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相间的普通警车，黑色的特警车，白底红十字的救护车，到处是闪烁的警灯。
‘龙臣公寓’四周路面上停满车辆。
穿蓝色执勤服的警察，着黑色作训服的特警，戴白色头盔的交警。放
眼望去，四周人头攒动，唐兴宏感觉好像又回到了警校。
他甚至还看见一个穿白色制服的警监，在人群簇拥下从眼前走过。
新安派出所那辆白色的依维柯依旧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此刻车上只坐着唐兴宏和赵默两人。
唐兴宏用肘顶了顶赵默胳膊，满脸兴奋道：“乖乖，那个穿白衬衫的三级警监是谁？”
赵默耷拉着脑袋，小声咕哝：“我哪知道。”
见赵默垂头丧气的样子，唐兴宏劝慰道“别难过啦，不就是跑了一个毒贩嘛。”
“其他人都一锅端了。”
“咱们这次可是破了一个大案啊！”他两眼放光，“光搜出的药丸有十几包，估摸着有好几公斤了。”
“那帮毒贩可真是不要命。”
“你当时在小区北面没瞧见。我在前门，正对着毒贩房间的窗户。”唐兴宏双手比划着，唾沫四溅。
“六层楼的高度有十几米，两个不要命的毒贩竟然踩着挂在外墙上的空调外机，一层层跳下来。”
“尼玛，毒贩果然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唐兴宏心有余悸道：“难怪以前在警校，‘大魔王’让我们一定要小心毒贩。”
“听说，当年他在市局刑侦队时，最得意的徒弟很有可能就是死在毒贩手里。”
赵默倒是第一次听到‘大魔王’的这个八卦，抬起头看向眼唐兴宏。
见引起了赵默的主意，唐兴宏更是得意了：“十多年前的事了，不过那个毒贩一直没抓到。”
“‘大魔王’一直耿耿于怀，听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市局刑队追问这个案子。”
‘嗒、嗒、嗒……’
依维柯外传来一阵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利落。
一名英姿飒爽的女警出现在车门前。
“两位是新安派出所的新警吗？”车内比较暗，女警站在车门口，没太看清车里的两人。
“谭雪晴！”唐兴宏忽然叫起来。
“唐兴宏！”女警眯起眼往车里细看，柳眉徒然弯起，露出一个惊讶的笑容。
赵默抬起脸，面前这个女警的脸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女警目光转向坐在唐兴宏身边的赵默，她抬手指向他：“是你——”
“你——”赵默也想起了这名女警。
她不正是长宁小区刘玉霞案件中，跟随市局刑队老秦一起到现场的那个女警。
赵默记得老秦叫她，小谭。
“你们认识？”唐兴宏看看漂亮的谭雪晴，又看看赵默。
“她……她不是市局刑队的？”赵默疑惑地看向唐兴宏。
“是啊，她也是我们在警校隔壁班的同学啊！”唐兴宏不知赵默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提醒道。
“她和我们是同一届的？”赵默皱起眉喃喃自语，想了半天……
没想起来，一脸傻愣愣地看着两人。
唐兴宏对赵默翻了翻白眼，这么漂亮的女生，警校培训的一年半里，居然一点印象都没，真不知道赵默是不是正常男人。
谭雪晴对赵默却印象深刻，即便他现在垂头丧气，她都一眼认了出来。
谭雪晴自小学习优秀，一直是班级里的尖子生，211大学毕业后，她不顾家里的反对，考入警校。
警校学习期间，她各个科目考核都名列前茅，是这一届的风云人物。
看这赵默的反应，似乎在警校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
但最让谭雪晴耿耿于怀的是——刘玉霞的案子。
警校毕业后，父亲原本想让她去市局机关做个文职，但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分配她去市局刑队挂职一年。
长宁小区的刘玉霞案，是谭雪晴分配到刑队后接触的第一个案子。
当时根据现场情况分析，她断定刘玉霞是正常的心脏病发作，自然死亡。
但这个报到第一天就迟到的赵默，才到场几分钟，就推翻了她的判断，断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非自然死亡案件。
而事实恰恰证明赵默的推理是正确的，但谭雪晴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想到这事，她就来气。
她是什么人？她可是从小听着父亲讲述各种离奇案件当睡前故事长大的。
赵默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刘玉霞案件中他只不过是运气好，注意到她遗漏的细节罢了。
“两位，领导请你们去现场一趟。”谭雪晴瞪了赵默一眼。
“领导，什么领导？”唐兴宏心虚地凑到谭雪晴跟前，小心翼翼问。
“负责刑侦的杨德明副局长要见你们。”谭雪晴抬手看了眼表，“别让领导久等了。”
唐兴宏一听副局长要见自己，紧张得手足无措，猛地站起身，一头撞在车顶上。
“哎哟喂。”他疼得抱头蹲下身，这下撞得可不轻。
“噗嗤！”谭雪晴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默低着头，跨下车。
唐兴宏龇牙咧嘴，摸着头跳下车。
“哗啦——”拉上车门，唐兴宏摸着脑袋和谭雪晴并肩走在前头。
“领导找我们什么事？”唐兴宏打听。
谭雪晴撇撇嘴：“了解案件的细节吧！”
“你们陈所长也在。”
唐兴宏咽了口唾沫，回头和赵默对视一眼，他更紧张了。
赵默跟在后面，皱着眉，心事重重。
一路上，无数身穿制服的警察看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时钻入耳中。
“咱们市很久没发生这么大规模的枪战了。”
“这次案子看来不会小。”
“他们好像就是新安派出所的人，这次事件就是他们搞定的。”
“两人看着挺年轻啊！”
穿过‘龙臣公寓’正门，小区里拉着几道警戒带，勘查组的人正蹲在地上把弹壳找出来放进证物袋，提取痕迹。
赵默扫了一眼现场忙忙碌碌的人，对唐兴宏道：“正门这边枪战挺激烈的。”
“毒贩真的是不要命。”唐兴宏伸手指向‘龙臣公寓’南面的外墙。
“你看那扇打开着的窗，那就是2号楼605房间。”
赵默和谭雪晴抬起头。
“有两个毒贩就是从这扇窗跳出来，踩着空调外机，一层一层跳下来。”
“从没见过这么狠的人，都不怕摔死。”唐兴宏摇了摇头，“我当时都惊呆了。”
赵默注意到605房间的外墙下方，几个空调外机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305的外机架子甚至从外墙上脱落，晃晃悠悠地斜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