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摇了摇头,无奈的跟娄晓娥解释着:“你不能只看表面,刚才那孩子是贪吃,但他一丝一毫的震惊都没有,只是馋而已。”
“特别是海参和烤乳猪,许家人眼里是惊讶,但在陈自在的眼里,似乎还有一种——对食材还不够满意的意思。”
娄晓娥都愣住了:“啊?这还不满意?”
娄半城点了点头:“那么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他见过,吃过更好的食材。”
“而馋的这种外在表现,只是因为惊叹于鸿宾楼大师傅的手艺,与食材的丰富而已。”
“论到菜品的样式,食材的珍稀程度,他还不够满意。”
那当然不满意了,你这有没有澳龙,有没有帝王蟹蓝鳍金枪鱼大腹,连和牛鹅肝都没有,自然觉得是差了点东西。
味道很不错,手艺很好,但我想吃澳龙!
“所以,他应该是见过吃过更好的。”
娄半城笃定了这一点。
“之前让曲三查,听说他有一个什么晓鸿叔,给他留了不少的菜谱,天南海北的都有。”
“他还用一份烤鱼的菜谱跟紫竹园活鱼食堂的钟师傅,换了一个学徒工工位。他自己也会很多菜品。”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看谭雅丽:“雅丽,你们圈子里,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应该不是无名之辈,是哪一系的?”
谭雅丽也摇了摇头:“晓鸿叔?没有听说过。”
谭雅丽作为谭家菜当代传人都没有听说过“晓鸿叔”这个人,那线索就断了。
不过娄半城现在也不敢找人去查了。
娄晓娥还是气鼓鼓的,她觉得许大茂就是个小人,自己生不出孩子还非要拉上她,这不是让她也当绝户嘛。
那个陈自在更不是好东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她骗得团团转。
娄半城看着自己这个傻女儿,只能在心里叹气。
其实他们家内部也商量好了,这门婚事,证治意义大于一切。
要是结婚两三年,娄晓娥真生不出来,那就从许家那边过继一个,再从娄晓娥大哥娄宇凡那边过继一个。
反正娄宇凡在外头的私生子有好几个,过继一个过去也是娄家的种,不碍事。
许大茂这种小人物,好拿捏。
可那个陈自在……娄半城决定先缓一缓,等过个一两年,风头没那么紧了,再找机会接触接触。
完全看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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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加轿车停在胡同口,三大爷等人听到动静都跑出来围观。陈自在先跳下车,和司机一起把许大茂给架了出来,许大茂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不成调的《咱们工人有力量》。
一进四合院,陈自在和司机把他甩在了他屋里的床上,许大茂的酒劲儿彻底上来了。
“自……自在!”许大茂伸着舌头,大着嗓门喊,“二爷!您就是我亲二爷!”
陈自在把门关上了,免得邻居们跑来围观,然后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滚犊子。”
“嘿!二爷,我……我许大茂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您!”许大茂一拍床板,“你说,让我当副科长,我……我就当上了!”
“大学我也快要去上学了,婚也定了,我许大茂这辈子——圆满了!”
陈自在吓得手一抖:“你可别踏马瞎立Flag,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啥……福?福拉格?啥玩意儿?”
许大茂一边问,一边傻乐,鞋拔子脸上满是得意。
“我许大茂,现在是干部!副科长!是大学生!媳妇是姿本家的大小姐!哈哈哈……傻柱!他拿什么跟我比!啊?他拿什么跟我比!”
“傻柱他就是个弟弟!”
陈自在看着他这副德行,摇了摇头。
真是小人得志。
而且踏马现在想的还是傻柱?你们俩才是真爱吧?
要不你们俩凑合凑合过日子得了?都当短剑勇者?
但谁是0,谁是1?
诶咦——恶心!
不过……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
这许大茂,“金榜题名时”算是占上了,离“洞房花烛夜”也只差临门一脚,怪不得他能乐成这个样子。
上次为了保送大学的事庆祝,他就喝多了,对着自己和傻柱俩人,一个要嫁妹妹,一个要送妹妹。
今天这面子里子都有了,更是喝了个酩酊大醉。
“二爷!”许大茂突然凑了过来,满嘴的酒气差点把陈自在给熏个跟头,“以后,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我许大茂,就是您手底下的一把刀!”
“就算您让我去捅易中海!我……”
“那是犯法的,我不敢!”
“不过打他我敢!您说,我就去,谁不去谁孙子!”
陈自在一脸的无语,但……有点想试试啊,许大茂殴打易中海……
这个场面没有看过啊?
“您……您就是我亲二爷!天下无敌!”
陈自在嫌弃地推开他的脸。
“行了,赶紧去睡觉,尼玛一身的酒味。”
他心里琢磨着,就许大茂这酒量,现在又是干部,以后出去应酬不得被人灌死?
是该给他练练。
可转念一想,练酒量得伤身子,他本来就生不出孩子,再把身子喝垮了,那不是死结了吗?
真是麻烦。
陈自在把许大茂安置好了,就回了西跨院。
陈自在回屋简单洗了一个澡再睡觉,因为身上沾的酒气味儿太重了,但一边洗,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起来。
话说回来,解酒汤……是怎么做的来着?
他后世虽然没啥应酬,因为是设计师而不是业务员,但对这些东西多少有些了解。
因为村里的大爷们喝酒更猛,下午五六点喝到晚上九十点不散席的那种,所以家家户户都会弄点解酒汤。
最简单有效的,无非就是蜂蜜水、浓茶、水果醋之类。但要想见效快,还得是中药方子。
他眯着眼睛回想着。
好像有个方子,叫什么“葛花解酲汤”,专门治酒醉伤脾的,效果极好。
里面的君药是葛花和葛根,其他的药是什么来着?
陈自在走到自己床边的小书桌前,从文具盒里翻出一截铅笔头,打开一个作业本记录着。
葛根、砂仁、豆蔻、木香……
写着写着,他停下了笔。
不对啊,你出去喝酒还带个解酒汤的药材,还得现泡,这不是扯的嘛?
解酒汤家里得常备,但出门得带点更方便的药丸什么的。
以前村里的同宗的一位大爷,年轻的时候是村里的大夫,他就有这玩意儿,这不是什么新花样,明朝的药书上就有。说是《普济方》(明·朱橚,1406 年)专设"酒病证治"一篇,明确说是为"商客应酬、饮酒较常人为多"的人所设。
有葛花丸、不醉丹、解酒化毒丹、酒胆丸、茵陈汤。
本来这玩意儿陈自在是不可能记住的,但做自媒体的时候,有一期专题就是解酒汤,他跟着这位大爷拍了整整3期,流量还不错。
所以基本的几种配方和工序都记住了。
明儿个就去药材店买药去。
不过这玩意儿做出来了,能卖钱不?
陈自在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这四合院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盘算明天一早,先去街道奶站把自己的牛奶定了,然后去药材店买药。回来还得用玉米秆和玉米轴炼糖。
这日子一天天过的,有点意思啊!
有点意思!