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
    Venus集团,会议室。

    贺淮迟进去时,Eric已经等候多时。

    两人算旧识,客套地简单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

    “老大看在你和贺家有旧怨的份上,才选你做了铲除贺氏、打开京城市场的第一人选。”

    “现在约定期限已经过去了大半,怎么它贺氏还安安稳稳地立足京城,未见半点风吹草动?”

    贺淮迟不予理会他言语里的阴阳怪气。

    “我如何做事,轮不到向你汇报进度。”

    “你昨日私下找我的助理见面,已经算是越界。”贺淮迟单手端着茶杯,指腹在杯沿很轻很轻地勾动,“大家日后毕竟是要一同共事的,还请Eric总注意分寸。”

    Eric轻蔑地挑了挑眉。

    两人四目相对,里面有无声的战火在蔓延。

    “昨天的事是我心急了,向贺总道歉。”

    “不过——”

    Eric卖关子地拖上尾音,指腹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不知贺总手里明明握着林听禾这枚上好的棋子,为何却迟迟不动手?”

    “莫非是绅士情怀,不忍心利用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小姑娘?”

    “也是,你们中国人不是最讲究以和为贵么。”

    贺淮迟不想让Eric发觉他对林听禾的特殊情感。

    他们如今有共同的敌人,可灭了贺氏之后,他们之间少不了一场鱼死网破的内斗。

    到时候若是被Eric这种人抓住软肋把柄,后果无法想象。

    “一枚棋子而已,我不动她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Eric:“据我所知,林听禾的眼睛在治疗中,已经有好转的迹象了。”

    “到时候贺先生这出冒名顶替的戏码露馅,贺先生又意欲何为啊?”

    “到底是有道理,还是舍不得?贺总心里应该比我有数吧?”

    Eric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阴翳,他冲贺淮迟勾唇一笑,阴森森的,让人后背发凉。

    “贺总,我这有一计,保证料够猛、还够高效。”

    “不如赏脸一听?”

    ……

    林听禾回学校的生活又归于平静,上课下课。

    去画室画画,或是去咖啡店打工,长大了一岁对她的生活并没有太多太大的影响。

    只是偶尔在咖啡店值班时,靠在软垫上,会想起这些保护她的装饰都是‘贺景则’亲自找人换上去的。

    他对她温存和关心好像也只剩下了这点。

    ‘贺景则’不喜欢她,只是想睡她。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足以压垮林听禾心里的所有少女幻想。

    哪有那么多的假戏真做,是假的的,从头至尾只会是假的,她本来就不应该抱有那些希望。

    尽快把欠贺先生的那两百万赚够,还上,才是她现在最应该考虑的问题。

    这些林听禾都没和江月说。

    一来不知道从何开口,二来以后‘贺景则’可能还要出现在她身边,解释也不是三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

    林听禾刚画完一张作业,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林小姐,我是张医生。”

    林听禾一颗心立马提到嗓子眼,她张了好几下嘴才勉强挤出来一点声音,“张医生,是我外婆病情有什么变化吗?”

    “是供体。”

    “那位和樊阿姨配型成功的病人病情突然出现恶化,宣布医学脑死亡后,供体就会释放出来。”

    “樊阿姨目前排在供体排队名单的第一位,有很大可能能获得这颗心脏。”

    “真的吗?太好了!”

    林听禾兴奋得呼吸都加快,语无伦次道:“那、那我现在就去医院。”

    “其他还有什么手续是需要准备的吗?”

    “供体那边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能手术,所以我们这边最近几天都要严格控制饮食和身体的各项指标,必须保证樊阿姨的手术指征,这样只要供体准备好,我们随时都能进手术室,进行心脏移植。”

    “对,做手术,准备好,随时都能进去做手术。”

    樊玉枝确诊心衰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从确诊那天起,她们就登记开始排队等供体。

    这供体心脏的难得,林听禾太知道了,不然也不会怕因为凑不齐医药费,错过救外婆的唯一机会而去求贺家。

    和一个她数年没见过的人,闪婚领证。

    还任由‘贺景则’那样肆意玩弄她的感情,也不吭一声。

    林听禾的大脑已经被喜悦冲昏。

    她边机械地重复着张医生的话,边拎上书包和外套往门外冲。

    “还有些细节的注意事项,我同步发给您和贺总。”

    林听禾脚步忽然滞了一瞬,她很久没有听见别人提贺先生了。

    她洇了下嗓子,“就不用和他说了吧。”

    “这个……”张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几分为难,“贺总特地吩咐过,有关樊阿姨的最新状况,一定要和他同步。”

    “他很牵挂樊阿姨的。”

    林听禾坐上了地铁,耳边还回荡着张医生的话。

    她当然知道那话是‘贺景则’亲自吩咐的。

    可是里面又掺杂着几分真心呢。

    林听禾不知道。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要对视才能看清彼此心里的想法。

    她双目失明,本来就没有这样的机会,看不透这个男人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一路上林听禾尽力将自己的心情收拾好,见到外婆时仍然保持着最完美的笑。

    “禾禾,你来了。”

    “外婆!”林听禾趴到她的病床边,“我说什么来着,只要我们耐耐心心地等,就一定有好消息的!”

    樊玉枝笑笑,看着这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小姑娘。

    很久没见她笑得这样舒心了。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多活一天就多赚一天,多赚一天就多陪家人一天,是莫大的幸福。

    “等外婆把身子养好了,就能照顾我们禾禾了。”

    林听禾笑道:“外婆您净说笑,我都多大的人了,哪里还需要您照顾?”

    “我的眼睛也在恢复了,说不定哪天一睁眼,就恢复视力了。”

    “到时候我就能更好地照顾您了,赚大钱,给您买更多更好的东西!”

    樊玉枝拍了拍她的脑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小贺呢?”她问,“怎么不见他人。”

    林听禾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和外婆开口。

    本想着扯个借口说‘贺景则’集团事情多,最近都没时间过来了。

    还没等她开口,病房门口那边就传来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是贺淮迟。

    薄底皮鞋踏着有规律的步伐走了进来,在林听禾的身后停下。

    手掌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肩头。

    “我在。”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