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川看着姜南栀。
她的嘴唇又红又肿，像一颗熟透的樱桃。眼尾泛着红，眼眶湿漉漉的，头发也有点乱。
明明是他亲的，可现在看着她这副样子，他又想亲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低头凑过去。
姜南栀伸手挡住了他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痒痒的，她的手指缩了一下。
“不行……”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求饶的意味，“不亲了……”
季晏川额头贴着她的肩膀，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刚才，”他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表情愉悦，“也吻我了。”
姜南栀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我、我那是——”
“是什么？”他往前凑了一寸，声音压得低低的，“嗯？”
“谁让你先亲我的！”她梗着脖子说，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所以，”季晏川笑意更深了，“你回吻我，是什么意思？”
姜南栀不敢看他，眼睛飘向别处。总不能跟他说，她贪好他的“美色”吧……
“姜南栀，”他收起笑，眼神认真得吓人，“你把我当什么？”
姜南栀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我喜欢你。”他接着说。
四个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这么直直地砸了过来。
姜南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喜欢你，”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喜欢到想天天看到你，不想让别的男生靠近你，想让你的眼中只有我一个。”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所以，姜南栀，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姜南栀看着季晏川的眼睛。他的眼睛透着深情，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影子。
她的心跳得飞快。面前的那张脸，实在太有诱惑性。
刚想说“好”。
可是话到嘴边，理智回笼，又咽了回去。
苏予宁的脸，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还有他们两家人几十年的交情，如果以后他们分开了，两家人也没法相处了……
姜南栀咬了咬嘴唇。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我需要想想……”
季晏川看着她。
过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好。”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温柔，“我等你。”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扬了扬。
“反正你也跑不掉。”
姜南栀是跑回宿舍的。
从教学楼出来，她几乎是低着头一路狂奔，生怕被人认出来。脸上的热度一直没退，嘴唇肿肿的，一碰就疼。
进了宿舍门，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林薇薇坐在书桌前看书，抬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她放下书，走过来伸手想摸姜南栀的额头，“不会是发烧了吧？”
“没有没有！”姜南栀赶紧偏头躲开，声音有点虚，“就是……跑太快了。”
陶桃从床上蹦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栀栀！你又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姜南栀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热搜？”
“就三食堂门口啊！”陶桃赶紧下床，把手机递过来，“有人拍了视频，季晏川把你扛走那段！我的妈呀，太帅了吧！”
姜南栀接过手机——视频拍得有点晃，角度是从食堂里面拍的，能看到她被季晏川扛在肩上，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他背影挺拔，脚步很快，走出了食堂大门。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校草？！他扛的谁啊？！”
——“姜南栀！不过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前面的，你没看到现场靳子然也在吗？校草进来直接把人扛走了……修罗场啊！”
——“磕到了磕到了！季神男友力max！”
姜南栀越看脸越红，把手机塞回给陶桃，钻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嘴唇又红又肿，像被蜜蜂蛰了似的。眼尾泛着红，脸颊也红扑扑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指尖碰到的那一刻，浑身像过电一样麻了一下。
那个吻的触感，又涌了上来——他嘴唇的温度，他咬她下唇的力道，他舌头入侵时的侵略性……
姜南栀捂着脸。
完了。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卫生间出来。其他三人看到她出来，齐刷刷地看过来。
“栀栀……”陶桃小心翼翼地问，“你跟季晏川……到底什么关系啊？”
“没、没什么关系，”姜南栀眼神躲闪，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他……他就是有点事找我。”
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懂了懂了”的表情。
姜南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赶紧拿起手机，给阮昕甜发微信。
——甜甜，我出事了。
阮昕甜回得很快。
——？？？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跟季晏川接吻了。
——我靠！！！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谁先亲的？舌吻了吗？亲了多久？
姜南栀脸又热了起来。她咬着下唇，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他先亲的。亲了……挺久的。
——挺久是多久？
——……好像有半个小时吧。
——季晏川可以啊！
——你正经点……
——那你什么反应？
姜南栀的手指顿了顿。
——我回吻他了。
——栀栀你可以啊！
——我想推开的，但是后面……不知怎么的就……
——啧啧啧，身体很诚实嘛。
姜南栀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阮昕甜那边继续发着——然后呢？然后呢？
姜南栀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但很快，又耷拉了下去。
——他跟我表白了。
——你答应了？
姜南栀咬了咬嘴唇——没有。我说我再想想。
——为什么啊？都这样了你还想啥啊？在一起得了！
——不是的……有很多事情要考虑。
阮昕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也是。初恋确实要慎重。
——不过栀栀，别让人家等太久啊，季晏川那种级别的，盯着他的女生可不少。
姜南栀看着屏幕，心里有点不爽——可不是不少吗？先是程雨晴，现在又来个苏予宁，以后还不知道会蹦出来谁……
那人，实在是太招蜂引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