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年,迟尉证道,广邀天下修士前来观礼】
【当初望月湖地界便是你与他进行的交易,因此你也赶过去凑了凑热闹】
【在众多紫府真人的嘲讽、不屑乃至谩骂里,迟尉全当没有听见,自如地吞下了那枚由袁湍炼成的丹药】
【或许是这次迟尉并没有吃到假丹,声势竟然颇为浩大,让前来的两位阴司使者费了好一阵功夫,用了“九罗得性布”才收入囊中】
【你看完了整场闹剧,心中不免唏嘘,当初那个想要改变世界的少年,用自己前程寿命换江南百万民众的迟尉,成为了眼下这个服用人丹、最需要‘被’改变的老人】
【修仙修仙,都说一点仙最真,但修真而仙的你没见过几个,越修越魔的倒是不少】
【第三百四十九年,以欲海摩诃量力天琅骘为首的释修,裹挟着徐国仙魔道南下,这位量力有法相支持,能接引欲界相的赐福,在整个北方都是排得上号的顶级摩诃】
【而江南则是以修越宗的上元为主,叫上了太阳道统几位善于斗法的真人以及横川门的你,直接将释修拦在了江边,南方的太阳道统则几乎没受影响】
【上元一人一剑,一身神通圆满,外加两道剑意,作为这个时代无可争议的唯一天骄,直接越过北方诸修的阻拦,只身杀到天琅骘面前】
【一剑破去他祭炼数百年的宝物,再一剑便差点让他当场形神俱灭,让欲界相不得不出手相救】
【‘这就是上元,这就是这五百年里唯一一位证道成功的天骄……’】
【这是你在纸面描述以外,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上元那可怕的实力】
【你和其余紫府也趁机出手,你和元修此时都是大真人,又带着另一位剑仙娄行,三人几乎将北方的阵型捣成细碎,还折了对方两位三世摩诃与一位魔修紫府】
【这一场战斗是毫无疑义的全胜,整个过程只能用摧枯拉朽来形容,上元一人几乎就吓得对方不敢寸进】
【‘释修这次南下,或许并不是天琅骘个人的想法,应该是太越和某位法相之间的交易,用来给上元凑意象,只不过上元的实力明显超出了北方的预期,乃至于天琅骘也差点折在这里…’】
【经此一役,你和太阳道统之间也渐渐熟络起来,你行事颇正,治下安泰,这一次也展现出不俗的战力,好几位真人都对你青眼有加】
【虽然现在你不多使剑,毕竟你道行增长后,使用术法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但是娄行、上元还有剑门的几位紫府还是拉着你聊了好久】
【‘趁现在和上元交好,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元府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切磋了几番剑法,几人剑道修为都不低,剑修几乎性子都直爽,有侠气,他们都觉得与你相见恨晚】
【事后你还拜访了一趟剑门,你们双方都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互相参阅了彼此的剑法传承,都觉得颇有收获】
【第三百五十五年,在已有的经验上,这次你只花了十五年,便在大量丹药灵物的加持下蕴养完第二次仙基】
【不出意料的,你第二次同样失败,但凝滞的升阳府渐渐被你撬开,已有的四道神通不再死死抱守,你察觉到参紫的门槛松动起来】
【第三百七十年,你在大量丹药、灵物的加持下,已经第三次蕴养仙基圆满,尝试显化神通,一举越过参紫】
……
宁随从案旁拿起丹药,这是他托人以一枚府水灵物为主,真炁、坎水等诸多筑基灵物为辅炼成的,一经服下,体内的【合黎渊】便活跃起来。
望月湖作为府水、三阴圣地,其中浩瀚的灵机也让宁随感到一阵轻灵,府水仙基传来一股被托举的感觉。
他轻车熟路地将仙基抬举升阳,丹力与法力一同催化,升阳府那凝滞的四道神通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终于,在宁随第三次尝试中,四道坎水神通被冲出一道口子,为新来的这道仙基腾出些位置来。
可这只是第一步,仙基抬举入升阳后显化神通,还会受到其他神通的干扰,那些已有的神通气息会不断浸染,两种截然不同道统的神通便会剧烈排斥。
一般的修士在这一步,要么是手忙脚乱地隔绝这份影响,要么是抽奖式的多尝试几次,指望有一次能够碰中。
但宁随却半点不慌,有没有读过求金法在紫府金丹道修士间几乎是天差地别,而早点拿到求金法和五法修满后再拿到求金法又能拉开差距。
想象一下,一名修士从突破紫府,便开始阅读求金法,依着求金法中的步骤一点一点修行,和一名修士先修行至五法,阅读求金法后再回过头来补完基础,哪一者更强?
结果不言而喻,杜青便是出于这份考量,才在他第四道神通时早早下注,想让他能够轻松些跨过参紫,不用在这一步上空耗百余年。
他手中掐诀,升阳府中四道神通被他依次勾动,【长云暗】、【恨江去】、【浩瀚海】、【入坎窞】……
这原先应该阻碍新神通显现的四道神此刻在他的控制下,在升阳府中有序升腾,气息贯通流转,汇聚成一条大江,灌注进抬举入升阳的【合黎渊】上,竟然悉数转化为精纯的府水。
哗啦啦。
这道仙基在这些气息的帮助下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逐渐显化为神通,那道【入坎窞】与【浩瀚海】都在此刻助力其成型。
“嗯?不对……”
在神通将要显现之际,宁随却突然蹙紧眉头,脸上沉凝。
由自己的四道神通汇聚而成的浩瀚坎水,不断注入新成型的府水神通,这便是依着杜青给的求金法的整个流程,既是他拿来突破参紫的方法,也是求金时用以闰府的法理。
但是在宁随的感知中,这道坎水浩瀚无边,几乎没费力气就能将这份【合黎渊】注满,但是在极其细微之处却有一些坎水渗漏而出,就仿佛…将河水倒入一个有缺损的杯子里。
虽然仍然能将其轻松灌满,但于此同时杯中的水也在不停流失。
这份感觉十分微弱,如果不是宁随已经掌握了坎府之变,在府水一道的道行已经不会弱于其本道的大真人,恐怕也很难察觉这份不协调。
“我懂了!这道求金法的问题原来在这……”
哪怕是宁随,此时此刻脸上也不禁闪过一丝明悟,如果没有猜错,他大概知道在杜青掐头去尾的那一部分、故意隐去的那部分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