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川扛着姜南栀进了一幢离三食堂不远的教学楼。他推开一楼最里面一间空教室的门,快步走了进去,反手把门锁上了。
“咔哒”一声。锁舌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他把她放在课桌上。桌面冰凉,激得姜南栀缩了一下。她刚想跳下来,季晏川两只手就撑在了她身体两侧,手掌按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视线与她齐平。
近得能看清他眼尾泛红的血丝——他这几天没休息好吗?
姜南栀下意识往后躲,往后稍微一仰,差点躺在桌上。吓得她赶紧把身子回正。
季晏川盯着她的眼睛。
两天了,姜南栀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躲他。
现在她就在眼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她的睫毛在颤,嘴唇抿着,眼眶泛着因着生气染上的一点红。
季晏川的眼神逐渐聚焦在她的唇上,脑子里那根弦,"啪"得断了。
姜南栀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就扣住了她的下巴。
指节微微用力,捏得她有点疼。
她刚想张口,嘴唇就被堵住了。
——他在亲她?!他居然亲她?
吻来得很急,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季晏川咬着她的下唇,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姜南栀整个人定在那,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抵在季晏川的胸口想推开,但是怎么都推不动。
他的胸膛硬得像一块铁板,心脏咚咚跳得吓人。
“唔……”
姜南栀挣扎着,手捶他肩膀,头扭来扭去想躲开。可他扣在她下巴上的手一动,捏住了她的脸颊,迫使她对着他。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身前一带,她整个人就贴在了他身上。
就在这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暖黄的灯光。她搭着他的颈侧,仰头亲了上去……
那种感觉,跟现在一模一样。
姜南栀整个人都怔住了。所以,那晚……她真的亲他了?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季晏川用舌头拨开了她的嘴唇,紧接着撬开了她的牙齿。
姜南栀浑身一颤。
这种感觉又陌生又熟悉——又热又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却又奇异地让人感觉……舒服。
季晏川的舌头伸了进来,缠上她的。先是在舌尖轻轻地勾了几下,然后往里伸得更深入,使劲在她嘴里搅着。
姜南栀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手从捶他肩膀变成了攥着他胸前的衣服,指尖微微颤抖。
姜南栀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得一塌糊涂。她心口某处感觉痒痒的,麻酥酥的。呼吸也越来越乱,缺氧的眩晕感一阵阵涌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南栀实在憋不住了,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季晏川这才稍微退开一点。
姜南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嘴唇肿得红红的,泛着水光,眼尾也红了,像刚被谁欺负狠了。
“你——”
她刚说出一个字,季晏川又低头亲了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了后颈,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无处可躲。
姜南栀被他亲得晕头转向,整个人彻底软成了一滩水,只能靠他揽着腰才不会从桌子上滑下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攥着他衣服的手,变成了勾着他的脖子。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回应他。带着点生涩,几乎是凭着本能。
季晏川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嘴角极轻极轻地扬了一下。
下一秒,吻得更深了。一只手在姜南栀腰侧摩挲着,隔着衣服,却像怎么摸都摸不够似的。另一只手顺着往上——直到遇到阻碍,才停了下来。
姜南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季晏川亲了停,停了亲,每次她刚想说话,他就又堵了上来。反反复复,像是永远都亲不够。
她的嘴唇早就麻了。全身没有力气,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终于,季晏川停了下来。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粗重,一下一下喷在她脸上。他的眼睛很红,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姜南栀不敢看他,眼皮垂着,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翼。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
姜南栀的脸瞬间烧到了耳朵尖。
季晏川也察觉到了。他低低地哼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咚咚咚”的心跳声,响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谁都没说话。
好像过了很久,久到姜南栀的腿都麻了,季晏川的气息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松开她,指腹轻轻擦过她红肿的嘴唇。
“喜欢吗?”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姜南栀咬了咬嘴唇——疼。她摇摇头。
“不喜欢?”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嘴靠过来,马上又要亲她的样子。“那再练练。”
姜南栀惊得赶紧用手挡住他的嘴。“流氓……”
季晏川眼睛弯了一下,头往后退了一点。突然开口。"不喜欢我亲你。难道是因为那个靳子然?"
姜南栀被季晏川的脑回路无语到。"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这两天不理我,"季晏川盯着她的眼睛,"不是因为他?"
"……"姜南栀皱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还因为苏予宁的事跟我生气?”季晏川声音有点紧绷,“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姜南栀打断他。眼睛红红的,像只刚被欺负过的兔子。
“我没有生你的气,”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我也相信你。”
季晏川没打断她。
“但是……”她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掐着掌心,“只要她一天病不好,你心里就会有她的位置。”
她声音有点抖。
“季晏川,我最介意的是这个。”
屋里很安静。
姜南栀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还有,”她声音更小了,头微微低着,“其实……我也有一点心疼你。”
季晏川的呼吸顿住了。
“你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她手指绞得更紧了,“但是却要背负着别人的指责。当年她的病,不能都怪在你身上。”
一瞬间,季晏川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碎了。
一种滚烫的情绪,快要从胸口溢出来。
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戳中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