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 第140章 刀即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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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国府内,烛火通明。

    烛芯噼啪爆了个灯花,光影在墙面上晃了晃。

    朱慈烺坐在案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节奏不快,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人心上。

    沈炼垂手立在阶下,把朝房里的每一句对话,原原本本禀了个遍。

    从摔茶碗骂街,到商议做账瞒报,再到串联江南、接济流寇的阴招,一字不落。

    说完,屋里静了几秒。

    随即响起一声低笑。

    朱慈烺笑了,笑声不大,却裹着刺骨的讥诮。

    “好,真是好得很。

    一个个算盘打得震天响。

    拿天下百姓当筹码,拿流寇当刀子。

    为了兜里那点银子,连江山都敢往外送。”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前。

    手指拂过冰冷的雁翎刀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孤还以为他们憋了半天,能想出什么高招。

    翻来覆去,还是做账、扣税、通匪这老三样。

    无耻是够无耻,就是没半点新意。”

    “殿下。”

    沈炼躬身开口,眉头微蹙,

    “这帮人已经狗急跳墙了。

    江南那边要是真扣了漕粮盐税,再接济流寇,怕是会给北边防线添乱。

    要不要属下先派人去江南压一压?”

    “压?为什么要压?”

    朱慈烺回头,嘴角勾着一抹冷峭的笑,

    “他们不动,孤怎么有理由下江南?

    怎么有理由抄了江南士绅的老巢?

    让他们闹。

    闹得越凶,日后清算的时候,罪名就越足。”

    沈炼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殿下英明。”

    他心里却暗自凛然。

    这位殿下,哪里是只会动刀的莽夫。

    这帮文官的心思,全被他攥得死死的。

    连对方要出什么招,都提前算好了,就等着往里钻。

    这份城府,配上手里的刀兵,才是最可怕的。

    “你是不是觉得,孤派五十个人去查账,就是靠他们找证据?”

    朱慈烺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沈炼身上。

    沈炼身子微僵,如实回道:

    “属下……原以为是要凭账册定罪。”

    “错了。”

    朱慈烺抬手,唰的一声抽出佩刀。

    寒光一闪,映得他眉眼冷冽。

    烛火落在刀身上,漾开一片血红的光。

    “证据这东西,有最好,没有也没关系。

    孤手里有兵,有刀。

    我说他们贪了,他们就是贪了。

    孤要灭他们的族,他们就活不成。”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可话里的狠戾,让沈炼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待在锦衣卫多年,见惯了诏狱酷刑、抄家灭族。

    可像太子这样,把株连九族说得如同家常便饭的上位者,他还是第一次见。

    偏生对方手里握着实打实的兵权,说得出,就做得到。

    “走查账的流程,是给他们脸面。

    是让天下人看看,孤不是滥杀无辜的暴君。

    是他们自己贪赃枉法,罪有应得。”

    朱慈烺手腕一转,刀身稳稳插回刀鞘,

    “可他们要是给脸不要脸,敢烧账册、敢串供、敢搞小动作。

    那孤也不介意撕破脸皮。

    直接派兵抄家,严刑拷打。

    按谋逆论处,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孤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孤的刀硬。”

    “喏!”

    沈炼躬身抱拳,声音铿锵。

    心里那点残存的顾虑,彻底散了。

    跟着这样的主子,不用讲什么官场情面,不用瞻前顾后。

    刀指到哪,杀到哪就是了。

    “部署调整一下。”

    朱慈烺走回案前,拿起五支鎏金令箭,

    “五十名稽查官分五队,每队配两百锦衣卫,共一千人。

    辰时准时开进六部。

    漕运回执、盐引存根、鱼鳞底册,全部带齐。

    他们不是喜欢做假账吗?

    就让他们做。

    孤的人,只认原始凭证,不认他们誊抄的清本。”

    他顿了顿,指尖在令箭上轻轻一敲。

    “各部架阁库,派重兵把守。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一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谁敢靠近,直接拿下。

    敢纵火毁证的,不用审。

    当场格杀,家眷按同谋处理,株连三族。”

    “喏!”

    沈炼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五支令箭。

    沉甸甸的,像压着几百条人命。

    “还有。”

    朱慈烺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江南”二字上,

    “暗线继续盯着,谁扣税、谁通匪、谁串联士绅,一一记在名册上。

    京城这点烂账,只是开胃菜。

    等这边收拾完了,孤亲自带兵南下。

    江南士绅瞒了几十年的田产、欠了几十年的税,

    孤要连本带利,全收回来。”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帮人以为躲在江南就安全了。

    以为扣税、通匪就能逼他低头。

    简直可笑。

    他手里有兵,有源源不断的粮草军械。

    别说几个流寇,就算建奴全来了,他也照打不误。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江南这颗烂了几十年的毒疮,彻底剜掉。

    沈炼领命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朱慈烺一人。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敲。

    明天。

    就是六部旧秩序崩塌的开始。

    也是这帮蛀虫,还债的开始。

    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裹着京城的街道,凉丝丝的。

    早点铺刚掀开蒸笼,白气袅袅往上飘,混着面香散开。

    挑货郎担着担子晃悠,拨浪鼓咚咚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忽然,地面微微震了起来。

    像是有闷雷从街尽头滚过来。

    “咚——咚——咚——”

    整齐的铁靴踏在青石板上,连成一片厚重的闷响。

    震得街边铺面的门板都嗡嗡发颤。

    街上的人纷纷抬头。

    就看见街尽头涌过来一道黑色的铁流。

    一千名锦衣卫,清一色的飞鱼服、绣春刀。

    甲叶相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在晨雾里泛着冷光。

    队伍分成五列,浩浩荡荡往前开。

    每队最前面,走着几名身着青布直裰的稽查官,手里捧着封死的卷宗。

    没有喧哗,没有杂音。

    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甲叶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晨雾被铁流冲开,又在身后缓缓合上。

    街边瞬间静了。

    挑担子的货郎停了脚,担子滑到肩头都没察觉;

    卖早点的伙计忘了掀蒸笼,白气糊了满脸;

    连街边追闹的孩童,都被大人一把拽回怀里,死死捂住了嘴。

    “我的娘哎……这是多少人啊?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压低声音,咂舌不已。

    “看方向……是奔六部去的?”

    “还用说?肯定是太子殿下要查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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