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走向火墙的。
他们看起来和其他的张家人没什么区别，穿着普通的劲装，神态正常，步伐也不犹豫。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第一个接触到火焰。
然后他整个人烧了起来。
不是那种缓慢的、从衣角开始蔓延的燃烧。
是瞬间的、全方位的、像是他被投入了一座熔炉之中的燃烧。
蓝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炸开，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一个呼吸之间化成了一团灰烬，散落在地上，被火焰卷起的微风吹散，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留下。
他身后的两个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步入了火焰。
同样的结局，蓝色的厉火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身体，将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抹得干干净净。
三团灰烬落在火墙的边缘，被后续穿过火焰的人带起的微风吹散，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人群猛地停了下来。
那些还没有穿过火墙的张家人站在火焰外侧，脸色骤变。
什么东西，不是没伤害吗？
人怎么突然就丝滑的融化了？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三团正在消散的灰烬。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回事？！”
“不是说只有认可张家的人才能通过吗？他们三个......”
张启熙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三团已经几乎看不见的灰烬，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张家人就算冷酷克制，忠于青铜门，也倒底还是人，是人就会有私心。
她等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才开口说话，声音通过声音洪亮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说过，只有内心真正认可张家、认可我的人，才能安全穿过火焰。”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刚才那三个人，他们有张家血脉，但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大家应该有数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
“他们觉得自己有了魔法，就能为所欲为。拥有强大的力量，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家世代守护青铜门，这是使命，亦是责任。”
“张家麒麟血的暴露，都能引来鬣狗，试想一下，魔法暴露，会是什么结果。”
台下没有人说话，但是都明白了昭巫的意思。
张家人再厉害，也才几千人，就算能以一敌百，甚至敌千，或者万，也不可能杀光所有的人。
大隐隐于市，是必然。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中有人低声问了一句：“那三个人，是谁家的？”
有人认出了那三人的身份。
他们都是外家人，血脉稀薄，在族里的地位一直不高。
其中一个人前几年还因为私吞族产被罚过，后来老实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心里一直憋着这股劲。
他们大概是听说了昭巫要传授魔法，觉得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毕竟魔法不看血脉浓度，只看天赋。
别说现在只是筛选忠诚之人，就是魔法天赋都没测呢，就敢心存异心。
他们以为只要学会了魔法，就能在族里压过那些血脉比自己纯正的本家子弟。
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学会任何一个魔法，就已经死在了门槛上。
张启熙没有再多说什么。
“还有谁要试吗？”她问。
剩下的张家人互相看了看，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过来。这一次，没有人再犹豫，也没有人再心存侥幸。
他们穿过火焰的时候，步伐坚定，目光坦然。
火焰在他们身畔跳动，温和得像是一阵风，没有再吞噬任何人。
当最后一个人穿过火墙站定之后，张启熙挥了一下魔杖，环绕在广场周围的厉火缓缓减弱，最终熄灭，连一丝烟气都没有留下。
地面干干净净，仿佛那三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那些穿过火焰的人，此刻都站在她面前，目光中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种被重新点燃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没有再说那些威慑的话，也没有再展示更多的魔法。
她只是说了一句：“从明天开始，训练营扩大招生，有天赋的，不论年纪大小，都可以来报名，至于能不能学会，学到多少，看你们自己。”
然后她转身走下了台阶，站在人群前，等待着接下来的安排。
前任族长见事情差不多结束了，转头看向新任族长，张麒麟。
也慢慢走下台阶，站在人群前。
接着弯腰行礼：“恭迎族长！”
身后的张家人也齐齐行礼，“恭迎族长！”
声音回荡在山谷中，经久不散。
张麒麟站在祠堂门前，身前是张家的族人，身后是象征张家历史与秘密的古楼。
他神色淡淡的：“张家世代守护青铜门，守护终极，传承不断，张家永存！”
张启熙还是第一次见小官这么正经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书里描写的孤僻冷傲，反而有一种沉稳内敛，却又不失威严的庄重感。
她突然感觉到了养成系的快乐。
小官现在不是未来只是一个人的族长，他身后有整个张家为他兜底。
此刻她觉得自己做的事很有意义。
族长继任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祠堂前的广场恢复了往日的空旷，只有地面上那些被踩实的泥土还残留着千人聚集的痕迹。
张启熙站在台阶下，看着张麒麟被几位族老簇拥着走向祠堂内堂，知道他接下来还有一堆族务要处理。
新官上任尚且忙得脚不沾地，何况是接管整个家族。
她没有跟上去，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她也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最近刚好族里人比较齐，刚好把天赋都测了，让他们自己慢慢开始魔法入门。
剩下的交给张默言，自己就能轻松一些。
张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