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魔大人?大人?”杨无夜在心里疯狂地呼喊。
可脑海里一片死寂,图魔像是睡着了一样,根本不搭理他。
完了!
这回是真要玩完了!
凌飞燕见他半天不说话,好看的眼睛里有些不耐烦了。
杨无夜感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都快要滴下来了。
三小姐心思缜密,行事果决,从她刚刚处理丫鬟鹊儿的事情就能看出来。
自己要是敢胡乱写个方子糊弄她,恐怕今天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怎么?”凌飞燕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连个方子都写不出来?”
“还是说,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在骗我?”
凌飞燕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杨无夜听来,不亚于一道惊雷。
一股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杨无夜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严重怀疑,要是再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怕是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了。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图魔那欠揍的声音,总算是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瞧你那点出息?”
“大人!您可算醒了!快教教我啊!她要药方!”杨无夜激动得差点哭了。
“药方个屁!”图魔不屑地骂道。
“本大人教你的法子,岂是汤药能解释的?”
“自己想办法搞定,这点危机都应付不了,本大人还能指望你把仙女图填满?”
我......
杨无夜差点没忍住口吐芬芳。
这是人干的事?你的宿主快要小命不保了啊!
太靠不住了!
杨无夜额头已经见汗,在死亡的威胁下,脑子转得前所未有的快。
快快快!想办法......
就在凌飞燕就要不耐发作的时候,杨无夜猛地抬起头,迎上她那探究的目光,开口了。
“三小姐,您误会了。”他说话时,脸上表情也变得高深莫测。
“哦?”凌飞燕眉梢一挑,来了兴趣。
她倒要看看,这个奴才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并非小人写不出方子。”
杨无夜站起身,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
“而是因为我这一脉的医术,与世间所有医术都截然不同。”
“我们治病,从不靠固定的方子。”
“什么意思?”凌飞燕被他成功地勾起了好奇心。
“寻常大夫治病,是根据病症开方,药材和药量都是定死的。”
杨无夜侃侃而谈,脸上写满了“你们凡夫俗子不懂”的表情。
“而我这一脉,讲究的是‘因时而异’。”
“病人的身体,每日每夜,甚至每个时辰,气血运转都会有细微的变化。”
“所以,治疗的手段和辅助的汤药,也必须随之调整。”
“昨日有效的方子,今日再用,可能就成了毒药。”
他停下脚步,看着凌飞燕,平静地说道。
“所以,固定的药方,我们没有。”
“若三小姐信得过小人,小人每次为大奶奶推拿过穴之后,会根据她当时身体的状况,口述一张调理的方子出来。”
“这方子,最多也只管用三五日,下次诊治,便需再换。”
这一套说辞下来,滴水不漏,还带着几分玄之又玄的神秘感。
凌飞燕彻底被唬住了。
她自认也算见多识广,可像杨无夜说的这种治病理论,还真没听说过。
不靠固定的药方?
每次都要重新诊断开方?
这听起来,似乎……确实比那些死板的方子,要高明得多?
难道这狗奴才真得了世间少有的医术传承?
还是说......他编造了一个天大的谎言来糊弄自己?
凌飞燕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准了。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朝着杨无夜走了过来。
杨无夜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
“别动。”凌飞燕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杨无夜的鼻孔,让他心神一荡。
“你说的这些,我暂且算信了。”
凌飞燕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递到杨无夜面前。
“既然你说你治病不靠方子,靠的是诊断。”
“那你,便给我瞧瞧。”
“看看我,有什么病?”
杨无夜的瞳孔一缩。
这女人,好缜密的心思!
一招不成,又来一招!
他也就会看些寻常的女病,现在连个症状都不说,就要看?
拿什么看?这分明就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啊!
“图魔大人!这回真没招了!”杨无夜在心里哀嚎,“快出来救场啊!”
“慌什么!”图魔这次,总算有了回应。
“一个黄毛丫头而已,能有什么大毛病,你把手搭上去,本大人感受一下。”
杨无夜心里有了底,深深地看了凌飞燕一眼。
他一咬牙,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凌飞燕光洁的手腕上。
入手一片温润滑腻,让他心头又是一阵摇曳。
“三小姐,得罪了。”
他闭上眼,装出一副凝神诊断的模样。
凌飞燕没有说话,眼神里充满了审视,静静地看着他。
她今天就是要试出这个奴才的深浅。
若是真的,那大嫂的病就有救了。
若是假的……
她眼底寒光一闪。
敢戏耍到她凌飞燕的头上,她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奴才生不如死。
杨无夜的手指搭上片刻后,图魔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行了,你现在告诉她,她练的功法属阴寒一路,虽然威力不俗,但与她自身的火性体质相冲。”
“平日里是不是总感觉手脚发凉,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小腹会隐隐作痛,运功之时,关元穴会有气血凝滞之感?”
图魔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杨无夜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
他缓缓睁开眼,松开手,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凝重。
“三小姐。”
“嗯?”凌飞燕眉头一挑。
“你……你有病!”
杨无夜这句话一出口,凌飞燕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丫鬟鹊儿在门外听到,气得都差点直接冲进来。
这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
竟敢说三小姐有病!
凌飞燕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冷地开口。
“说下去。”
“我倒要听听,我有什么病。”
杨无夜清了清嗓子,将图魔教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三小姐您是天生的火性体质,但却错误地修炼了偏向阴寒属性的功法,暗中形成了冲突。”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凌飞燕的脸色。
“所以,您平日里,是否时常感觉手脚冰冷?尤其是在深夜运功之时,这种感觉会更加清晰。”
凌飞燕听完愣住了。
竟然全被他说中了!
她自小便体质偏热,夏天尤其难熬。
后来修炼了侯府的玄阶功法寒月心经,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
但自此之后,正如杨无夜所说,手脚时常会感觉冰冷,尤其是在晚上。
她一直以为是功法的特性,从未在意过。
杨无夜见她表情有变,心中大定,继续说道。
“而且,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日,您的小腹,是否会有明显的刺痛感?”
“在您运功时,关元穴是不是总感觉有一股力量在阻碍,让您的气血运转不畅?”
这两句话一出。
凌飞燕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杨无夜,娇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前面那条,还可能是蒙的。
可后面这条,小腹刺痛,关元穴凝滞,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连父亲都不知道!
因为这个问题,她的寒月心经已经停留在第三层整整一年了,迟迟无法突破。
这狗奴才……
他不过是搭了搭脉,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难道……他真的有如此神乎其技的医术?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飞燕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三小姐,您这并非什么大病。”
杨无夜见她已经彻底信了,立刻乘胜追击,给出了解决办法。
“只是功法与体质略有冲突,长此以往,会对您的根基造成损伤,日后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可有解决之法?”凌飞燕急切问道。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年,如今看到希望,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主子奴才的身份。
“有是有......可是......”杨无夜一想到那套需要肌肤相亲的推拿手法,又有些难以启齿。
“快说!”凌飞燕情急之下,一把捏住杨无夜的肩,用力之大,疼得他龇牙咧嘴。
“三小姐!疼......疼......疼疼!”
凌飞燕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俏脸一红,连忙松开手。
“有什么话就说,本小姐不会怪罪你。”
杨无夜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
“小人祖传的推拿过穴之法,可以梳理气机,帮您疏导体内郁结的寒气,不出一月,您的顽疾便可尽除。”
“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凌飞燕火了,狠狠一脚跺在地上,整个屋子都晃了晃。
“你这狗奴才说话吞吞吐吐的,存心气我是不是?”
杨无夜吓得一个哆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只是需要三小姐脱光衣服,让小人疏导气机!”
轰!
此话一出,凌飞燕脑子里一声闷响,俏脸瞬间红得欲滴出血来。
狗奴才!
竟敢......竟敢亵渎本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