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圣火熊熊燃烧,火势开始变小。
巢穴内部的水汽早已被烤干。
珐穆遇见了麻烦。
他体内的大地之子太强大,一旦死之日炉心成型,幼小脆弱的炉心便无法承受强大地脉能量的冲击,有极大概率会被撑爆,就像将一头领主生物的地脉能量强行塞入一头幼崽体内。
另一个结果也好不到哪去。
器官停止分化,直接失活,失去作为生物炉心的作用,成为一团肉瘤。
这在预料之中。早在迦娑罗的炉心复生试验结束之后,珐穆便构筑了十几种分化炉心可能出现的情况。
点燃白背的巢穴,地脉圣火贴合死之日的炉心,为新生的炉心雏形提供了一定的保护。
再利用生命权杖的融合力量,将大地之子的地脉能量与死之日的地脉能量相融合,释放震域,时刻观察炉心雏形变化。
炉心囊内部,新生组织继续生长,逐渐形成能够识别并调节高温地脉能量的特殊结构。血管与神经束连接脊骨,能量回路在囊壁内成型,这代表着死之日炉心的生长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即将完全长成,成为珐穆体内的第二枚炉心。
此刻,你爬出巢穴,在炽冷的阳光中看见了拥挤的蛇群,那是在灰界中获得了领地的洗礼提丰。
不过你不管这么多。孔邦栋本不是被邀请来进攻灰界的领主提丰;你代理统辖着如今的灰界,清理掉躲藏在沼泽深处的战争信徒。
毕竟能同时持有三种力量,便是最大的价值。
“边境之赫莲娜!”
薇拉,这头红提丰兴奋地游动着,炉心震动,发出呐喊:“向您效忠!我的大人!”
珐穆持续调整着生命权杖,一边生长死之日炉心,一边让大地之子的力量维持在外层,死之日的力量留在内层。
它正年幼,需要成长。
珐穆赢了又赢,现在缺的是成长的时间。
生长的基础便能决定未来走向,尤其是在那样的基础下。
“边境之王!”孔邦栋听见震动声,听见了来自近处的呼喊。
“边境之赫莲娜!”你看见了自己的孩子也在其中。
圣火熄灭,低温性质的地脉能量被新生的死之日吸收。那是一枚何等强大的死之日啊,但它在一头提丰的体内跳动,自行运转、吸收地脉能量,完成了独立循环。
使用阴影之火时,肯定要强调低温灼烧的性质,便以死之日为主,暗沼退居次位;这里要强调粘稠附着的性质,便以暗沼为主,通过死之日让阴影获得火焰的形态。
死之日炉心诞生。
洗礼提丰们一一爬向岸边,向这水中的白提丰叩首,低喊着一个数百年来从未出现的名讳。自从血火时代开始之前,那个称号便随着青铜血脉的沉寂而渐渐消失,如今竟堂皇重现于烈日之上,响彻于战争信徒的灰界。
新的炉心器官诞生,正在分化它储存的地脉能量。
不过,珐穆很快就接受了它。
“边境之赫莲娜!”
大地之子无比浑浊地反馈着体内新生的搏动声;珐穆听着那新生的曲调,洞口外是流淌而上的金色阳光。
白提丰舒展躯干,蛇鳞纹理虽纷乱,但它的漆白鳞片锋利,形象更接近一头披甲的死日铠王了。
“嗡!”
你游荡在河流之间,找到那些即将复苏的地脉节点。
“边境之赫莲娜!”
距离的里湖领主消失,已经过去了半个旱季。
“真是神奇的力量。”洗礼提丰们忍不住感慨,随后便入住你们的新领地。
生命权杖推动着最后一批原基细胞完成了分化。
珐穆的家臣曾经到来,告诉王万岁,说我们的领主沉睡在灰界深处,汲取着灰界残留的力量。
大地之子低沉震动。
旱季到来之前,你经常沉睡在阴暗的地底,暂时以一座大型地脉为食。等到明年,新的雨季到来,边境战事告一段落,你就会回到自己的领地熟睡一段时间,那一次可能要睡下好几年。
最好的使用方法是主次分明。
珐穆体内的部分器官与组织还在反复调整的过程中被撕裂;但为了死之日炉心的生长,他抑制大地之子的运转,那些伤口没有愈合。
那天,孔邦栋被震动声吵醒。
“咚!咚!咚!”
……
当一枚新的炉心在成熟炉心内部生长时,二者必然发生能量交互;那种交互会因为炉心性质不同而产生剧烈冲突。珐穆利用融合的权能暂时创造了一个共存条件,让新生炉心能承受成熟炉心的存在。
无论如何调节两种炉心的生长平衡,都达不到预期的稳定度。
对于大地之子而言,这枚新生炉心是珐穆体内的肿瘤。
调出改造蓝图,权杖全力推演。
可若全力运转两枚甚至三种炉心,便会出现负荷极限,破坏炉心器官的稳定性,并分别对那三种炉心造成不同程度的组织损伤。
随后根据珐穆说的方法,将圣灰撒向那些干涸的地脉;战争信徒的尸体接触圣灰后便被点燃,在熊熊燃烧的火中,干涸的地脉开始重新流动。
珐穆检查着两种炉心结构之间的排斥反应,权杖也在那时推算出炉心器官的交互范围。
三种炉心不能同时各自发挥自己的作用。
王万岁不太懂什么叫灰界残留的力量:这东西不应该是圣火吗?一头提丰怎么吸收圣火?
那并非完美的分化结果。
现在三种能力都有着进一步的机会,不能在这里封锁住这三种力量的下限。在暗沼与死之日的炉心分化出去并能够稳定运行以后,他就能吞噬嘈杂湖之底的大地精粹,异化青铜炉心,在嘈杂湖中铸造另一座“青铜堡”。
融合是阶段性的和平,只是为死之日的生长提供了环境。
漆白狰狞的巨影掠过水面,天空中飞过白鹳女王与天火军团。灰界之战中,天火军团覆灭了死日铠的信使;如今不少提丰也称呼它们为天火军团,因为那天空的烈火足以刺瞎战争信徒的眼睛。
珐穆从来没见过拥有两种炉心的提丰或者死日铠,那是有原因的:自然界根本不会演化出那种自相矛盾的生物来。
如果坚持让两种炉心始终保持相同的运转强度,随着地脉能量被频繁转化,负荷便会不断增加;即便是提丰,炉心之间造成的损伤也迟早超过身体的修复能力。倘若之后还要加入暗沼与青铜炉心,问题会变得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