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外祖母的寿礼
外祖母的寿辰在三日后。
沈知意原打算自己回去一趟,陆沉舟却从书房出来,一边系外袍的扣子,一边说:“我陪你去。”
她愣了一下:“将军不忙了?”
“忙。”他抬眼,淡淡道,“但外祖母的寿礼,总比军报重要。”
沈知意笑了,心里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裹住。他连“外祖母”都叫得顺口,好像这门亲事,他比她更快地认了真。
到了寿辰那日,陆沉舟备了极厚的一份礼,亲自陪着沈知意登了外祖家的门。
沈知意的外祖姓秦,是京中老牌清贵,族中子弟多在翰林、国子监任职,官位不高,却极有清名。秦府的门楣不如沈家鲜亮,可入了二门,满院的古树苍苔、旧匾老联,自有一种沉甸甸的世家气象。
秦老夫人年近七十,头发白了大半,精神却极好。她见着沈知意,先拉着她的手上下看,又看向她身后的陆沉舟,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才含笑点头:“好。好孩子。”
寿宴上,沈知意的几个舅舅、表姐表兄都在。陆沉舟话不多,但该敬酒敬酒,该答话答话,分寸拿得极好。几个舅母见他这般身份,却半点不拿大,反倒对沈知意格外温和,都暗暗点头。
“知意这丫头,小时候性子软,如今嫁了人,倒有主母的样子了。”大舅母笑着道。
沈知意笑着应了,心里却想,哪是嫁了人才有主母样,分明是死过一次,才知道不争便被人吃干抹净。
宴后,秦老夫人将沈知意单独叫到了内室。
“知意,你过来。”老夫人从妆匣深处取出一只极小的锦盒,推到她面前,“这是你娘当年留下来的。她走之前说,若将来你遇到了那个能护你的人,就把这个交给你。”
沈知意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极小的玉牌,不过半截指节大小,玉色温润,上面雕着半朵莲花。五瓣只雕了左边的三瓣,右边的两瓣像被人刻意抹去一般,光滑如镜。
沈知意心中剧震。
那花瓣的形状,和神秘来信落款处的莲花纹,分明同源。只不过信上是完整五瓣,而这玉牌上只有一半。
“外祖母,我娘有没有说,这玉牌是哪里来的?”她压着心跳,尽量平静地问。
秦老夫人摇头:“你娘没细说。只说你将来若遇到一个人,他身边也有这样的纹样,便能打开此物。若遇不到,就一辈子别动它。”
沈知意握着那玉牌,指尖冰凉:“那这玉牌……怎么打开?”
“背面有个极小的机括。”老夫人道,“你娘说,你只要找对了人,自然知道怎么开。”
沈知意将玉牌翻到背面。果然,莲花纹的背面,有一个肉眼几不可察的小孔,边缘极光滑,像是需要什么细物才能刺入。
她将玉牌收好,郑重地给外祖母磕了个头。
回府路上,沈知意一言不发。陆沉舟看出她有心事,也不多问,只把车帘压实,不叫夜风吹着她。
夜里,沈知意独坐灯下,将那块玉牌对着烛火细看。半朵莲花在光下流转着极淡的红痕,像沁入玉中的血丝。
“半朵莲花。”她喃喃,“陆沉舟,你身上那朵,是整朵。那我这半朵,又算什么?”
她忽然想起陆沉舟曾说过,血誓咒是有人用他的血为引种下的。若那咒印是莲花形,难道……她母亲留下的这半朵,正是开咒的钥匙?
一念至此,她几乎坐不住。
若真如此,那陆沉舟身上的咒,从一开始,就与沈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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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