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次。
耶律彻嘴里直接飞出了一颗牙齿。
鲜血混着唾液溅在桌案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啊!”
“住手!”
“快住手!”
可西凉士兵根本不理会。
“啪!啪!啪!”
巴掌一个接着一个落下。
耶律彻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很快便肿得不成样子,嘴角裂开,牙齿松动,鲜血不断往外流。
他拼命扭动身体,却被牢牢压住肩膀,根本挣脱不了。
这一幕,直接把北虏使团看傻了。
“大胆!”
“放开耶律大人!”
几名北虏使臣勃然大怒,作势便要冲上去救人。
然而,他们才刚刚迈出两步。
“吼!”
一道魁梧的身影,忽然如猛牛般冲了过来!
“他娘的!陛下办事,哪轮得到你们这些北虏狗插手!”
之间胡车儿已经来到一名北虏使臣面前,抡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力道大得惊人!
那名使臣的脸颊瞬间皮开肉绽,几颗牙齿混着鲜血飞了出去,整个人被抽得横着摔出几步,当场昏死过去。
旁边另一名北虏使臣吓得脸色一变。
可还没等他后退,胡车儿已经抬起大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砰!”
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名使臣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后方的桌案!
“咔嚓!”
胸前传来一阵骨裂声。
他张嘴便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剩下几名北虏使臣彻底吓傻了。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刚才那一巴掌,竟然直接把人给抽昏了!
还有那一脚,竟然能把一个成年男子踹飞出去,这还是人吗?
胡车儿却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瞪着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看向剩下几名使臣。
“来!你们不是想动手吗?”
“来一个,俺弄死一个!”
“俺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北虏狗有多硬?!”
那几名使臣顿时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可此刻满朝文武都在看着,他们若是直接逃跑,岂不是太丢北虏的脸?
于是,几人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其中一人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胡车儿见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怂货!”
大殿另一侧。
陆清徽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李乾竟然会如此暴躁!
北虏使团好歹是代表一国而来,哪怕耶律彻言语间有些无礼,按照正常的邦交规矩,也应该先出言斥责,再由礼部交涉。
可李乾倒好,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派人动手!
甚至连其他上前阻止的北虏使臣,也一并打得半死不活。
这哪里是在处理两国邦交,完全就是一个莽夫在逞凶斗狠……
“呵!”
看来,她之前对这个年轻皇帝的判断,并没有错。
此人虽然靠着西凉兵权,暂时坐稳了皇位,可性格实在太过暴躁。
遇事只知动用武力,根本不懂得权衡利弊。
如此下去,迟早会招来大祸!
“唰!”
而坐在另一侧的谢忱,此刻同样脸色难看。
他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今晚的大宴能够顺利进行。
毕竟,他与裴炎等人早已经暗中布置妥当,可李乾如今闹出这么大动静,要是现在就取消宴会,那还怎么行刺?
更何况,摄政王登基以后,还需要尽快跟北虏修复关系。
否则,北虏那二十万大军若是趁机南下,朝廷如何应对?
“陛下,北虏毕竟是远道而来的使团,虽说耶律副使方才言语间有所冒犯,可两国邦交事关重大……”
李乾冷冷一笑。
“谢忱,看来是朕最近太好说话,给你脸了?”
“冯保,让他闭嘴。”
“遵旨!”
冯保早就在旁边等着了。
听见李乾下令,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立即快步冲到了谢忱面前。
谢忱还没反应过来。
“砰!”
冯保抡起拳头,直接狠狠砸在他的嘴上!
“啊!”
谢忱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
他只觉得门牙一阵剧痛,嘴里顿时涌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低头一吐,竟然吐出了两颗碎裂的牙齿!
什么,我竟然被一个太监打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捂着嘴巴,含糊不清地喊道:
“你……你这个阉……”
“啪!”
冯保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将他后面的话抽了回去。
谢忱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险些摔倒。
冯保甩了甩手,冷冷说道:
“陛下让你闭嘴,没听见吗?”
“再敢胡言乱语,咱家便继续掌你的嘴!”
谢忱气得双目赤红。
可看着冯保那副虎视眈眈的模样,最终还是不敢继续开口,只能捂着鲜血淋漓的嘴巴,闭嘴了……
简直奇耻大辱!
旁边的裴炎见状,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他与谢忱如今同在一条船上,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被如此羞辱。
“陛下……”
李乾冰冷的目光瞬间扫了过去。
“裴炎,你也想挨打?”
裴炎:“……”
他看了一眼嘴角还在流血的谢忱,又看了看旁边那满脸横肉的胡车儿。
最终,还是默默闭上了嘴巴。
“臣……不敢。”
李乾冷笑一声。
“不敢就坐下。”
裴炎只能重新坐回座位。
只是低头的一瞬间,眼底却闪过了一抹浓浓的怨毒。
这个暴君,先让你猖狂片刻!
等到待会计划发动,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如此嚣张!
此刻。
含元殿里的气氛已经变得极为诡异。
不少官员心中都生出了同样的念头。
这个李乾,简直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比如长公主,她静静看着那个端坐御座上的年轻皇帝,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李乾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耶律彻刚才那些话,是在当众揭她当年和亲的伤疤。
那段远嫁北虏的日子,是她这一生都不愿意再回想的往事。
可过去这么多年,朝中那些所谓的忠臣良将,遇到北虏人拿这件事羞辱她时,往往只会劝她顾全大局。
甚至有人还觉得,她既然曾经嫁给南院大王,便应该时时顾及北虏的颜面。
可李乾不一样,他根本没有问她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也没有让她为了所谓的两国邦交,继续忍受耶律彻的羞辱。
他直接让人动手了!
“陛下……”
然而,耶律霜华彻底坐不住了。
“大魏皇帝!这就是你们大魏的待客之道吗?”
“我北虏使团不远千里前来贵国,乃是为了两国邦交!”
“可你竟然当着本公主的面,命人殴打我北虏副使,甚至打伤其他使臣!”
“你这是在羞辱我北虏,也是在羞辱本公主!”
“李乾,今日这件事情,你若是不给本公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本公主与整个北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