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程进来身体一颤。
他缓缓的从口袋里将那个东西掏了出来,送到了眼前。
那是一枚花钱!
元天上帝花钱!
张远给的!
程涵还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两个医生已经拿出了肾上腺素,准备随时注射。
救护车内其他人看着程涵的样子,心急如焚,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
但根本无济于事!
程涵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对外界失去全部反应。
程进来看看女儿,又看着手里的元天上帝花钱。
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大脑开始轰鸣。
无数个纷乱的念头疯狂交织。
张远为什么要给他这枚元天上帝花钱?
为什么早不给,晚不给。
偏偏是女儿进了急救室之后才给?
难道……???
程进来的身体开始颤抖,脸色潮红,眼神激动。
众人原本都在关注程涵。
没人注意他。
但他此时的状态太奇怪了。
刚才还急的要死,现在却拿着个什么东西发呆。
“进来,你怎么了?”
他二哥程维贤奇怪的问。
程进来扭头看向了他,脖子咔嚓咔嚓作响。
就跟生锈了似的。
而且眼神奇怪,像是中邪了。
把程维贤都给吓了一跳。
“进来,你怎么了进来?”他焦急的问。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程进来。
程进来把那枚元天上帝花钱举了起来。
举到了众人的面前,声音颤抖:
“这……这个……”
程维贤一看。
是一枚花钱。
很明显的工艺品,车间流水线上出来的地摊货。
“元天上帝花钱,工艺品啊,怎么了?”程维贤更加不解了。
程进来的眼神更激动了,手也在剧烈的颤抖,声音更是抖的不成样子。
“这个……是……张……张远给的!!”
“什么?”
程维贤大吃一惊,甚至惊的差点跳起来。
“张远?你认识张远?”
“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但……之前在急救室的门口,他给了我这个。”
程维贤一把从他手里抢过了那枚花钱。
放在手里仔细的看了起来。
没错。
这做工,这用料,这花纹,妥妥的流水线工艺品。
糊弄外地游客的,批发价几毛钱,外面卖十块钱一枚。
“你确定这是张远给的?”程维贤问。
“是张远给的,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张远!”程进来的呼吸越加的急促了。
在他的影响下,程维贤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他,没再说什么?没说怎么用?”
“没,他就给了我这个,哦对了,他还说吉人自有天相。”
程维贤沉默了。
身为潮汕商会的副会长,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即便是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商战,他几度濒临破产。
都没有紧张过。
可现在,面对这枚工艺品花钱。
他竟然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丝紧张的情绪。
救护车内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唯有程涵的痛苦,还在继续。
身体扭曲,脸色枯黄,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呢喃。
各项仪器也都在发出滴滴滴的报警。
数值还在下降。
没时间了。
程维贤突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把那枚元天上帝花钱塞进了程涵的手里。
几秒之后。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程涵的眉头开始舒展,身体也不再扭曲。
脸色也开始恢复正常。
嘴角甚至泛出一抹笑容。
就好像是做了个好梦一样。
与此同时。
仪器的警报声也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集体消失。
各项生理指标全都在快速的恢复。
“吧嗒!”
医生张大了嘴,表情呆滞,手里的肾上腺素掉在了地上。
不但是他。
此时此刻。
所有人都呆滞了。
……
“草他妈的,老子的肚子怎么回事?”
深夜!
那个摩托车修理厂内。
头顶老旧的吊扇费劲的旋转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一根裸露的电线被胶带纸简单的粘在天花板上。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昏暗的灯光下,地上丢满了用过的蓝精灵。
床上。
醉醺醺的马兴盯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不明所以。
他的肚子上竟然出现了一大块黑斑。
就跟墨水浸染了似的。
黑的发亮,黑的诡异。
但。
除了肚子变黑之外,他却是连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疼,也不痒。
“老子该不是得什么病了吧?”
马兴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肚子。
想看看能不能把这黑色给揉下来。
但无论他怎么揉,黑色却还是黑色。
一点都没变。
“槽!”
他一脚就将旁边的汪梅给踹地上去了。
“汪梅你个婊子,是不是你在外面给老子染什么病了?”
可怜汪梅正睡得嗨呢。
冷不丁被踹到了地上,爬起来一脸茫然。
“兴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病啊?”
“草你妈,你看看老子的肚子?说,是不是你在外面乱搞,给老子传染上的?”
汪梅一看马兴的肚子,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辩解:
“不是我啊兴哥,我这段时间除了跟你,就没跟别人好过啊。真不是我。”
“你妈的!除了你还有谁?老子迟早被你给害死。”
马兴又骂了一句,放过了汪梅。
主要这也不像是那种病。
除了肚子黑了,其他也没什么感觉。
“难道是跳进那一包填充物废料的时候,感染病菌了?”
“草,这帮黑心的毒家具制造商。”
“麻痹的!”
马兴气哼哼的想。
扭头一看汪梅还站在地上,张口就骂:
“你妈的,愣着干什么?还不滚上来睡觉。”
“噢噢!”汪梅赶紧爬进被窝。
“麻痹的,不知道关灯啊!”
“噢噢,我这就关,兴哥你别生气了啦。”
汪梅赶紧关了灯,谄媚的钻进了被窝。
房间内顿时陷入了黑暗。
只有远处一块破旧的广告牌,发出微弱的光芒。
今天折腾了一天。
马兴也感觉累了,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过来,给老子垫着!”马兴在被窝里踢了汪梅一脚。
汪梅赶紧凑过来,把自己半个身子都垫在马兴身下。
马兴这才感觉舒服,沉沉睡去。
只是,无论是他,还是汪梅。
却都没有发现。
就在他们这间房的窗外。
有一道身影,正静静的看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