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的动作倒是很快。
第二天早朝,他直接下令抄没了贺家。
原因很简单,像贺焱那样肆意妄为在外面不顾廉耻的人,必然有家族护着,才有狂妄的资本。
有摄政王一脉的人想要反驳,魏望就跳出来阴阳怪气。
“于大人这么着急,难不成你跟贺家也有牵连,怕伤到了自己?太子殿下,不如连于大人家一起查吧。”
魏昭轻笑一声,指尖在龙椅的扶手上一点,冷声道,“准了。”
其他还想帮贺家说话的,顿时都闭上了嘴巴。
太子殿下这番雷霆之势,显然谁敢开口,谁就是下一个倒霉的于大人。
牧峥坐在殿下,眯起了眼睛,眼中放出了危险的光。
魏昭含笑与他对视,目光相撞之间,已然可以闻到火药味了。
魏珩走上来打圆场。
“贺家倒台,还请太子殿下下令,解除贺家与白家的婚约,免得平白污了白家姑娘的清白。”
魏昭依旧是两个字,“准了。”
解除婚约的旨意,被御林军一路送到了贺府和将军府。
一路可以说是敲锣打鼓,京城上下无人不知。
再加上昨天鹤仙楼的那一遭,百姓们心里都门清。
是贺家自己把事情做绝了,还被太子殿下撞上,这才招来杀身之祸。
抄家旨意是上午颁的,贺家的人头是下午砍的。
一筐又一筐,成山的金银珠宝被从贺府搬了出来,符南岁带着萧柔儿他们去凑热闹。
看着那超出来的巨额家产,符南岁不由得啧啧一声,和符南逸交换了一个表情。
这摄政王难怪能有那么多支持他的人呢。
别的不说,人家那是真金白银实打实花下去了。
不过现在好。
这些银子都要充入国库了。
估计现在牧峥的嘴都气歪了吧。
萧珩之看着符家两兄妹躲在角落偷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贺家的事情自有太子殿下解决,还是好好准备着明日谢国公府的寿宴吧。”
“那谢国公还担心你符家不去,特意让他家小姐来找柔儿,一定要把你带上。”
闻言,萧柔儿冷声一哼。
“谢家人打的什么主意,本小姐还不知道吗?要不是你们早有谋划,我定把那谢家小姐骂个狗血淋头。”
符南岁笑嘻嘻地展开双臂,给了萧柔儿一个拥抱。
“还是柔儿对我最好了,走,我请你去吃点心。”
看着自家妹子手牵手丢下了自己,符南逸和萧珩之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许的无奈。
跟着萧柔儿逛了一天,符南岁原本打算回去。
忽然萧柔儿拉着符南岁的手,一脸震惊地看着不远处。
“你看看那是不是牧星毓和太子殿下?”
符南岁听到牧星毓的名字,心头一颤,猛然抬眸看去。
还真是!
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在一起?
符南岁眉头一蹙。
想起之前听到过的太后和皇后想要促成魏昭和牧星毓,忍不住地攥紧双手。
符南逸抬手,压在符南岁肩上。
“你别轻举妄动,阿兄替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魏昭若是真敢做出背弃符南岁的事情,哪怕他是太子,符家也不会忍气吞声。
符南岁抬头看向符南逸,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冲动了,便轻轻点头,拉着萧柔儿和萧珩之去了旁边茶馆的二楼。
那里视野开阔,能看得清楚。
符南逸挡在了魏昭和牧星毓的面前。
他含笑打量着牧星毓,“就是你之前在街上欺负我妹妹?”
牧星毓一愣,看着符南逸。
那张脸渐渐和符南岁的容貌重合,
她惊呼一声,“你就是那贱人的哥哥!”
话落瞬间,符南逸抬起一脚直接踢在了牧星毓的身上。
牧星毓惨叫一声,被踢飞了出去。
魏昭都没料到符南逸居然脾气这么大,
他张了张嘴。
符南逸掀了掀唇角,“太子殿下不如想想,该如何跟我妹妹解释。”
听到这句话,魏昭就意识到符南岁肯定在附近。
他心底升起一抹心虚,不是让追风给符南岁传消息了吗?
看符南逸这表情,消息也没传到啊。
魏昭哪里知道,符南岁跟萧家兄妹看完热闹,就在外面逛了一圈。
追风还苦哈哈地等在将军府里呢。
魏昭环顾四周,靠近了符南逸一些,低声道:“我让追风去府上通知你们了。”
符南逸方才的嚣张气焰和浑身的力气骤然消失。
他紧张地搓了搓手。
“我们一大早就溜出去看贺家的热闹,到现在还没回府。”
魏昭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随后他哑声对符南逸说道:“附近有摄政王的人盯着,你就只当是来教训牧星毓之前欺负岁岁的事情。”
符南逸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牧星毓已被家丁扶了起来。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魏昭身边,“太子哥哥,这人居然敢在你面前如此嚣张,你快替我教训他!”
她伸手想要去拉魏昭的衣袖。
魏昭立刻后退一步,直直避开了牧星毓的手。
牧星毓原本想借势往魏昭身上一靠,没想到被躲开了。
再一次跌落在地上。
在二楼看到这一幕的符南岁和萧柔儿,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柔儿更是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那女人还学周云晚那一套呢,人家周云晚好歹长了一副小白花的模样,她也不照照镜子。”
萧珩之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他对符南岁轻声道:“这附近好像有摄政王府的人盯着呢,太子殿下会跟穆家三小姐一同出现,肯定有原因,岁岁你莫要粗心大意。”
看着魏昭方才对牧星毓的态度,符南岁心中已经没了气。
她笑着点了点头。
“明白的,萧大哥。”
牧星毓气得不轻,再一次爬起来后指着魏昭的鼻尖惊声大叫:“把他给我抓住,我要狠狠的教训他!”
魏昭抬手拦住了牧星毓。
“他是天赐侯,你确定要在街上对他动手?”
“天赐侯”三个字唤回了牧星毓的理智。
她面色一白,想起了哥哥牧夜玄的警告。
阿兄说过,这天赐侯就是条疯狗,谁欺负他妹妹他就咬谁。
万万不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