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帝国,一间装潢肃穆的会议室内。
陆军司令石原雄太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着对面的海军司令松本洋治。
“松本君,我需要你们海军的配合。”
“出兵青岛。”
石原雄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响。
松本洋治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出几滴,他却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满脸错愕。
“出兵青岛?”
“石原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石原雄太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松本君,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从身前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封电报,动作不疾不徐,递了过去。
“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松本洋治将信将疑地接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只一眼,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低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德兰帝国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出胶州湾?”
“胶州湾的地理位置,对控制龙国内海至关重要,他们就这么拱手相让了?”
松本洋治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盯着石原雄太。
“石原君,你这份情报,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圈套?”
石原雄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充满了智珠在握的自信。
“松本君,放心。”
“这份情报,出不了错。”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因为,给我这份情报的不是别人。”
“正是现在德兰帝国战争部的部长,韦斯特。”
“轰!”
这话如同又一道惊雷,在松本洋治的脑海里炸开。
他彻底懵了。
“韦斯特?”
“他打的什么主意?一边把胶州湾拱手让给奉天,一边又把消息泄露给我们?”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完全是费力不讨好啊!”
石原雄太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松本君,以你的脑子,还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
“欧洲那边,已经闹到了随时可能开战的地步。”
“他们争的是什么?首先是地盘,其次,就是巴尔干半岛的制海权!”
“德兰帝国的军事实力,单拿出来说,确实是世界一流。可欧洲战场一旦打起来,那就是席卷半个世界的大战!”
“韦斯特把这消息告诉我们,还附带了一个条件。”
石原雄太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东瀛帝国,不能插手欧洲战场。”
“作为交换,他们对我们东瀛帝国在亚洲的任何行动,都将视而不见。”
松本洋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呦西!”
“我明白了!这德兰帝国,是想借我们的手,来遏制奉军!”
石原雄太赞许地点了点头。
“没错。”
“胶州湾,还有青岛,这些天然良港,绝对不能落到奉军手里!”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想想,旅顺港、胶州湾、青岛,再加上他们奉天正在修建的葫芦岛……”
“一旦这几个关键港口都被张学宸攥在手里,他十有八九要组建海军!”
“说不定,这个计划已经在秘密推行了!”
“真到了那时候,我们在海上的优势,可就荡然无存了!”
松本洋治脸上的惊疑已经彻底被狂热的兴奋所取代。
石原雄太继续加码,抛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而且,松本君,我已经摸清楚了奉军在山东的布防。”
“就在一天前,他们驻守当地的一支精锐,被抽调北上集结了。”
“这么一来,山东这边的奉军兵力,等于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们这时候出兵青岛,绝对能打奉军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段祺瑞对奉天是什么态度,谁也摸不准,那个老袁也是一样。”
“只要我们把山东的奉军力量死死牵制住,到时候张学宸要是敢让他其他部队入关,段祺瑞和老袁就有足够的兵力调过去防着他!”
“再加上现在龙国内部本就混乱不堪,各路军阀混战不休,对我们帝国来说,这绝对是天赐良机!”
“攻下青岛,拿下胶州湾,我们还能趁机搅乱龙国的内部局势!”
松本洋治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以点带面,以攻占青岛为引子,把整个龙国彻底搅乱!”
“石原君,好计谋啊!”
“要是真按你说的发展下去,我们帝国能得到的好处,将远远超出你我的想象!”
……
淞沪、北洋军某师师部。
师长黄炎国阴沉着脸,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人。
“戴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啪”的一声,狠狠拍在戴笠面前的桌上。
“吓唬我黄某人?”
这枚子弹,是他今天早上醒来时,在自己的枕边发现的。
当时,他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睡衣。
人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子弹放在他枕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的脑袋割下来!
然而,面对这充满威胁的质问,戴笠却只是端起茶杯,不急不缓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黄师长,这些不急。”
他甚至还笑了笑。
“其实,你现在大可以喊人进来,把我抓了,毕竟,这里是你的师部。”
黄炎国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里破口大骂:他妈的,把你抓了?不出今天晚上,老子的脑袋就得搬家!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冷声道:
“戴先生,我黄某自问跟你们奉天无冤无仇,也从未得罪过张少帅。”
“犯得着这么动刀动枪的吗?”
戴笠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他的话。
“确实是这样。”
“黄师长是明白人。”
他放下茶杯,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两把尖刀,直刺黄炎国的心底。
“既然惜命,那为什么还要跟鬼子合作?”
此话一出,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黄炎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戴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黄炎国再怎么着,也绝对不会干出卖国求荣的事情!”
戴笠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呵呵。”
“黄师长,这事,是你自己干的,还是你上头那位冯国璋的意思?”
“你心里,应该有数。”
“这淞沪,是我戴笠起家的地方。”
“你觉得,这巴掌大的地方发生点什么事,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放你娘的屁!”
黄炎国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勃然大怒!
“姓戴的!我黄某再不济也是条汉子,知道自己身上流的是什么血!”
“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把话说清楚,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猛地拉开抽屉,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啪”地一声,也重重拍在了桌上,枪口正对着戴笠!
门外站岗的卫兵听到动静,立刻持枪冲了进来。
“师长!”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远点!”
黄炎国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谁敢再往前一步,老子先崩了谁!”
那几名卫兵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面面相觑,迟疑着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男人,和桌上那一把手枪,一枚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