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警官,你看我也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呀!周亦棠女士与我也只有几面之缘……”
“老朽……不是,我我我是说,我也啥都没干呢,就送了她几个我自己做的娃娃!”
“这这位施主……我是说这位女士,她出啥事这事可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到了审讯室,手铐一戴,凳子上一坐,蒋竞很明显地老实了很多,但情绪也显然是更加不稳定了。
听着他在这边狡辩,陈希就这么盯着他,一言不发。
这倒真给了蒋竞很大的心理压力。
与此同时,陈希偷偷拍了拍许晏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开始问了。
许晏连忙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把那个让你和周亦棠之间有联系的中间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地,还有长相样貌这些信息,都从实招来!”
“或许我们还能少拘留你几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那段时间和对方仙家对话太久,许晏总觉得自己的一言一语带着一股古风小生的感觉。
不过对面这位现在显然是没有心思去琢磨用词了,他的额头上冷汗一滴一滴地往外冒。
“这……这个,我跟那个人也不是很认识啊……”
“当时……警官你知道的嘛,我这也……哎,我是个自由工作者嘛!”
“我就记得我在街上逛着,就那小伙就找到我说:‘给你三千块钱,你按照这个样子去做一批娃娃,把这个说明啥的都交给她,然后再把这些配套说明书什么的送给一个女的,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
“配套说明书?”许晏皱了皱眉,“上面写了什么?”
“我看就是一些什么玄学的东西,就是要把娃娃放在什么位置然后需要告知对方人体需要处于什么位置之类的……”
“行,然后呢?”许晏接着问道。
“然后还教我了一些推销的话术嘛,就说这几个娃娃就是能帮人挡灾,还能让小孩儿成绩好之类的。”
“我还担心他是骗子呢,结果他二话不说就把现金给我了,还说把娃娃给了之后啥都不用管,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这笔钱就行了。”
“这活这么轻松,还拿三千块酬劳,那这不是白捡的便宜嘛?”
“正常人都会同意吧,你说是不是?”
他话说到后面声音也是越来越小,显然也是有点心虚。
许晏皱了皱眉:“你见过他的真容吗?”
“呃……这个……算是见过吧。”
蒋竞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人身高不是很高,大概也就到我的额头这里,应该一米七左右吧……”
“然后长相嘛,眼睛是单眼皮。”
“但是戴着口罩,看不清他下半张脸。”
“其他的……对!这人抽烟!”
“我跟你说,他还蛮有钱嘞,手上香烟都是高档货!”
“我当时看他那口袋里装的应该都不是啥便宜烟,我还问他要一根,他还不给嘞!”
又是抽烟,又是1米7左右。
许晏怎么听都觉得这个人和之前外卖员所说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
还有就是之前在监控画面中看到的那个惊鸿一瞥的半张脸,那也是一个男人——一个一米七左右、抽烟的男人。
虽然这世界上符合这种特征的男人非常多,但在一个案子之中,同时出现了三个特征描述一模一样的人,许晏总觉得应该不是巧合。
但还有一个问题——
之前在监控画面之中露出的那半张脸,虽然并不算特别清晰,但能看得出来,那人并不算是小眼睛,实际上还可以称得上是眼睛很大。
但面前的蒋竞又说他看到的人是小眼睛。
许晏皱了皱眉,打算还是先用一下自己的超能力。
她在口中喃喃道:
“带死者周亦棠在今年2月份去精神病院的那个男人,以及今天早上报案丢手机的外卖员所见到的那个问他借手机的男人,还有眼前这个委托蒋竞朝死者提供娃娃的男人,是一个人。”
这句话她说得非常顺畅,半点卡壳的意思都没有,很显然这是一句真话。
但如此一来,他们的面部特征却又对不上了。
所以,要不就是面前的蒋竞在说谎,要不就是监控画面有问题!
旁边的陈希听到许晏口中喃喃的这一句,也是心念一动。
这小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患上了自言自语的毛病,但给出的推测却都还挺有意思的。
这三个人确实很有可能是一个人。
但与此同时,陈希也想到了监控画面中的男人和面前的蒋竞所说出的男人面容不符的矛盾点。
她皱了皱眉,严肃地看着蒋竞:
“蒋竞,我希望你和我们警方不要再耍什么心眼子。”
“你要知道,三千块钱如果是诈骗的话,是足够我们立案的!”
“警官,我现在哪敢说谎啊,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蒋竞连忙求饶道,“我现在说谎那不……那不直接朝您的枪口上撞吗?”
看他这样子确实也不像说谎。
许晏皱了皱眉: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是长相却不一样……
难道说这个凶手还会易容术不成?
联想到自己身上有系统和超能力这种东西,像易容术这种在科学上还能有一定解释余地的东西,如果真的存在的话,许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但是真的只有这么一个解释吗?
许晏皱眉思索着,又回忆起了之前在这个案子之中所经历的那些东西。
她印象很深刻的一点就是,当时在找到娃娃之后,破案的进度条是直接从 68%跳到 80%的,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这个娃娃的线索可以说是非常重要的。
这是不是也从侧面能够说明,在娃娃这个线索背后所代表的蒋竞这个人,也是非常重要的证人呢?
他说的话之中的矛盾,是不是也代表着某种其他的可能性?
“蒋竞说的是真话。”
许晏喃喃了一句。
显然,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结巴。
也就是说,蒋竞所说的确实是真话。
而且许晏这句话其实还是深思熟虑过的,她并没有说蒋竞说的是实话。
实话这个东西,只是基于个体认知的真实,可能只局限于蒋竞这个人的认识;
但如果是真话的话,或许就是客观上的真话了,
也就是说,蒋竞所看到的这个男人的面容应该才是更真实的那一个。
那监控里的面容呢?那张面容又是什么?
另一边,陈希看见许晏这一副深思的样子,知道自己这小徒弟肯定又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看了一眼对面有些局促不安的蒋竞,双手抱胸对着他说道:
“蒋竞,我们要正式通知你,你涉嫌参与一起命案。”
“在我们查清楚事实真相之前,可能还要劳烦你在我们警局生活一小段时间了。”
命案?
蒋竞听到这话,人都傻了。
“警官,我只是做了几个娃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