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散修闻声驻足，好奇地看了过来。
黄小七正好路过，听到陆玄的声音，立刻凑了过来：“陆掌柜的，什么好戏？”
陆玄侧身让开门口，对陈翰说：“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要收就收，不收就拉倒！”
陈瀚脸色很难看，语气也不再客气。
“货好当然要收！”
陆玄看了眼聚拢过来的人群，微微一笑，“陈道友，你不是说有两件上品法器要出手吗？正好大家都在这儿，不如亮出来给大家开开眼？”
陈翰面色微变，迟疑了一瞬。
陆玄添了把火，“怎么？不敢？还是你的法器见不得人？”
陈瀚脸一黑，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不拿出来，反而显得心虚。
他咬了咬牙，从木箱中取出那两柄上品飞剑。
飞剑一亮相，围观散修的眼睛都亮了。
剑身修长，灵光流转，一柄泛着水蓝色的寒光，一柄透着赤红的暖色，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有识货的散修忍不住低声议论：“真是上品法器？看着像那么回事……”
“坊市里能一次拿出两件上品法器的人可不多啊。”
“这法器有啥问题？我怎么没看出来？”
陈翰听见议论声，强撑着镇定：“陆掌柜，货你也看了，大家也都看了，你到底收不收？不收我拿去别家了。”
陆玄没理他，而是拿起其中一柄火属性的飞剑。
接着，随意地指向围观人群中的一个年轻散修：“这位道友，能否借你的飞剑一用？”
被点到的散修一愣：“啊？我的？可我这就是柄下品法器……”
“不白借。”陆玄笑了笑，“以后来御宝斋，任意时间买法器都打九折。而且我保证，不会损坏你的飞剑。”
借用一下就能换永久打九折？
这买卖划算得让人没法拒绝。
年轻散修二话不说，把腰间那柄下品飞剑解下来递了过去：“给！”
陆玄接过下品飞剑，右手握着陈翰那柄上品飞剑，左手握着散修的下品飞剑，一左一右，举到胸前。
围观的散修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黄小七挤在最前面，一脸疑惑：“陆掌柜，你这是要干什么？”
“简单。”陆玄举起两柄飞剑，“让它们碰一碰。”
陈翰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拦：“等等！你不能……”
可他刚动了一下，陆玄已经双手一合。
与此同时，人群外侧的巷口，金四海正站在聚宝阁门口看着这边。
他脸上原本挂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可当陆玄说出“让它们碰一碰”的时候，那丝笑意瞬间凝固了。
金四海肥胖的身体猛地绷紧，嘴唇微张，像是想喊什么，可他同样来不及了。
两柄剑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话音未落，他双手一合。
两柄剑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只听到“咔嚓”一声。
那柄“上品飞剑”竟然拦腰断成了两截。
与之相对的，是那柄下品法剑，居然没丝毫损坏。
甚至连豁口都没。
人群一片哗然。
“卧槽？上品飞剑被下品磕断了？”
“那玩意儿是假的吧！我都没见过这么脆的上品法器！”
“假的！绝对是假的！”
陈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赔我飞剑！”
陆玄乐了：“赔你？赔你上品飞剑还是下品飞剑？”
陈翰脱口而出：“当然是上品飞剑！”
陆玄又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谁家上品飞剑，能被一柄下品法剑磕断？”
他说着，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目光冷了下去：“你拿个假货来我御宝斋招摇撞骗，还敢让我赔你？你是当坊市执法队不存在？”
他不再多废话，直接激活了传讯符。
陈翰脸色大变，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可刚一迈步，一柄剑已经抵在了他脖子上。
陆玄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压得他双腿发软，一步都迈不出去：“跑一个试试？”
陈翰不过炼气三层，面对炼气中期的陆玄，当场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坊市执法队来得很快。
两个穿着统一制式法袍的修士，挤开人群走进来。
为首的是个方脸汉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剑和陆玄剑下的陈翰：“怎么回事？”
“这人拿假上品法器来我店里行骗，被我当场拆穿。”陆玄简短交代了一句，“无视坊市规矩，故意欺诈，证据都在这儿了。”
执法队扫了一眼地上的断剑，又看了看柜台上另外两件还没损坏的法器，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方脸汉子一挥手：“带走。”
陈翰彻底慌了，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看向巷口是金四海。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金掌柜！金掌柜你帮我说句话啊！你不是说……”
金四海打断他的话，语气冷漠：“我不认识他，不要污蔑我。”
说罢，他扭头就走。
陈翰的脸彻底白了，张嘴又要解释，执法队的人毫不理会，连同那两件还没损坏的法器一并收缴。
围观散修们一片议论纷纷，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盯着御宝斋的招牌多看了几眼。
陆玄站在门口，眼看执法队要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截断剑：“这截废铁还要不要？不要我扔了。”
对方一脸嫌弃地摆摆手。
陆玄弯腰把断剑捡起来，随身丢进了储物袋。
黄小七第一个凑上来，“陆掌柜！你这也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那是假货的？你刚才那一下直接给他干懵了！”
陆玄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年头想坑我的人多了，没点眼力怎么混？”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不远处走进聚宝阁的金四海，心中冷笑。
陈瀚之前来时，他心中其实就有猜测。
现在一看，十拿九稳了。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几分声音，指了指门口的告示，“各位，我御宝斋开张以来，向来童叟无欺。高价回收法器、灵草。想以旧换新的，九折优惠长期有效！”
围观的散修们有的点头，有的议论，大部分人看完热闹也就散了。
不过还是有几人被那句话勾住了，犹豫了一下，跟着走进了店里。
陆玄回到柜台后面，招呼客人。
刚才那一出戏效果不错，进店的几个人都是心动的，有的想换，有的想直接卖。
陆玄一一鉴定、报价。
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出了一件下品法器，收了三件旧法器。
进账几十块灵石，顺便还攒了四张百宝卷。
等店铺里的客人走完后，一直站在角落的年轻散修才凑上来，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陆掌柜。”
陆玄认出了他，就是刚才借剑的那个年轻人。
修为不高，炼气二层，看着面生，应该不是坊市的常客。
“刚才多谢道友借剑。”陆玄放下手里的东西，“你想要点什么？如果暂时不需要，以后随时来，我那个承诺随时有效。”
年轻散修摇了摇头，沉吟片刻，自储物囊中取出一物轻放柜台，“我有件东西想请掌柜掌掌眼。”
是一个巴掌大的圆柱形物件，通体灰蒙蒙布满锈迹，柱身刻着一道模糊龙纹。
“这器物是我早前误入一处古墓所得。”年轻散修低声道，“我当年还是个凡人，意外在那里边得了修仙机缘，顺利踏入修行路。别的陪葬器物全烂干净了，唯独这玩意还完好无损，被我一并带了出来。”
“后来我找了好几家铺子的掌柜，都说就是个凡物，不值钱。”
“可我总觉得，那种地方出来的东西，不该是没用的。”
他抬眼看向陆玄：“刚才看掌柜的眼力那么好，连上品假飞剑都能一眼看穿，就想请您帮我掌掌眼。要是真不值钱，我也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