘴你听不到吗?要不是为了照顾你,清澜也不会生我的气!”
“她只是误会我而已,我去跟她说清楚,以后我只对她好,再也不会为了你让她受委屈,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说完就往外跑。
自已应该早点去京市,当面向清澜解释清楚所有的误会,她一定会原谅自已!
只要她肯心软回头,司氏的危机就能解决,他们还能回到过去!
“不,你不能去!”江眠猛冲去,从后面死死抱住司砚池,又慌又怕,“砚池哥,沈清澜真的不爱你了,她现在还攀上夜总,已经看不上你了,你去找她,只会自取其辱!”
司砚池暴怒,大吼:“放手!清澜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他挣了两下,江眠抱得更紧,他毫不怜惜地抓住江眠的手腕用力一扳!
江眠疼得惨叫,不由自主松手。
司砚池把她甩出去,语气嫌恶:“别碰我!”
江眠捂着手,眼眶通红地瞪着司砚池:“你、你又打我?司砚池,你说过会报答我,会一辈子对我好!可你现在对我动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司砚池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再没有了往日对江眠的疼惜,只有冰冷的愤怒:“江眠,我是答应会照顾你、报答你,但也仅限于恩情,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爱的人始终只有沈清澜一个!”
江眠脸色惨白,不停摇头,不停流泪:“不可能……你明明喜欢我!只要我不舒服,你就会扔下沈清澜来照顾我!你骗沈清澜为我输血,压下她妈妈手术医疗事故的事,你为我做这么多,算什么!”
司砚池痛苦又自责地大声叫:“算我蠢,算我拎不清!我很后悔骗了清澜,伤害了她,如果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他可以照顾江眠,但不能以沈清澜承受痛苦为代价。
此时才明白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江眠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都慌了:“砚池哥,你别这么说,我害怕!我、我不是要跟清澜姐争什么,是想让你知道,她变心了!”
“你想去找清澜姐,那就去,求你别不要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要!”
自已的病情正在恶化,每次住院都是在烧钱。
血液病新药也出了大问题,研发成功遥遥无期。
没有司砚池给她付医药费,她根本活不了多久。
司砚池深吸一口气,平静下去,脸色冷得厉害:“我要去京市,你配合医生治疗,别再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说完大步出去。
江眠无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痛哭。
她当初意外发现司砚池的真少爷身份,帮他认祖归宗,又费了不少心思,得到他的怜爱和维护,为的就是取代沈清澜,成为司家少奶奶。
只有留在司砚池身边,她才能摆脱司砚白那个变态假少爷。
可没想到,努力这么久,哪怕沈清澜已经离开,司砚池还是没打算跟自已在一起,甚至开始厌恶自已!
“哭得这么伤心,走投无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